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英：夢幻九寨溝

孫明亮：花山迷窟印象

九寨溝，我等了你整整八年。聽了《神奇的九寨》這首歌后，更加嚮往九寨溝了。今年八月，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我終於靠近了你——夢幻般的九寨溝。

九寨溝被譽為「夢仙境」和「童話世界」。景觀呈「丫」字形分布，水景尤為奇麗，瀑、湖、灘、泉將108個海子連為一體，有「九寨歸來不看水」和「世界水景之王」之稱。

九寨溝的水是夢幻的。古代男神達戈愛上女神沃洛色，為討其歡心便取下九天風雲做成寶鏡送給心上人，豈料沃洛色不小心把寶鏡掉落九寨溝谷，化成108塊碎片，形成九寨溝三溝一百零八海，包括五灘十二瀑十流數十泉美麗自然景觀。這裡的水飛動與靜謐結合，剛烈與溫柔相濟，千顏萬色，多姿多彩。高低錯落的群瀑高唱低呤，大大小小的群海碧藍澄澈，水中倒青山、綠樹、藍天，一步一色，變幻無窮。飄逸流動的水把這些妙不可言的景色連成一個整體，水是靈魂。

瀑布

熊貓瀑布——高60米，寬50米，瀑布呈三級疊水,稱三級瀑布，是九寨溝落差最大瀑布。它像一位勇士，不顧一切阻攔，撲向目標。

不知是天公的刻意點綴，還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不經意間的一處隨筆，珍珠灘瀑布在形成上下落差之處，在水道流淌的坡路上設置著重重障礙，讓水流在這些複雜多變的天然石陣之中穿流，變成多級跳躍。原本集數力量找到突破口準備一瀉千里的瀑布，在奔涌的過程中，遇到雲松和石陣的重重阻挫，那種澎湃的力量漸漸消減，衝出崖壁口時龐大的瀑布「身軀」，被撕裂、被「肢解」得體無完膚。經過多次分解、整合過程，在水道中流及下游又被凸嵌在坡道上的矮石陣阻擋、擊碎，形成顆粒狀晶瑩剔透的水狀珍珠奇觀，使得陽光照射之下的整個溝谷之中，彷彿是用七彩珍珠裝點起來的奇異世界。

珍珠灘瀑布猶如一面巨大晶瑩的珠簾，從陡峭的斷層垂掛而下，置身於這流球飛玉的灘中，真有「滾滾銀花足下踩，萬頃珍珠湧入懷」的感受。沿著灘旁參天古木下那苔痕淥淥的青石板路，拾階而下，更覺水聲轟鳴，如雷貫耳；霧氣茫茫，籠罩四方。轉彎處，豁然開朗，只見一面宏大的瀑布掛在眼前。白色的水簾與瀑布後面山崖上森森的青苔，飛濺的激流、升騰的水霧與巍然聳立的嶙峋怪石，瀑布咆哮聲與周圍蔥鬱的古木山林的回應，讓人感到神清氣爽、迴腸盪氣。仰望飛瀑，背景是如洗的藍天，那激流飛瀑果真是自天而降的。難怪電視劇《西遊記》的片尾曲里，唐僧師徒都是從此踏上西天之路的。

海子

九寨溝的海子是藍的，湛藍湛藍，超凡脫俗的藍，藍得有點讓人難已置信。純盡的藍，藍得沒有半絲雜色。

五花海是九寨溝的精華所在，有著「九寨一絕」的美名，同一水域，卻呈現出了鵝黃、墨綠、深藍、藏青等色，斑駁迷離，色彩繽紛。站在五花海的頂部俯視其底部，那景觀妙不可言，湖水一邊是翠綠色的，一邊是湖綠色的，湖底的枯樹，由於鈣化，變成一叢叢燦爛的珊瑚，在陽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非常迷人。倒影、水波、陽光、落葉的完美結合，將人間最絢爛的顏色糅合在五花海水中。難道是有人打翻了阿拉伯神話中的藏寶箱？

長海長七點五公里，寬五百米，最深處達百餘米，不僅是九寨溝最壯觀的海子，而且也是色彩異常。從長海下行，沿長長的棧道穿過叢林，就是深藏在深谷中的五彩池，依靠上游的長海提供水源，常年水位恆定，而且從不結冰。三臂松樹站在長海岸邊，有多少年了，誰也不知道。但從它斷臂的疤痕上，可以看到它蒼老的歲月和年輪。它和長海可能是同時誕生的，或許是上帝派來守護長海的神樹。站在長海的岸邊，我想，長海像八仙鐵拐李的神壺，岸邊的這棵斷枝的松樹，是不是鐵拐李的神杖呢？

作為九寨溝湖泊中的精粹，秀美多彩的五彩池裡生長著水綿、輪藻、小蕨等水生植物群落及蘆葦、節節草，其所含葉綠素深淺不同，在這含碳酸鈣質的湖水裡，便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有的蔚藍，有的淺綠，有的絳黃，有的粉藍，且變化無窮。五彩池水特清澈，池塘底部五顏六色的彩色石塊，彷彿沒有隔著任何物體，是那樣逼真地呈現在遊客的面前。這些穿越了漫長時間隧道，吮吸著日月精華而修鍊成了彩色之身的卵石精靈，與池塘碧水渾然天成，共同構成了五彩池的色彩基調。

看著五彩池的水，我真想用手掬幾捧，嘗嘗是什麼滋味。這時，我發現有一個小夥子將手伸進五彩池裡，他的手突然變了顏色。我想，如果撫摸一下五彩池的水，是否真有觸摸到了仙女肌膚的那種幸福感覺。但仙女的肌膚是神聖的，凡人可以隨意觸摸嗎？後來，我聽說那位用手觸摸五彩池的人，受到了五十元的處罰。因此，美的東西是用來觀賞的，不是用來把玩的。

九寨溝每一個海子的水都顯得高貴、典雅，碧波盈盈，清澈見底。水光山色相映，水中芳草茵茵，蟲魚悠然自得。千古的大樹倒沉水中，呈現著夢幻般迷人的樹影，阿娜多姿，彷彿古樹的生命活力依然在水中游曳，成為水中別有韻味的奇景。

灘

「樹正群海」被稱為「九寨溝的縮影」，由二三十個大小海子呈梯田狀群集而成，前後連綿數里，上下高差近百米。在這些大大小小的海子之間，長滿了柳、楊、松、杉等喬木以及種類眾多的灌木叢。湖水自上而下，翻堤而過，在樹叢中穿行，形成一道道寬坦的瀑布。層次分明，色彩艷麗，演繹著「樹在水裡長，水在林中流」的壯觀美景。樹木綠得青翠，海子藍得濃稠，疊瀑與水花則白得輕盈，一片迷人的景色。

樹正群海火花海神奇莫測，風吹浪生，顯出朵朵「火花」，奇光閃閃，但此景多出現在清晨日出時分。

扇形的珍珠灘長滿了水柳和杜鵑，清澈的水流在樹榦中穿行，高高低低的跌落出串串珍珠似的水珠。尤其是在陽光下看珍珠灘，恰似萬千顆珍珠在閃爍，水流白中泛藍，銀中凝綠，更有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韻味。滿灘亂流的水，是從密林深處的樹根旁一滴一滴地彙集來的，是從草尖上的露珠一顆一顆地彙集來的，是從泥土裡、石縫間一點一點地滲出來的。這些來自不同地域的水繞著樹樁、漫過草澤、避開頑石彙集在一起，就成了淙淙流淌的小溪。

盆景灘。花卉藝術的最高境界，要屬盆景花卉藝術了。盆景藝術的完美，完全是經過花卉藝人的巧手日臻完美的。而真正天成的盆景，當屬九寨溝的盆景灘。站在盆景灘前，我感覺就像走進偌大的世博會盆景展廳。那一盆盆形態各異，花木繁多的盆景，看哪盆都能使人遐想聯翩。那些盆景里的枝杈，沒有任何雕琢造型，完全是先天的、自然的、隨意舒展的大自然的藝術大美。也許，盆景灘里那些仙枝玉葉完美地招展，就是上帝造就的，它是專門供仙人觀賞的。

泉水

一片空曠寬闊的山谷，草木叢生中間有一清泉，再往上就是一平如鏡、色澤艷麗的鏡海，藍天、白雲、遠山、近樹，魚游鳥飛，盡納海底，其生動奇幻的倒影獨霸九寨。被石障、石屏及山峰夾峙阻斷奔流之勢，另覓曲徑通幽之流水，多了幾分寧靜，呈現出了嫵媚的水性，成為倒映多姿多彩的山峰、林木的天然錦屏。

水把峰、溝、谷及森林連綴一起，相互依託、氣脈相通，水在流淌過程中，又用那種時而疾速飛奔向前，時而舒展緩流，時而橫空出世各自不同的特性，把所經之地分割成了各具春秋的不同景色。孔雀海便是這種水流日月，經年成景的一大水色景點。

置身於孔雀海邊，任何混濁的瞳孔都會被這潭粼粼碧波洗得清亮透明。面對這樣一潭碧水，現實生活中產生的所有煩惱，都被純凈的水化凈了，人的身心猶如洗了一個聖水澡，變得無比的輕鬆。

孔雀海的泉水好像天生極具一種張力，連長在泉邊的各種花木野草，不論距離遠近，都把「身軀」彎向那一汪綠得醉人的泉水。樹桿粗大者，不光根基霸佔著泉邊的大面積坑位，那肥碩的枝葉極具野性地、大大咧咧地伸向水面空中，佔盡泉水空中優勢；各色山花、野花，儘管在形狀上不具明顯優勢，但在臨近水面的那一個方位，卻把花的艷麗嫵媚全部展現出來，把水域點綴成了一個花團錦簇的多彩世界；那些矮小灌木、雜草也不甘示弱，雖然無力向高處爭霸，卻佔盡了泉水邊上的各個角落，用綠色來護住腳下的土地，確保泉水清澈。

也許是孔雀海之水具有一種無以言傳的催生喚醒之效吧，一株根部被衝倒倒拔起來的大樹，倒在泉水之中後，不僅沒有被溺死，還從被淹沒在水下幾米深的主樹桿上，長出了新樹枝。這種生死輪迴的奇異景象與其說是樹木具備頑強的生命力，不如說是孔雀海之水為倒在其懷中的樹木重新注入了生命的起搏基因，用水的神奇力量再度喚醒即將沉睡的生命重新搏動。

……

九寨溝因水而塑形，因形而蓄水。寧靜的水讓人深切地感受到那種遠離鬧市塵囂、不染纖塵之美；流動的水讓人感覺到具有音樂般能拂動心靈的跳躍、流暢和飄逸。是水把這片仙境洗染得那樣瑰麗多彩；是水日夜不停地迴環穿越，把九寨溝的湖光山色渲染成了世間無雙的天然絕版。

九寨溝的水一切都是她自身的表現，讓人遐想，發人深思。只有小心翼翼地以欣賞之情去認識和理解九寨溝的水，才能真正聆聽到一曲最典雅、最悠揚、最抒情、最民族的水韻樂曲，從中受益最智慧、最博大、最精深、最感人的收穫。

去了還想去的九寨溝，質樸、溫柔、驚艷、純潔。詩畫九寨溝，一個五彩斑斕、絢麗奇絕的瑤池玉盆，一個原始古樸、神奇夢幻的人間仙境，一個不見纖塵、自然純凈的童話世界!

楊光英，網名一滴秋雨，四川瀘縣人，中學高級語文教師，四川省作協會員，學校文學社指導老師。從事業餘創作近30年，有數百篇散文在各級報刊發表，合著散文集《留香逝水》，出版個人散文集《心境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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