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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故事新編:女巫?鏡中惡魔?車夫惘然記……

女巫

在一片幽深黑暗的森林裡住著一個女巫,她穿著黑色的衣服,經常在森林上空呼嘯著飛行,發出的聲音就像寒冬凜冽的狂風。

有一次她飛到了森林的邊緣,看到一個小木屋,裡面透出黃色的光來,於是她飛到木屋的窗前,從窗戶向裡面看。她看到一個小孩在看書,透過窗戶她還能看到書上的字。這個女巫看到這是一本關於一個森林女巫的書,上面寫到在一片幽深黑暗的森林裡住著一個女巫,她穿著黑色的衣服,經常在森林上空呼嘯著飛行,發出的聲音就像寒冬凜冽的狂風。有一次她飛到了森林的邊緣,看到一個小木屋,裡面透出黃色的光來,於是她飛到木屋的窗前……

女巫非常驚訝,決心要向這個小孩證明她是一個真實的女巫。於是她飛到木屋的煙囪上,從煙囪里進到了小木屋,她站到了小孩面前,用眼角看著小孩面前的書,書上說那個女巫從煙囪進到了小木屋,站到了小孩面前,對著小孩露出了可怕的牙齒。

女巫對著小孩露出了她的可怕的牙齒,小孩驚訝地說「你是誰?」,女巫看到書里寫道她要舉起雙手撲向小孩,她正要這樣做的時候,小孩慢慢地合上了書,在這個過程中,女巫發現自己正在消失,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消失了。

2014.10.3

女巫(續篇)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女巫睜開眼睛,「哦,我還在。」她自言自語道,然後她活動了一下手腳,一切都正常,但隨後她驚訝地發現眼前是一大片字,她伸出手去抓那些字,可是不管怎麼用力總是碰不到。女巫氣憤地來回走著,然後她發現還沒走兩步她就走到了世界的盡頭——女巫驚恐地發現自己是在一張紙上。

這時女巫聽到了風聲,隨後是書被風一頁一頁翻動的聲音,她盯著面前的那片字,終於它們開始翻動起來了,隨著那片字從眼前消失,女巫發現自己從那張紙上跳了出來,自己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真實無比。女巫趕緊關上窗,用一把尺子壓住了那本翻開的書。隨後女巫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小孩,她要讓那個小孩知道自己的厲害。

小孩不在客廳里,那他一定在卧室睡覺!女巫推開卧室的門,看到小孩平靜的臉龐和均勻的呼吸,她舉起雙手撲向小孩,她的尖尖的指甲馬上就要碰到小孩時,女巫卻突然發現自己飛行在一片幽深黑暗的森林上空,小孩站在森林中央,很害怕地看著自己。「怎麼回事?」女巫想,「剛才不是差點抓到小孩了么?」女巫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跑到小孩的夢裡了。「在夢裡怎麼能讓這小孩知道自己的存在呢?」女巫這樣想著,「我一定要把他弄醒,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於是女巫把一直藏在自己寬大的黑衣服里的一隻黑貓拿了出來,突然扔向小孩。隨著小孩的一聲尖叫,女巫看到小孩睜開了眼睛,小孩絲毫沒有注意到漂浮在屋頂的女巫,咚咚地跑出房間來到客廳。小孩很驚訝地發現窗戶被關上了,書被翻開了,還有把尺子壓著,翻開的那一頁變成了一片空白,小孩準備合上書,這時那個女巫跟了過來,她舉起雙手撲向小孩,當女巫這樣做的時候,小孩慢慢地合上了書,在這個過程中,女巫發現自己正在消失,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消失了。

2015. 11. 23

萬聖節

在萬聖節那天,人們都化妝成嚇人的模樣。有一個人在萬聖節那天出差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到了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他突然想起來今天是萬聖節,好久沒有過這種小孩的節日了,他這樣想著,然後他突然很想把自己弄得特別嚇人。他來到酒店的房間里,把自己化妝成一個骷髏,這時天已經黑了,他走出酒店,來到街道上,路上有很多人,全都化成嚇人的樣子,那些人看到他後都指著他笑,他很生氣,於是回去重新化妝,這次他把自己化妝成一個吸血鬼,還在臉上身上抹上西紅柿醬,他出門走到街道上,結果人們看到他後還是指著他笑,他更生氣了,決定回去再次化妝,但這次他實在不知道該裝成什麼,最後他決定不化妝了,就這樣出去,結果街道上所有人看到他後都尖叫著四處逃走了……

2017.7.15

鏡中惡魔

一個落魄的人因為沒有錢付房租被趕了出來,他到處找住的地方,終於在一個報紙的中縫裡看到一個租房廣告,非常非常便宜。來到那個房子,發現房間乾淨舒適,難以想像怎麼會這麼便宜,他立刻租了下來。

到了晚上,他站到房子里唯一的一面鏡子面前時,發現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那面鏡子並沒有照出自己來。不管他怎麼突然出現在鏡子面前,或者把鏡子用布遮起來再突然拿開那塊布,所有其他東西都能照出來,但就是沒有自己。

他最後放棄了嘗試,去睡覺了,但總也睡不著,在半夜的時候,他忍不住起來又站到鏡子前,這時正好是半夜十二點。這次他在鏡子里看到了一個人,但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披頭散髮,從鏡子里盯著他看。

他以為自己的眼花了,湊近鏡子去看,這時鏡子里的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準備把他拉進鏡子,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被拉進鏡子了,這時鏡子里的人卻把他推了出來,並說道:「你快走吧,我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這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會這樣?」他問道。

「在這個鏡子里關著一個古老而又邪惡的靈魂,他要逃出鏡子的唯一辦法是抓一千個人進來,並且必須是用接力的方式由最後一個進來的人去抓下一個,只要抓一個人進來,那麼那個被關的人就可以回到正常世界了。」

「哦,那麼說你不想讓我進去。」他說。

「是的,我是第999個人。我不想這樣最後把那個古老又邪惡的靈魂放出來。」鏡子里的人說。

「你是個好人。」他說,「我要救你出來。」

「那你必須找到一個特殊的工具,在鏡子上幾個特殊的點把鏡子打碎,這樣就可以只放我出來了。」

經歷了一番波折,那個人終於找到了一個特殊的工具,但他記錯了鏡中人告訴他的那幾個特殊的點,當他打碎鏡子的時候,他把那個古老而又邪惡的靈魂也放了出來。

那個古老而又邪惡的靈魂就是——希特勒。

2017/9/9

車夫的惘然記

我的車夫送信回來後顯得疲憊又沉默,我想這是因為途中那些艷遇的緣故吧。

但當我問他那些美人魚的細節時,他卻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許久,他說道:

「美人魚是虛幻的,車夫是真實的。」

我暗自發笑,心想我的車夫居然為他送信失職找到了哲學上的解釋。而車夫並沒有去注意我的反應,他想了一會兒,又說道:

「車夫是虛幻的,信是真實的。」

車夫說這話的時候似乎處在一種飄忽若離的狀態,他的眼睛因在大西洋底連夜奔波而布滿血絲,瞳孔則因長時間泡在海水裡而變得湛藍而寧靜。過了一

會兒,他又說:

「信是虛幻的,感覺是真實的。」

這句話使我感到有些不安,我想到了我的信的內容,當然我的車夫絕不會拆看我的信,但這話顯然已超出了我們交談所應該遵循的範疇,只是我的好奇多於我的不安,這使我沒有打斷他。

車夫在那種狀態里似乎走得更遠,繼續說道:

「感覺是虛幻的,過程是真實的。」

這使我真的感到憂慮,我知道車夫正在觸及一些我也不願觸及的秘密,而有些秘密是不能被觸及的,我想阻止我的車夫,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繼續說道:

「真實是虛幻的,虛幻是真實的。」

我們的交談在沉默中結束。我想像不出他在大西洋底有怎樣的經歷使他變成這個樣子。為了做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同時又對他延誤送信表示懲罰,

我決定讓他以後去捉魚,這樣他會失去一些出差的機會,但能在捉魚的過程中思考或反省一下。

我還決定我的下一封信不走海路,而是由我的白馬來送。我的白馬健壯挺拔,溫順能幹,很討女孩子歡心,只是思維懶惰,對探求秘密不感興趣,這樣正好,因為有些秘密最好不要觸及。

我是誰、誰是我

孫悟空、豬八戒和沙僧保護唐僧西天取經之後,都得到了如來佛的嘉獎,他們也有了很多的追隨者。這些追隨者聚集在一起,慢慢地就形成了一個國家,就叫孫悟空豬八戒沙僧國。

這個國家有三種人,一種人是沙僧的追隨者,他們叫沙子人。這些人整天就知道幹活,這個國家裡的所有的體力活都是他們乾的,比如耕地、搬運糧食、打水、蓋房子什麼的,都是他們不聲不響任勞任怨地做出來的。他們都是沙僧的追隨者。豬八戒的追隨者都是些豬,他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一點活也不幹,連出去玩都不喜歡。孫悟空的追隨者都是些小猴子,他們喜歡玩,喜歡唱歌彈琴,喜歡畫畫寫詩,喜歡打球游泳,不過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惡作劇。

有一天,一個叫哲哲的小豬正在睡覺。有個小猴子就想給他一個惡作劇,這個小猴子先到河裡去捉到了一個刺豚,飛快地跑到小豬哲哲旁邊,把刺豚放到小豬腳下,然後推著他說:「快醒醒,快醒醒,你知道嗎?如果一頭豬睡的時間太長,就會變成一個刺豚。」

哲哲迷迷糊糊地醒來,揉了揉眼睛,說:「你說什麼?什麼刺豚?我睡的時間長么?我好像剛剛睡著。」

小猴子說:「不是啊,你已經睡了很久很久了,你已經變成了一隻刺豚了。」

哲哲嚇得瞪大了眼睛,「什麼?我變成了一隻刺豚?你在開玩笑吧!」

小猴子說:「真的,你看。」一邊說,小猴子一邊指著放在小豬床上的那個刺豚,「你看,你已經變成一隻刺豚了,這就是你。」

哲哲揉了揉眼睛,說:「我真的變成了一隻刺豚了啊。」然後他就瞪著那隻刺豚,這樣瞪了一會,他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不對吧,如果我變成了他,那誰是我呢?」

小猴子趕快說:「誰是你?!刺豚是你啊。」

哲哲又想了一會,說:「如果刺豚是我,那我是誰呢?」

小猴子又趕快說:「你是刺豚啊。」

哲哲這次沒怎麼想就說:「我是刺豚,那誰又是我呢。」

小猴子忍著笑,拍了拍哲哲的脖子,說:「你慢慢想吧,我還要出去玩呢。」

說完小猴子就出去了,在哲哲的房子外面開心地大笑起來。而哲哲還在想那個問題呢——如果我是這個刺豚,那誰是我呢?如果這個刺豚是我,那我是誰呢?哲哲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後來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2014.10.25

西天取經

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慢慢地他對時間的感覺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有時候,孫悟空感覺到剛在早晨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有時候他在春天睡了一小會,醒來時已經是冬天了。有時候他完全變成了一塊石頭,他似乎能感覺到太陽和月亮升起和落下,又似乎完全感覺不到。

有一天,一個小孩在山上拔草時發現了孫悟空,就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孫悟空說:「我叫孫悟空。」

小孩又問他:「你為什麼會被壓在山下面呢?」

孫悟空回答說:「因為我大鬧天宮,被如來佛壓在了這裡。」

那個小孩又說:「那你給我講講你大鬧天宮的故事吧。」

於是孫悟空就給他講了起來,天快黑時,那個小孩就回家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好像是一小會,又好像是很久,孫悟空覺得頭上的草長得越來越茂盛,他又看到一個小孩,那個小孩發現了他,就走過來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孫悟空說:「我叫孫悟空。」

小孩又問他:「你為什麼會被壓在山下面呢?」

孫悟空心裡在想,我不是剛和一個小孩說過么,但他還是回答說:「因為我大鬧天宮,被如來佛壓在了這裡。」

那個小孩又說:「那你給我講講你大鬧天宮的故事吧。」

孫悟空心煩地擺了擺手說:「回去問你爺爺吧。」因為孫悟空已經算出來這個小孩是上一個小孩的孫子了。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好像只是一小會,孫悟空又看到一個小孩,那個小孩來到孫悟空跟前,剛張開口還沒說出話來,孫悟空就已經知道這個小孩是上一個的孫子,孫悟空擺了擺手說:「回去問你爺爺吧。」那個小孩接著又想說什麼,孫悟空搶先說道:「回去問你爺爺吧。」那個時候孫悟空身上長的草已經很高了,幾乎很難被發現。孫悟空又接著說:「想聽大鬧天宮的故事么?回去問你爺爺吧。」

後來終於有一天,不是一個小孩走過來,而是一個大人。他走上山頂,揭下了山頂上貼著的一個條幅,然後回來站在孫悟空跟前。

孫悟空說:「離我遠一點。」

那人退後了幾步,孫悟空又說:「不夠,再遠一點。」

那人又退後了幾步,孫悟空又說:「還不夠,再遠,我讓你停再停下來。」

於是那人走了很遠才停了下來。這時孫悟空動了動身子,山上有幾塊石頭掉了下來,孫悟空又動了一下身子,山上又掉下來幾塊大石頭,孫悟空大聲說:「都小心一點。」隨後就看到整個山都搖晃起來,大石塊向四周散開,孫悟空從四散的石頭中沖向了天空,很多石塊也隨著孫悟空向天空飛起來,孫悟空看到腳下的石塊和他一起向上飛去,慢慢地,他看到平平的大地的邊緣開始變得彎曲,孫悟空覺得非常輕鬆,他向下望去,發現那個人已經變得像螞蟻一樣小了,並且原先靜止在身邊的石塊已經開始向下落了,此刻的孫悟空突然愣住了,他愣在高空中,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玩,玩得很開心,但只是玩而已。孫悟空發現自己現在一點也不想像以前那樣玩了,他看到了那個像螞蟻一樣小的人,崩得最遠的一塊石頭恰好落在他腳下,孫悟空突然意識到自己要去做一件不一樣的事情,這件事情絕不是玩,它有著另外一種意義。於是孫悟空一個筋斗飛到了那個人的跟前,他站在那個人的跟前,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保護你去西天取經吧。」

2016.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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