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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收好它,這世間最好的禮物

原標題:請收好它,這世間最好的禮物



1

如果要挑齣電影史上被觀看次數最多的影片,《肖申克的救贖》一定名列前茅。現在是2017年,這部影片依然佔據著豆瓣電影和IMDB評分排行榜的首位,足以說明它在觀眾當中獲得的認同。這說來就有些奇怪了,一個以監獄生活為背景的故事,贏得了全世界觀眾最廣泛的情感共鳴。我們在影片中感受到一種大家庭的溫情氛圍,搞得好像我們都一塊進去吃過牢飯似的。到底是什麼魔力,使得這部電影經久不衰?在我看來,是因為它帶給我們一個最好的禮物,那就是希望。


不過,這部電影並非一開始就有如此待遇。《肖申克的救贖》於1994年九月在多倫多電影節首映,並於數周之後正式上映,隨後獲得七項奧斯卡獎提名。然而影片叫好不叫座,總共只獲得了2800萬美元的票房收入,不過是勉強收回了製作成本並稍有盈餘而已。


《肖申克的救贖》在院線票房算不上成功。表面上看,這是一個講述越獄的故事,因此不太受女性的歡迎。它的名字也很糟糕。電影最初的名字叫做《刺激1995》,後來改為《鐵窗生涯》,在香港,它被翻譯為《月黑高飛》,這幾個名字,恐怕都不怎麼能吸引人。到最後正式名稱定為《肖申克的救贖》,只能說是一個比較正常的名字。


然而它卻在影像市場和電視屏幕上大放光芒。在五年內,《肖申克的救贖》成為了影像市場上最受歡迎的影片,它的錄像帶非常暢銷,而且在出租市場上遙遙領先。到了1999年,這部電影在IMDB(互聯網電影資料庫)的「史上250部最佳影片」的投票中躍升至第一位。

觀眾對這部電影的認同看上去有些遲到了。但這正好說明,一部真正的好電影,不會因為時光的流逝就失去它的光彩。一個真正好的故事,它會變成一顆種子,埋藏在人們的心中,等到合適的時機,它就會生根發芽,一路陪伴我們成長。



2


重溫《肖申克的救贖》,我的關注點已經不在越獄的情節,也不在那些監獄裡的明爭暗鬥。我慢慢發現,整部影片,就是男主角安迪不斷給我們分發禮物的過程。


安迪第一次給我們發禮物,是在影片開始後不久。在那場戲裡,安迪和一夥犯人得到一個戶外作業的機會,他們去為一處房屋修復屋頂。這場戲非常重要,因為安迪通過他的學識和技能,跟監獄的管理層取得了聯繫——他可以幫助他們逃稅和免稅。這是安迪在監獄裡的命運的轉折點。同時,安迪為他的同伴們要來了一些啤酒。當那些犯人坐在灑滿陽光的屋頂上,喝著啤酒,感覺自己又像是一個自由人一樣了。那雖然短暫卻無比珍貴的自由的感受,是安迪送給我們的第一份禮物。

隨後,安迪在圖書館裡,給州政府寫信,要求增加監獄裡的圖書數量和圖書館運營資金。安迪堅持不懈地寫信,好幾年之後,政府終於不堪其擾,給肖申克監獄寄來了一堆圖書和一筆資金。


電影里有一個著名的橋段,安迪在播音室里,播放莫扎特的名曲《費加羅的婚禮》。美妙的音樂聲在整個肖申克監獄傳播開來,牢獄裡的犯人們循著歌聲的來路,抬頭凝望天空,那一刻,音樂穿透了體制的高牆,如同猛然間穿透烏雲的陽光,照亮了所有人困頓灰暗的內心。


書籍和音樂,都是自由而美好的事物的象徵。在電影里,安迪不動聲色的,把這兩樣美好的事物,贈送給我們。然而說到影片里最棒的禮物,毫無疑問,那當然是安迪給瑞德的,關於生活的希望。



3

瑞德是電影里的另一個靈魂人物,他是整個故事的敘述者。事實上,瑞德根本就是觀眾在影片里的代表。我們正是通過瑞德的視角,去認識和接近安迪,並與他建立起真正的友誼。


這部影片的敘事節奏舒緩,卻始終能緊緊抓住觀眾的注意力,這得歸功於瑞德這個人物的成功設定,以及摩根·弗里德曼對該角色的精彩演繹。


我們通過瑞德的視角,一直保持著對安迪的好奇心,並且產生同情。弗里德曼不動聲色的表演和聲線迷人的娓娓道來,使得觀眾漸漸打開心扉,去接受他所講述的故事。而在攝影上,中遠鏡頭始終謹慎克制地保持著與主角安迪的距離,這大大增強了我們對於安迪的神秘感,從而使得影片自始至終有一股暗流涌動的張力。


導演還通過瑞德這個人物,向觀眾傳達了想要表達的理念。比如那個著名的關於「體制化」的表述:

「這些牆很有趣。剛入獄的時候,你痛恨周圍的高牆;慢慢地,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最終你會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


高牆是監獄裡體制化的象徵。如果我們把它放大,我們可以說,體制化也是社會化,我們所身處的世界,有肉眼無法看見的高牆在束縛著我們。甚至,那最終的體制化,是生命中那些緊緊困住我們內心的東西。



4


在電影里,關於希望的善與惡,安迪和瑞德之間有一場「較量」。


「希望是危險的。」瑞德說。我明白他的意思。生活帶給我們的教訓已經夠多的了。希望會帶來失望,對他人有所期待,常常會帶來無可救藥的傷害。


對於身處監牢的人來說,渴望自由和幸福,將是一件令人感到絕望的事情。這之間巨大的心理落差,有時會讓人精神崩潰。對於處在人生低谷的人來說也同樣如此。於是,我們學會了對一切降低期望,以免感到失落。


但是安迪卻要告訴我們,恐懼會使你淪為囚徒,而希望則讓你獲得自由。


瑞德已經在獄中生活了三十多年,他相信自己已經成為那座監牢的一部分。即使在假釋出獄之後,他的內心依然充滿了懼怕,對現實生活感到灰心。


影片的結尾,有一段非常容易被忽略的場景。瑞德去尋找那顆草場上的橡樹時,前一個鏡頭是綠色的莊稼,而隨後的幾個鏡頭裡,莊稼已經成熟,呈現金黃的色澤。這說明瑞德不止一次去尋找那個地方。而尋找的過程,也是他心裡對幸福的期盼逐漸復甦的過程。


對我而言,當瑞德最終找到那顆橡樹,坐在陽光微醺的草地上讀信的時候,是影片里最動人的場景,因為那是希望開啟的時刻。那顆橡樹下藏著前往蔚藍色墨西哥海灣的地圖,那顆橡樹也曾是安迪向他的妻子求婚的地方。


在那封信里,安迪告訴瑞德,希望是一件好事,也許是世間最好的事情。看到這裡,我才明白,瑞德和我們這些觀眾才是真正需要被救贖的,因為我們都曾在生活的挫敗之下喪失過勇氣,拋棄了希望。事實上,瑞德(red)這個名字,就是救贖(Redemption)的前三個字母。


而安迪則是那個被派來拯救我們的英雄人物。他不斷地贈送給我們自由、勇氣和信念,告訴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對幸福抱持著期待,這樣才算不白活一生。人生畢竟只有一次啊。假如有人贈送給你關於生活的希望,請收好它,因為這是世間最好的禮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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