質樸的天真，幻想的叢林

亨利··盧梭

Henri Rousseau

全名：亨利·朱利安·費利克斯·盧梭

Henri Julien Félix Rousseau

（1844.5.21－1910.9.2)

法國卓有成就的偉大畫家

也是法國後期印象派畫家

以純真、原始的風格著稱

盧梭用那純真無瑕的眼睛

去觀察世界和感受生活的真諦

這使他的畫具有強烈而鮮明的個性

盧梭畫的主題包羅萬象，除了巴黎市郊

還有手法率真直接的人像

瑰麗的寓言性作品，花卉

尤其是一批富異國情調的大幅幻想式作品

這些作品是他常逛巴黎的公園

植物園、動物園所激發出來的

每個時代都有它的先知

被奉為20世紀超現實主義

藝術先行者的是亨利·盧梭

「 他憑著本能畫畫

他認為創作者必須獲得完全的自由

才能在思想上達到美與善的境界 」

藝術家的全部秘密就是心靈的自由

它無需乞求

只需小心地、堅定地、執拗地保持和維護

它是一份人人享有的天賜

當然，為保持心靈的自由，就需要更多的犧牲

看看盧梭，當他離開世界的時候

告別的，只有貧窮

人們描述盧梭的性格時幾乎

總要提到他的『質樸』與『天真』

但是，一個如此偉大、質樸的人

一顆如此純潔的心靈

卻常在另一些人心中激起一種

要傷害他的慾望」除了貧窮以外

來自四面八方的嘲弄

也幾乎伴隨盧梭的一生

若前者尚可認為是

上帝對藝術家的一種特殊「恩惠」

後者卻實在難以使人產生幽默感了

但盧梭對種種的捉弄

甚至是很殘忍的玩笑，也能泰然處之

當他為了尚無著落的晚餐

而在街頭演奏小提琴的時候

心頭也依然也保持著天真與快樂吧

他並不是戰勝痛苦！

或者苦中作樂，不

他根本不以痛苦為痛苦！

天真坦誠以及天真坦誠包裹著的自信

是那顆自由心靈的屏護

生活中一切磨難所造成的痛苦

都無法進入這一方聖地

盧梭也常被人稱為「原始主義」畫家

因為他筆下那浸潤著幻想色彩的熱帶叢林風光

人與野獸間充溢著溫情的對視

和一種似夢非夢的神秘情調

很容易將人引向對一個遙遠的古老時代的「回憶」

濾去原始時代血與火的殘酷

留存的只是天真、稚拙，寧靜與生命的單純

這位都市裡的「土著」（他一生未離巴黎）

就生活在這個只屬於他的想像的世界裡

正如他自己所說

夢的單純的力量，支配著我的景物

盧梭只是忠實地記錄了一個

又一個奇妙的神秘的永遠的夢

是否活著的世界是虛幻的

惟有幻想中的世界才是真實的？

盧梭的作品「純凈」得讓你一眼就能看「懂」

卻又總疑心放過了隱藏其中的某種深刻的奧秘

「 他沒有發現新大陸，他生來就住在新大陸 」

後來無論具象的達利還是抽象的米羅

超現實主義畫家都發現了這片新奇的土地

都是盧梭風格的延續

而那一顆臻於美善境界的自由的心靈

那一種與生俱來隨風而逝的天真

卻從這不再是新奇的土地上永遠消逝了

盧梭於從巴黎一所收費站中退休後

始全力作畫，因此博得「關稅員」的稱號

別人常把他歸為

「原始的」、「素人的」、「周日畫家」之列

他卻光明正大地認為自己是

不折不扣的專業畫家

盧梭創作熱衷於創造一個幻想的世界

他的藝術很難歸到哪一派

但他的畫法屬超現實主義

他似乎總是生活在一個夢幻的世界

這種與生俱來的愛幻想的天真性格

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也充滿天真爛漫

他的畫具有原始童話般的魅力

盧梭堅持踐行喬治亞·歐姬芙的信條

即 「 成功與否是無關緊要的

努力使你自己從無名變為有名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

亨利·盧梭在藝術史中是個充滿爭議的人物

一部分人認為他是個沒有接受過

正統美術教育的業餘畫家

且作品風格怪誕，透露著幼稚的氣息

另一部分人則試圖將他歸類到

各式各樣的流派和「主義」中

諸如後印象派、分隔主義、尚古主義等等

不論對他的描述在藝術史著述中

充斥著多少引號、問號、腳註或章節附註

都不能掩蓋這個現象級的偉大畫家

在同行中飽受擁戴的事實

1 8 4 4

5月21日

生於法國西北部的拉瓦爾市

父親朱利安·盧梭是馬口鐵工匠

由於家庭生活拮据

他從小便不得不打工掙錢

並無太多機會追求自己的藝術理想

1 8 6 3

年起，他在律所工作學習法律

可是因為 「牽涉到一個小的偽證罪

於是參軍以求避難」，在軍中服役4年

1 8 6 8

父親去世之後

盧梭在年搬往巴黎照顧獨自工作的母親

自己也在巴黎謀了一份職

1875-18 77 Landscape with Bridge

1 8 7 1

27歲參加德法戰爭

退役後

進入巴黎市政府海關處擔任收稅員

而終其一生

就是擔任這個安分的公務員

他的閑暇嗜好，就是創作繪畫

曾經獲准在羅浮宮美術館臨摹

曾經參加官方的沙龍展，卻未曾入選

但他仍自得其樂的不斷創作

1877-1880 The Little Cavalier Don Juan

關於盧梭的職業

歷史上普遍認為是關稅員

因為他的著名外號 le douanier

即是海關關稅員的意思

這是一種誤解，盧梭的真正職業

是道路通行費收費員(toll collector)

如此想來，廣為流傳的「關稅員」外號

或許出自當時人們對他真實職業的調侃

1879 Wagon in Front of the Mill

1880 Paysage d Alger

1 8 8 4

當盧梭40歲時

曾經透過克萊芒特﹝Felix Clement﹞的介紹

得到了臨摹盧浮宮收藏品的許可證

他曾經參加官方的沙龍展，卻未曾入選

但仍自得其樂的不斷創作

1885-1886 Landscape

1885

在香·埃呂西沙龍展出處女作

1886 Landscape with cow

1 8 8 6

他以《狂歡節之夜》

參加獨立派展覽

1886 狂歡節之夜 A Carnival Evening

此後他平均每年都有5幅以上作品展出

他的代表作有《村中散步》《稅卡》《戰爭》

《睡著的吉普賽姑娘》《我本人·肖像·風景》

《鄉村婚禮》《抱木偶的女孩》《夢》等等

1886 The Walk in the Forest

1888 A View of the Ile Saint Louis from Port Saint Nicolas Evening

1889 Rendezvous in the Forest

1890 Fleurs de Poète

1890 Myself, Portrait-Landscape

1890 River Bank

1890 Self Portrait

1890 The Customs Post

1890 View of the ?le de la cité

1890 Vue de Billancourt et Bas Meudon

1890-1900 Ile de la Cite

1890-1900 The Family

1 8 9 1

這一年起常至

植物園觀賞溫室里的熱帶景物

創作了許多充滿幻想式的作品

如「睡眠中的吉普賽女郎」、「夢」等

1891 Combat de tigre et buffle

1891 熱帶風暴里的老虎 Tiger in a Tropical Storm

1891-1893 The Dam

1892 A Centennial of Independence

1892 Bonne fête (Happy Birthday)

1892 Portrait of Frumence Biche

1892 View of the Grenelle Bridge (Trocadero)

1 8 9 3

退休之後，生活清苦

卻全心投入繪畫創作

他充滿想像的作品

卻獲得了詩人的讚賞及

畢加索等前衛畫家所推崇

1893 Carmagnole

1893 Marshal des Logis Frumence Biche of the 35th Artillery

1893-95 Artillerymen

1893-95 Young Girl in Pink

1893-1896 Portrait of a Woman in a Land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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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的著名畫作《戰爭》（La Guerre）

1894 War

或許是隱喻20年前普法戰爭所帶來的創傷

畫面中面色猙獰的女子手持利劍和火把

騎著一匹野獸般的戰馬穿越畫面的中心

虛構的場景瘡痍滿目、屍骸蔽野

血色煙雲灼燒著蒼涼的天空

這幅畫的圖像來源頗多

例如對屍身的刻畫及畫面整體的凋敝感

都借鑒自西班牙畫家戈雅創作於19世紀初的版畫作品

《戰禍》（Los Desastres de la Guerra）

象徵戰爭或死亡的女性角色也不新鮮

不少古典畫中都曾有過

托斯卡納畫家斯格納

（Antonfrancesco di Giovanni ditto lo Scheggia）

的《死亡的勝利》（The Triumph of Death）

則為盧梭展現了一個經典又生動的敘事方案

和有意為之並充滿細節的「古樸」（archaic）風格

他自稱開創了一個新的繪畫類型——「肖像風景畫」

即先從特定角度描繪風景，再在前景描繪一個人物

代表作則是他的《我自己，肖像風景畫》

（Moi-même，portrait-paysage）

儘管這種繪畫類型並沒有受到重視

盧梭刻畫人物的獨特風格卻影響了一系列藝術家

如義大利畫家圖利奧·格巴里（Tullio Garbari）

1894-95 View of Parc de Montsouris

1895 Family Fishing

1895 Footbridge at Passy

1895 Portrait of a Woman

1895 Saw Mill, Outskirts of Paris

1895 The Bievre at Gentilly

1895 The War

1895 View of Bievre-sur-Gentilly

1895 女士像 Portrait of a Woman

1895-97 岩石上的男孩 Boy on the Rocks

1896 Landscape with Farmer

1896 Suburban Scene

1896 The Quarry

1896 View of the Fortifications

1896 View of the Outskirts of Paris

1896 紅磨坊 The Mill

1896-1898 Avenue de l Observatoire

1896-1898 The Poultry Yard

1896-1906 Landscape with Factory

1 8 9 7

《沉睡的吉普賽人》

1897 沉睡的吉普賽人 The Sleeping Gypsy

這是一幅具有異國情調的作品

一位席地而睡的吉普賽人和一頭雄獅

在空曠冷峻的沙漠境界中格外神秘莫測

具有明顯的超現實主義畫風

1897 Cliffs

1897 The chair factory at Alfortville

1895-1896 The Tiger Hunt

1895-1896 View of the Bois de Boulogne

1898 Lac Daumesnil (Effet d orage)

1898 Portrait of Monsieur S

1898 埃菲爾鐵塔 The Eiffel Tower

1899 The storm tossed vessel

1900 Landscape with Cattle

1900-1905 The Artist Painting his Wife

1901 Nude and Bear

1901-02 A Corner of the Plateau of Bellevue

1902 De gelukkige vier

1902 Happy Quartet

1902 House on the Outskirts of Paris

1902 The.Toast

1902-03 H Landscape Park with Kiosk

1903 Portrait of the Artist s Second Wife

1903 View of Malakoff Hauts de Seine

1904 Scout Attacked by a Tiger

1904-05 Child with Doll

1904-05 Eve and the Serpent

1904-05 the Mill at Alfor

1904-1910 Jungle with Lion

1905 Landscape on the Banks of the Oise, Area of Chaponval

1905 Portrait of a Man

1905 Portrait of A Woman

1905 Self Portrait

1905 Still Life with Flowers

1905 The Banks of the Oise

1905 The Wedding Party

1905 Woman Walking in a Exotic Forest

1905 吞食獵物的獅子 The Hungry Lion Throws Itself on the Antelope

1905-06 Liberty Inviting Artists to Take Part in the 22nd Exhibition of the Societe des Artistes Independants

1905-06 Monkeys and Parrot in the Virgin Forest

1905-10 Henri Rousseau, Landscape

1905-1906 View of the Banks of the Oise

1905-06 皮埃爾·洛蒂 Portrait of Pierre Loti

1 9 0 6

1906 Banks of the Marne

1906 La fabrique de chaises à Alfortville

1906 The Merry Jesters

1906 Vue de Bretagne, l été

盧梭在第12屆獨立沙龍中與

德勞內夫婦（Robert and Sonia Delaunay）相識

從此兩人便將盧梭視為現代藝術之父

並自發為他在法國及德國的藝術界做宣傳

羅伯特·德勞內的母親也非常崇拜盧梭，

甚至委託他創作了

《誘蛇者》（La Charmeuse de serpents）

1907 耍蛇人 The Snake Charmer

這幅畫也成為盧梭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畫作中，黑色的夏娃讓人隱隱不安

但迷人的整體畫面卻意外地讓人感到寧靜

有一種超脫塵俗的美感

難以想像，包括《誘蛇者》在內的一系列

熱帶異域作品都完全來自盧梭

基於造訪巴黎植物園後富饒的想像力

以至於不少人都對他去墨西哥

服過兵役的流言信以為真

這些畫作所展現出的奇異世界

深深吸引並影響了查拉和布勒東

為他們分別創立的達達主義

和超現實主義奠定了第一塊基石

超現實主義畫家馬克思·恩斯特

和維克多·布羅納（Victor Brauner）

更是先後創作了

向盧梭的異域畫作致敬的作品

1907 The Banks of the Oise

1907 The Representatives of Foreign Powers coming to greet the Republic as a sign of peace

1907 Three apes In the Orange Grove

1907 火烈鳥 The Flamingoes

1907 猛獅就食 The Repast of the Lion

1 9 0 8

1908 Beauty and The Beast

1908 Exotic Landscape

1908 Old Man Jupiter』s Trap

1908 Promeneurs dans un Parc

1908 Rabbit

盧梭所謂「古樸天真」的風格

最大限度地體現在了他的生活畫中

最好的例子便是展覽中觀者喜愛的

以剛傳入歐洲的橄欖球運動為主題的

《球手》（Les joueurs de football）

1908 球手 The Football Players

四名球員在一個明顯小於常理的球場里奔跑

這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穿著睡衣亂舞的可愛小人兒

盧梭刻意抹去了這4個人的個性化特徵

使他們看起來非常相似

而背景中密布的兩排樹木

則用來顯示畫面的透視關係

從最膚淺的感官層面來看

盧梭作品通過鮮亮的配色及扭曲的透視

和比例關係所刻意而為的「笨拙感」，或者說「質樸感」

讓人體味到一種意味深長的荒誕和舉重若輕的詼諧

1908 Still life with exotic fruits

1908 The Banks of the Bièvre near Bicêtre

1908 The Fishermen and the Biplane

1908 Vue du pont de Sèvres

1908 Walkers in a Park

1908 老虎和水牛的搏鬥 Fight Between a Tiger and a Buffalo

1908-1909 熱帶叢林搏鬥的老虎和水牛 Combat of a Tiger and a Buffalo

11月，畢加索為盧梭舉辦的宴會

雖然從後人的眼光看

盧梭是啟迪了20世紀初各種現代藝術先鋒的偉大畫家

但在其有生之年，藝術市場對他的承認還是頗為有限的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繪畫事業而富裕，也沒有太多好友

因此，畢加索為他辦的這場宴會意義尤為重大

宴會設在畢加索的工作室

位於巴黎蒙馬特區拉維尼昂13街

許多未成名藝術家聚居的「洗衣船」

工作室里擺放著畢加索於1905年

在一個舊貨店用5法郎淘到的盧梭作品

《女士像》（Portrait de femme）

而這幅作品當然也被懸掛在柱狀展廳的一側

注視著來客

來客也不多，但幾乎個個後來

都屬於20世紀早期巴黎文藝界的名人

如作家薩爾蒙、詩人及藝術評論家阿波利奈爾

詩人及畫家馬克斯·雅各布、畫家與雕塑家喬治·布拉克

美國作家斯泰因兄妹及一些畫廊主、收藏者等

1909 Bouquet of Flowers with an Ivy Branch

1909 Bouquet of Flowers

1909 Le Charme

1909 Luxembourg Gardens, Monument to Chopin

1909 Mandril en la jungla

1909 Portrait of Joseph Brummer

1909 Tropical forrest with monkeys

1909 Two lions on the lookout in the jungle

1909 View of Saint Cloud

1909 View of the Ile Saint Louis from the Quai Henri IV Study

1909 赤道叢林 The Equatorial Jungle

1909 繆斯激勵詩人﹝ Muse Inspiring the Poet (Portrait of Guillaume Apollinaire and Marie Laurencin)

1909 異國情調的景觀 Monkeys in the Jungle

1909-10 The Pink Candle

1909-1910 Village Street

1909-1910 花 Bouquet of Flowers

1 9 1 0

1910 Natura morta

1910 Apes in the Orange Grove

1910 Exotic landscape with playing monkeys

1910 Jaguar Attacking a Horse

《夢》

1910 夢 The Dream

204．5×298．5cm 布 油彩

紐約現代美術博物館藏

《夢》是盧梭逝世前最後一幅傑出的作品

可以說代表了他的真箇風格與追求

在畫面左角

盧梭將他初戀時的情人畫在沙髮長椅上

置身於充滿夢幻的熱帶叢林中

在這片森林裡

奇花異草鬱郁蒼蒼，兩隻獅子虎視眈眈

還有隱藏在森林深處的大象和禽鳥

以及慘淡月光下吹奏長笛的黑人

營造了一種異國情調和帶有神秘意味的夢幻之境

當時有位評論家曾寫信問畫家為何這般構成

盧梭回答：

「 那是長椅上的少女夢見自己

被運到熱帶叢林時的景象 」

所以這幅畫中的草木花卉、禽獸人物

乃至森林中沙發上的裸女

均是少女亞德菲加的夢中情景

畫家在這幅畫中所創造的奇妙而迷人的境界

正式借用夢境超脫於現實的那種神秘與荒誕

給觀眾造成難以言狀的激動

其實畫中所描繪的「熱帶植物」並非是出自熱帶

在法國到處可見，只不過盧梭將它放大並極為細緻地畫出

通過畫中的荒誕情景去營造一種異國的、原始的氣氛罷了

1910 Meadowland (The Pasture)

1910 Seine and Eiffel-tower in the sunset

1910 The Banana Harvest

1910 The Waterfall

1910 襲擊黑人的美洲豹 Negro Attacked by a Jaguar

9月2日，逝於巴黎

La Seine à Suresnes

Bank of a river

Child with a Doll in a Landscape

Henri Rousseau as Orchestra Conductor

「 盧梭確實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天才兒童

因為他並不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懷舊

或者對無憂無慮的嚮往才回到童年

他是出於成熟並審慎的征服之野心 」

義大利藝術史學家保羅·福薩帝（Paolo Fossati）

Lion dévorant un boa

Portrait du père de l artiste

Sevres Bridge

Still Life

Un matin de pluie

The Tiger 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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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及圖片來自網路

鳥人與魚 整理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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