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女防長：向極右開戰 改造軍方之路能走多遠？

馮德萊恩視察德國軍隊。

馮德萊恩和她的七個孩子。

馮德萊恩

德國聯邦國防軍士兵偽造難民身份、涉嫌謀劃恐襲事件爆出至今一周後，仍在持續發酵：案件第三名嫌疑人9日落網，他同樣是一名德國聯邦國防軍士兵；7日，德國一處位於德法邊境多瑙艾辛根的兵營並搜出有納粹十字標記的頭盔和仿造二戰時德軍式樣的槍支。

看來，德國國防部防長馮德萊恩與軍中極右思潮的鬥爭要動點真格了。只是，馮德萊恩在9月議會選舉過後不知能否繼續當國防部長。

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溫俊華 編譯

馮德萊恩七孩之母

馮德萊恩是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黨員，同時也是一名物理學家和七個孩子的母親。默克爾稱讚她「把事業和家庭融合一體的能力尤為突出」。馮德萊恩出身政治世家。

在哥廷根大學取得經濟學學士學位後，馮德萊恩又在倫敦政經學院和哈佛大學深造，1987年畢業後成為一名醫師。

1990年，馮德萊恩加入基民盟，1999年才開始活躍於政壇。

2005年，默克爾贏得大選後，馮德萊恩出任德國聯邦家庭部長；2009年成為勞工部部長。

2013年12月，馮德萊恩成為德國歷史上首位女性國防部長。

這樁德國聯邦國防軍醜聞堪比懸疑電影：中尉弗蘭克在2015年12月以假名在難民登記中心登記自己是敘利亞難民，於2016年1月申請避難並得到了難民住所和救濟金，雖然他並不會阿拉伯語。約3個月前，弗蘭克因在維也納機場私藏手槍被警方逮捕，調查發現他從德國軍隊盜取了1000發彈藥，被懷疑出於極右翼思想，試圖策劃恐襲並嫁禍難民。

9日，弗蘭克的同夥、德國聯邦國防軍士兵麥斯米蘭被捕。此前，他們的另一名同夥落網。在他們擬定的襲擊目標名單上，支持接收難民的德國前總統高克和司法部長馬斯上榜，馬斯出入的一些場所甚至已被踩過點。

還有兵營被搜出納粹樣式武器，都顯示德國聯邦國防軍士兵中存在極右勢力。

怒批軍中極右勢力

這出尷尬大戲讓德國國防部長馮德萊恩怒火中燒，她不假思索批評國防軍「領導不力」，「為什麼具有如此明顯極右翼觀點的人能繼續在德國聯邦國防軍中任職，我們要對此追究責任。當務之急是解決軍隊領導失職的問題。」她說。

一周來，她召集德軍百名高層召開危機管控會議，檢討聯邦國防軍此前暴露的欺凌、性侵、虐待問題；召開聯邦議院國防委員會特別會議，宣布對聯邦國防軍的多項改革措施，包括對紀律程序審查、加強內部領導原則、改進對士兵的政治教育以及建立更迅速的彙報系統等。

只是，她在批評軍方高層的時候似乎忘記自己也是聯邦國防軍最高層領導，於是她在與軍中極右勢力鬥爭之前，就把自己拖入與軍隊的內鬥。德國軍界對馮德萊恩的批評憤憤不平，「如果馮德萊恩女士認為軍隊領導層存在問題，那麼我們必須說，『領導層可追溯至更高級別』。」德國一個軍隊人士聯合會組織發表聲明稱。

面對多方批評，馮德萊恩不得不為自己的言論道歉，稱自己不應該忽視軍隊的貢獻。混亂之際，政治盟友、德國總理默克爾送來支持。迄今為止，德國政府發言人兩次表態，稱總理默克爾和德國政府「全力支持馮德萊恩」，認為其對事件「應對得當」。被公認為默克爾的政治接班人的馮德萊恩，不知能在9月德國議會選舉後走多遠？

減分項

管軍隊：性侵醜聞 虐待新兵

德國聯邦國防軍近期屢屢爆出欺凌、性侵、虐待等惡性事件，暴露出軍隊管理的缺陷，馮德萊恩就此批評軍方高層「領導不力」，但作為聯邦國防軍的最高層領導，軍隊管理問題國防部長難辭其咎。

今年3月，德國國防部披露山地部隊的一名士兵被14名上級和同伴強迫性侵數月。據報道，這起事件發生在231山地部隊的第四中隊中，時間是從2015年12月持續至2016年9月。受害士兵既受到了語言攻擊，也遭到了身體上的侵害，該名士兵在2016年10月向軍隊監督委員會求助，請求永遠不再回到山地部隊中。

2016年10月，德國媒體爆出德國精英訓練營存在「性虐」及「暴力的新兵入伍儀式」，捲入醜聞的普富倫多夫訓練中心負責培訓德國和國際特種精銳部隊，同時還為狙擊手和特種部隊的管理人員提供培訓課程。

購軍備：拖沓延遲 起色不大

國防採購項目拖延和漲價是德國國防部的老問題，馮德萊恩一上任就下令徹查15個最大的國防項目，並為此開除了負責國防項目管理的國務秘書和部門負責人，但這個老大難問題依舊起色不大。

「中程擴展防空系統」是馮德萊恩推動的首個大型軍備項目，意圖取代德軍目前使用的美國雷神公司製造的「愛國者」防空系統。項目2015年選定，原定2016年底達成協議，研發投入約為40億歐元(約合292億元人民幣)，預計2025年交付。

但據德國國防部消息人士今年3月透露，正在磋商中的中程擴展防空系統軍購合同仍有不少問題,將無法按原定計劃在今年春季完成。此前,中程擴展防空系統的計劃期限已經從2016年底推遲至今春。

另一個價值超過40億歐元的護衛艦採購項目同樣面臨因議會換屆推遲的問題。今年年初，德國海軍計劃斥資42億歐元從2023年開始採購4艘MKS180多功能護衛艦，馮德萊恩曾表示希望加速該項目的採購，直接單批次採購6艘。但最新消息稱馮德萊恩已決定將項目推遲至9月聯邦選舉後由新一屆政府和防長確定。

加分項

變裁軍為擴軍：因時而變

冷戰後，德國軍費連續十多年下降，21世紀以來更是連年裁軍，並於2011年取消了義務兵役制。

馮德萊恩上任後，德國周邊安全環境劇變，烏克蘭危機持續發酵，難民危機席捲歐洲，國內恐襲增多。與此相對，德國聯邦國防軍兵力不足，設備老化。「德國聯邦國防軍面臨的人員需求是前所未見的。與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鬥爭，非洲馬里的局勢，以及北約在波羅的海國家增加軍事存在。」馮德萊恩說。

在此背景下，馮德萊恩去年5月宣布了德國統一25年來首個擴軍決定。

在不到一年時間內兩度宣布擴軍，可見馮德萊恩的魄力。當然，馮德萊恩的「血氣」也是有跡可循的，她在上任不久後視察德國特種兵秘密駐地時，就大膽嘗試從直升機上往下跳的特種兵式跳傘，據說落地很不錯，這個項目她的前幾任男性國防部長們都曾拒絕參加。

領導北約：怒懟特朗普

今年3月，美國總統特朗普高調指責德國稱，「北約成員國不能達到國防預算佔GDP2%的目標就是在欠錢」。馮德萊恩迅速發表聲明，直言北約「沒有欠款賬戶」。聲明指出，德國承諾在2024年之前將防務預算提升到佔國內生產總值2%的水平，但將這一預算僅同北約聯繫起來是錯誤的，「德國國防預算還用在聯合國維和部隊、駐歐洲部隊以及致力於打擊『伊斯蘭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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