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潔牙齒方面，我大華夏曾遙遙領先全世界

每天早晨，我們醒來，

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刷牙洗臉。

不知道你在刷牙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一個有趣的問題：

古人也刷牙嗎？

如果刷，那又是用什麼刷牙呢？

劉小牛

劉老兒家的二兒子

古人就是用手指揩擦唄！

王小花

隔壁老王的大女兒

嚼楊枝嘛，嚼嚼更健康！

用手指揩擦大概是從影視作品或明清小說得來的印象，《紅樓夢》中，就有賈寶玉用手指醮著青鹽擦牙齒的情節：「翠縷道：『還是這個毛病兒，多早晚才改。』寶玉也不理，忙忙的要過青鹽擦了牙，漱了口，完畢。」想來像賈府這樣的鐘鳴鼎食之家，刷牙也是靠手指。

至於嚼楊枝大約是從佛教故事得來的印象。古印度的佛教徒有口嚼楊枝、用以潔齒的傳統，這一生活習慣也隨著佛教傳入中國。西晉時的佛典《菩薩行五十緣身經》記載說：「菩薩世世持雜香水與佛及諸菩薩，澡面及楊枝梳齒，用是故，佛面口中皆香。」用於潔齒的楊枝，又叫做「齒木」。除了楊枝，柳、桃、槐等樹的枝條都可拿來當「齒木」。「齒木」並無什麼技術含量，將樹枝一端嚼爛，露出木纖維，便可用來揩齒。

敦煌莫高窟的壁畫中也可以找到僧人揩齒圖像。左圖的僧人，正在用食指擦揩牙齒，右圖的胡僧則用「齒木」潔齒

不過，如果你以為

古人清潔牙齒時都得

依靠手指頭與簡陋的「齒木」，

那未免將古人想像得太

LOW

唐宋時候，許多人已經用上了植毛牙刷，跟現代用牙刷刷牙沒什麼兩樣。

出土的唐宋牙刷

按照以前的說法，世界第一把牙刷是1770年（清乾隆年間）英國人威廉·阿迪斯在監獄裡發明的，他給一根骨頭鑽了幾個小孔，然後嵌上豬鬃毛，製成了人類社會的第一把牙刷。但考古的發現率先顛覆了這一成見。

1953年，考古學家在內蒙古赤峰大營子發掘了遼國附馬衛國王墓，從陪葬品中發現兩把骨制刷柄。根據考古報告的描述，骨柄長約19.50厘米，一端有8個穿透的植毛孔，分為兩排，每排4孔，小孔有植毛痕迹，植毛面的孔徑略大於背面的孔徑，骨柄呈長條狀，植毛部則為扁平長方體，「製法極似現代的標準牙刷」。口腔醫學的學者相信，這是兩把遼代的牙刷。

隨後，類似的骨制牙刷陸續從多處遼墓中出土。內蒙古赤峰寧城縣小仗子一號遼墓、寧城縣埋王溝三號遼墓、赤峰巴林右旗遼墓、烏蘭察布興和縣尖山村遼墓、興安盟突泉縣西山遼墓群、遼寧喀左縣白塔子鄉四號遼墓、北票西官營子村二號墓都發現了骨制牙刷柄，「形制與現代牙刷相近，長度與植毛孔數無一定之規，但長度一般在25厘米以內，植毛孔數最少4孔，最多24孔。牙刷多與水具或梳洗用品同出，如小盂、碗、杯、小缸、盆、瓶、瓷盒等」（參見黃義軍、秦彧《中國古代牙刷的起源與傳播》）。此外，在金代墓葬品中也發現了多把骨質牙刷柄。

赤峰民間古玩市場中的遼代植毛骨質牙刷正背面

此外，從出土的遼墓壁畫也發現了疑似牙刷的圖像。內蒙古巴林左旗滴水壺遼墓壁畫中有一幅《梳妝侍奉圖》，圖上畫了一名遼國女性正在彎腰梳妝，在她面前的梳妝盤上，放著木梳、粉盒，以及一根長柄的刷子。有人相信，這應該也是一根牙刷。

《梳妝侍奉圖》及其線描圖。《梳妝侍奉圖》來自1999年第8期《考古》雜誌，線描圖轉自伍秋鵬《中國古代牙刷形制演變考》一文

但遼代牙刷並不是目前發現的年代最早的牙刷。1985年，考古人員還在成都指揮街的唐代灰坑發掘出四把骨質牙刷柄，其中一把現收藏於成都中醫藥傳統文化博物館。這把牙刷頭部略寬，有12個植毛孔，分為兩排。刷柄從中後部逐漸縮窄、加厚。成都唐代灰坑牙刷的出土，將中國人使用牙刷的歷史往前推到唐朝。

成都中醫藥傳統文化博物館收藏的唐代牙刷

從考古成果來看，出土的古代牙刷實物數目著實不少，唐代至清代的牙刷均有發現，河南安陽的民間收藏家曾舉辦過一場古代牙刷展，展出400多支古代牙刷；2011年江蘇揚州還成立了中國首家牙刷博物館。有網友反問：「牙刷發明才幾年，有必要開一個博物館嗎？」他其實是不了解牙刷在中國出現的歷史已有上千年。

從牙刷的形制看，宋朝時期（包括遼代）的牙刷出現了「明穿」與「暗穿」兩種植毛法，明穿法是指植毛孔洞穿，正面孔徑略大，背面孔徑略小，並有凹槽，毛髮植入小孔後在凹槽處用金屬絲加固。暗穿法則是植毛孔只鑽一半深，孔與孔之間有小洞相通，利用兩個植毛孔固定毛髮，植毛的技術難度顯然更大。

刷牙

在晚明社會中，牙刷已經成為一種常見的日用品，在文人的眼裡，平日不刷牙已被當成一種可笑的生活方式。反觀如今，牙刷、牙膏品種層出不窮，但國人的口腔健康意識卻沒古人那麼強。拜博在做的，就是提高國民的口腔健康意識，讓每個中國人都有一口好牙！

牙刷是很有意思的小發明，每日刷牙是良好的生活習慣，華夏的文明就體現在這些似乎毫不起眼的歷史細節中。

拜博生活研究院

小博：彭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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