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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科學和中國傳統文化並存

56)西方科學和中國傳統文化在我家就是我的父親、母親

不管我怎樣欣賞中醫,可在醫療體制上我還是贊同以西醫為主。因為西醫更符合當下的時代要求。在人口大爆炸的時代,在戰爭頻發的時代,中醫顯然不能滿足批量處理和戰地救護這樣的醫療要求。西醫的醫生通過課堂教育和集體訓練就可以造就,可以迅速地複製。而中醫卻不是想大力發展就能發展得起來的。

如果沒有一個當中醫的母親,而只有一個狂熱追求科學的父親,我可能終生難以獲得一個審視現代科學的視點。審視現代科學怎麼能被理解為是拋棄科學觀點呢?西方科學和中國傳統文化在我家就是我的父親、母親。我很難把科學精神與我父親分開,也不能把傳統文化從我母親身上分開。任誰對父母也不會做出存一去一的選擇,更不會唆使他們離婚。

如果我失去父母的文化,那麼我還有一個「求諸於野」的選擇,那就是我奶奶的民間哲學。我奶奶認為婚姻大於一對男女。我父母的世界觀雖然不一樣,但在我奶的主持下也照樣結了婚,生了四個孩子。那位簽名要取締中醫的教授,怎麼不先與當中醫的老婆離婚?所以,還是我奶說得好,什麼也不能大過過日子。中西醫之爭,中西方文化之爭,都呼喚一種能對這兩種文化進行整合的大文化產生。

我之所以擁護中醫,既不是想否定西醫,也不是要制止西醫,甚至不是為把中醫發揚光大,而是想通過中醫控制一下歷史車輪的速度,別因太快而翻車。

我承認中醫是窮人的醫學。我們都知道讓全世界的人都過上美國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因為僅有3億人的美國,他們的生活方式已佔有了全世界一多半的資源,沒給其他國家留下多少發展空間。美國一年的衛生醫療費用是1.3萬億美元,而我國的國內生產總值才3.5萬億美元,把它全部用來解決中國13億人吃藥,我們吃藥的總量也只是美國的五分之一。西醫如何保障13億人的醫療問題?既然西醫只能給20%的人治病,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時消滅窮人醫學而只留貴族醫學?如果一個彪悍、勇敢的獵人手裡再有一把槍是不是效率更高?為什麼有了技術就非得排斥技藝呢?

不是有錢就能生活得更好。我經常幫助年輕人搞家庭財務核算。他們的年家庭支出是我的好幾倍,可他們天天喊窮,過的是窮日子。尤為可氣的是,他們養的孩子竟然能營養不良。我對一個年輕人說,你只要把你家食品的食用季節調整一下,不僅支出會下降,營養也會充足。當我家吃春季蔬菜時,她家吃夏季蔬菜,而當我家吃夏季蔬菜時,她家吃秋季蔬菜。而反季蔬菜或是大棚菜,或是外地菜,不僅價格貴,而且營養和口味都不夠好。我引導年輕人總結這種花大價錢過低質量生活的問題癥結在哪裡,年輕人居然一致認為還是缺錢,他們認為掙錢是硬道理,錢能解決一切問題。我奶奶認為從花錢方式上很能看出一個人的風度,花錢如流水的過日子方式為她所不齒。我奶奶這個圍著鍋台轉了一輩子的家庭婦女在過日子方式上很有君子之風。

女兒學中醫之必然,是因我想要理順她的思想,矯正她的生活方式,讓她學會照顧自己,想讓她精神獨立,想讓她有一技之長,想讓她能夠終生學習,想讓她老有所為,想讓她為人民服務,想讓她沉穩,想讓她有自己的事業,想讓她的道德得到認可,想讓她很中國。我對女兒有很多想法,非把她託付給中醫事業才能實現。

推而廣之,我希望中國能重拾失落的文明。跟著西方人後面走是走不通的。我們繞了好大一個彎路,我們不能白走這個彎路。就像我在中醫這個問題上所走的彎路,要在我女兒這兒彎回來一樣。是時候了。我們可以沉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想一想我奶奶的過日子哲學。

十幾年前,我曾介紹一對男女相親,見過面後女方來找我,見我正在計算結婚和生孩子的日子,驚得她哇哇大叫:「你這是在算我嗎,這怎麼可能?」我說:「怎麼不可能?你先談著,這邊準備結婚。」

前幾天她請我吃飯,告訴我,她已經介紹好幾對年輕人結婚了,她現在理解我當年為什麼推著她向前走,她也在做當年的我。如果中國過日子的現實需要中西醫聯姻,那麼中西觀念不一致並不礙過日子,理論交合不了,那就在實踐中統一好了。都是醫學,怎麼就不能磨合呢?

從我母親到我女兒,中醫在我家走了一段彎路又轉了回來。作為一代中國人,我愧對先人。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只能把我對中醫的少許記憶儘可能原樣地描述出來,以供女兒參考。如果還能給其他人以啟示的話,我的負罪感是不是更能減輕一些?

我之所以活到了50歲還覺得活著有意思,是因為總能品味到生活的神奇。我過了一個由母親伴隨的童年。女兒出生後,陪伴著她,我又過了一遍從母親的角度重新審視的童年。這時我才發覺,自以為懂事的我當年並不那麼懂事,本以為不懂教育的母親其實並不那麼簡單。由此,我知道人的童年不是經歷一次。

歷史,為什麼被反覆推敲?原始,為什麼令人割捨不下?人們為什麼要回溯,要尋根?因為人類不是一次就能長大的,需要反覆成長。我們現在力圖摒棄我們身上殘存的原始性的東西,卻不知我們是人面蛇身,身下盤著長長的歷史,任何歷史上的今天都是今天的歷史,我們不可能只要頭,不要尾。我的一個朋友形象地描述我們今天的進步是一個下身癱瘓的人開電動車。如果沒有對不同時代不同環境下知識的把握,何來融會貫通?所以,回溯不是返舊途而是走新路。是撿拾回本屬於我的人生,是讓自己完整無缺。在我陪伴女兒所過的童年中,母親的形象的確高大起來,具有了神性。由此我也理解了中國人為什麼講做人,為什麼敬祖先。

女兒說:「媽媽,你死後,如果我想辯論有誰能替代你呢?」我心中暗自得意,是女兒的不斷否定,把我否到了一個無可替代的位置。我死之後,會不會在女兒心中也獲得幾分神性呢?

由此我想,中醫被否定也不是什麼壞事。女兒打小就總批判我,好像不否定我就不能成長似的,我也甘於讓女兒否定。從女兒身上我也悟出,歷史不是被供奉的,神不是被推崇的,其鮮活的生命在於不斷被否定和肯定的使用中。肯定和否定的本身沒什麼意義,有意義的是人在成長。中醫在被否定和肯定中,這說明我們在成長。被否定也是存在價值,西方的理論能夠被我們否定本身也說明我們在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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