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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永君:文字的時光之舊

詩壇百家

近百年來,漢語新詩在觀點和觀念上的鬥爭從來沒有停止過,無論對錯,都無疑促進了漢語詩歌生產和傳播的良性發展。沉寂容易失去活力,漢語詩歌蓬蓬勃勃的爭論生態,希望有利於詩歌和詩人在藝術和思想上的朝前,《圭臬》詩刊特設「詩壇百家」欄目,歡迎各位方家對漢語詩歌關於現象論、本體論、認識論和方法論發表自己的看法,平台將在條件成熟的時候,集結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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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永君:文字的時光之舊

——詩人席永君及詩集《春天的木牛流馬》

易杉

四川西部一個有相當歷史故事性的古老城市臨邛,其中的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傳奇經過無數人的演繹已經變得家喻戶曉。以此生髮的酒文化的興盛,更是滋養了這方水土的靈性和激情。但是,臨邛天然的地理優勢,使它與相當繁華的都市生活保持了相當的距離。淳樸、內斂的山地生活,艱難而樂觀的人生態度,單純之中蘊含了蓬勃的朝向外部多樣生活的慾望訴求。正是基於這樣的人文肌質,詩人席永君的語言生態才會在時光的繁複和折騰中朝向安靜,古典的安靜,曲曲折折的安靜,像一本線裝書一樣安靜,儘管一本書中有浩瀚的星空,魏巍的山川和匍匐的人類。

席永君在面對生活的滾滾洪流對身體和內心的不停地敲打的時候,就如文字一般,秘密的留下刻痕和聲音,在某個夜晚他安靜地完成自己。詩人從邛崍的某個農場就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沉思之路,我想詩人輕微的口吃是不是過多的沉思造成了表達的不順暢,而在文字中,詩人總是遊刃有餘。後來的工人生活,到後來的都市漂泊,總是沒有磨滅詩人道士一般清純的面容和娓娓道來的節奏。他的身上有一股仙氣,彷彿來自深山老林的隱者。這是一股書卷氣,時光之氣,泥土之氣,已逝之物之氣。你在詩人席永君舉手投足之間,能夠強烈地感受到一種沉思之氣。

「我一輩子與書有緣」,這是詩人席永君給我說的。高中的時候,在農場遇見曾經是魯迅學生的文學啟蒙老師,開始從唐詩宋詞中走出來,開始接觸現代主義文學,他的寫作筆名也是老師給取的,到了造紙廠,也是與書有關,到成都做圖書,編報紙,大大小小几十個工作都與書有關係。很奇怪的是,作為古典主義的詩歌傳統文化回望的中國先鋒詩歌流派的主要成員,在席永君的身上,舊時代文人的氣息非常濃烈。魏晉風骨,豪放不羈,行走在天地之間的野氣,豪氣。表現在語言風格上的飄逸,內斂,自足。彷彿他們都生活在詩經的時代。道家思想和禪宗的思維成為他們語言的烏托邦。但是根深蒂固的儒家情懷已經成為漢語詩人的命運之旅。因此,儘管那個激情萬丈的詩歌時代詩人們心懷天下,文化上野心勃勃和語言的抱負高聳入雲,依然敵不過世俗的死纏爛打,依然敵不過幸福的苦苦追逼。超越成為瓶頸,這樣席永君詩寫的力量表現為一邊在捍衛詩歌的理想,一邊在拒絕語言的思維慣性。

只有改變一種生活,才有可能改變一種言說。詩人席永君從鄉村到都市,野地的曠達,寧靜,自然的沉醉,表現在詩人對書齋生活的精細營造,在浮躁、冷漠、虛偽、娛樂的市井中,詩人慢慢在時光中品味一種如茶道一樣的生活。書的安靜,文字的安靜在把茶養神的光陰中。與另一個整體主義詩人我的詩歌兄長石光華非常相似的是,石氏迷戀上了美食,成為漢語美食家的另類。席氏卻愛上了茶道。詩,食也。精神與物質,都在道上。

《春天的木牛流馬》是詩人跨越了32個春秋的文字留下的精神與靈魂的顫慄。為什麼不是在蓬勃的夏夜裡,蕭瑟的秋風中,孤獨寒冷的冬天。我想詩人的文字底色應該是生長的,充滿希望的,孕育了萬千可能的生命的廣袤和鋒利。木牛流馬,雞公車在詩歌的大地上艱難地留下命運的轍跡。來來往往,人情世故,詩人在文字中感念,收撿,慢慢堆壘生命的滄桑和厚重,同時鑄就靈魂的驕傲和從容。文字的經歷就是生命的經歷,詩人用他的詩歌實踐完成了靈魂在世俗的救贖之旅,依然,文字的木牛流馬在春天的大地叫醒了物性、人性與神性的最美和聲。

2017-8-12新都馬家麗元山

席永君,生於1963年8月,成都商報《詩歌集結號》導師。八十年代初開始創作,整體主義詩歌流派代表詩人。曾為《南方周末》等多家報刋專欄作家。詩作收入數十種選本。著有詩集《中國的風水》《下午的瓷》《春天的木牛流馬》。主編《詩歌檔案》《門裡詩叢》《在爆炸的星空下》《巴蜀先鋒文庫》《中國·羌》等文學叢書多卷。現居成都。《藝術村》MOOK創辦人、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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