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頓燜面，這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晚上決定吃一頓燜面，於是我準備挽起袖子下廚。哦，我最早都沒有計劃寫下點文字來說說今天晚餐，實在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當我推開家門的時候，小十月向我跑過來，嘴裡卻喊著「媽媽，媽媽。」我的兒子沒有神經錯亂，我確實很少正點回家。張開雙臂，抱起他來。這一瞬間我忽然發現我是可以選擇晚餐的，因為以往的晚餐雖然我也經常下廚，可大多都是由蘇朵兒準備了材料，而後我掌勺。小傢伙今天撲到我的懷裡，看著他粉嫩的小臉，我決定還是讓他來決定今晚的菜色。
「十月，你告訴爸爸，你想吃什麼？」這話，我已經大抵兩個月沒向他問過。
「鐵鍋燜面！」小十月一聲喊，而後就喜笑顏開，好似已經把燜面吃到嘴中了。
母親對十月一撇嘴，「他就知道吃燜面。」
我哈哈一笑，「咱今晚就吃燜面。」
確定吃燜面，因為這燜面確是我的拿手菜色。以前跟蘇朵兒倆人偶然間愛上了家附近的鐵鍋燜面，每次去那都是一個小鍋而後吃個大飽。可依照我倆的收入水平，天天吃鐵鍋燜面是略有拮据的。於是我大言不慚，不就是燜面？咱自己來。於是略一回憶，就買了雞肉、土豆、豆角和面，回家做了一次。那次，火大了些，味道也清淡了些，自然不及那家店。
我對於下廚這件事有著非同尋常的熱情，我們連續去那家店吃了4次。吃的我囊中羞澀，吃的我暗下決心「若是再做不出一樣的味道，那我只能忍痛放棄。」那時候，我倆吃不起連續一周的鐵鍋燜面的。
最後一次試製之後，蘇朵兒吃完一抹嘴，給了個極高的評價，「一模一樣！」
燜面成了我的拿手菜，哦，拿手飯……嗨，反正是我的拿手作品，管它是飯是菜。在我有時間的時候，蘇朵兒總會買下材料，等我回家下廚。
兩個人，一小鍋燜面，有菜有面，再搭配些鹹菜，就可以吃的高高興興。我們那時還會小資的配點紅酒，品著紅酒配著燜面，頗有些別樣的風情。
如今十月要吃燜面，蘇朵兒出去辦事還未回來。家中還有雞腿和五花肉，土豆、豆角和芹菜都需去買些，而且麵條也並不准備自己擀，那時間有些耗費的太久了。
說起這燜面的材料也有些故事。最早我做燜面，其中並沒有五花肉，直接放入雞肉，可最後的味道總是差了一些。後來放豬肉，肥了太膩，瘦了不夠香，五花肉進去，頗得我心。芹菜就更特別，竟然是中和肉和土豆的味道，放不放芹菜之間差異頗大。尤以少量細嫩水芹為佳。豆角最好能夠切成絲，跟面更加相得益彰。
材料買回來，蘇朵兒尚未回家。小十月跟著他奶奶一起聽故事，我折入廚房，開始我的燜面之旅。先擇菜洗菜切菜，同時把肉放入微波爐里解凍，蔬菜瀝干水分，肉取出切好，而後蔥切小段，蒜拍成塊，姜切成片。今天的操作流程與平時並不相同，這細微的區別就在於我往日都是先切肉，而後炒肉的過程切菜，如此時間得以縮短。我今天稍稍改了一下，我希望等蘇朵兒回來，我便可以多這麼一點點的時間與她聊天。
我切好肉的時候，蘇朵兒打開了門，聽到十月一聲嘹亮的呼喊。我將五花肉下鍋，炒出油來，雞肉下鍋，薑片下鍋一起翻炒。肉八成熟，加蒜翻炒，蒜變色，加土豆翻炒，放入五香粉、花椒面、撒鹽巴。（我撒鹽巴比較早，這時候碘易揮發。中國人早些年缺碘，可吃了這許多年的加碘鹽，我們大多都碘攝入超標。)待土豆條變色，放入瀝干水分的芹菜和豆角翻炒。變色之後加入燒好的開水。湯汁沸騰，放入面。而後蓋上鍋蓋，就可以靜等燜面的完成了。
其實，燜面本不難做。作為外來戶，我對燜面確也研究了許久，想做的好吃，難度還是很大的。《大學》中說「止於至善」，燜面的完成狀態應是這樣：土豆不散，湯汁不見，面上不粘，油不聚底。若再加上一個更高的標準，那還需面色微黃，不硬不濕，更不能有丁點糊鍋的味道。
這有些難度。土豆炒的變色，便不容易在燜制的時候碎掉。水要放到剛剛能夠在沸騰的時候湯汁冒氣，但是又不能把所有的菜都漫過，如此便容易拿捏面的口感。火要初時小火，不易糊鍋，後時稍大，便於收湯上桌。放五花肉是因為它油量適中，不至於你吃到最後卻發現鍋底過於油膩。在放好面後，最好能輕撣點水在面的表層，可以讓它不至太干。
我對我的鍋是極滿意的，因為它厚度適中，還有透明的鍋蓋實在讓我方便的很。燜制開始，蘇朵兒也換好了衣服，我們坐在餐桌旁交談。這個大肚婆今天跑到稅務局忙了一陣，我也述說我的工作給她。真心來說，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口味要跟著孩子走，彼此的交流也要尋著孩子被他奶奶吸引的空隙。
時間差不多，我看了看我的面，面已經熟了。此時火放的略大，但是不宜讓火苗高到鍋中面的位置。因為火太大，面最易糊鍋。湯剛好收盡，小蔥花就可以撒在面上。而後關火，將燜面翻攪，與菜均勻混合。此時，我向著外間大喊一聲，「吃飯啦~！」
這當然不是真的吃飯的開始，而是提醒蘇朵兒同志，你該往餐桌上收拾那些鹹菜了。母親腌制了許多鹹菜，蘇朵兒又買了許多不同的小鹹菜，這自是吃燜面時必不可少的存在。
我把鍋端起直接放在一個小盆上，一把連盆端起放在餐桌上。蘇朵兒說過，「吃鐵鍋燜面就得就著鍋吃。」呵呵，這還不簡單，只要你不吃鍋那就難不倒我的。
我抬頭看時鐘，晚間的19:30。往常這個時間段，我應是剛剛跨進家門，剛剛聽到小十月大喊一聲「爸爸下班啦」的時間。
今晚的燜面味道不錯，一家人給了一致好評。我那素來挑剔的兒子也吃了許多，還說著「好吃好吃」。我一嘆，想來他已經忘了這是他點下的菜色了。
今天啊，是平淡的無甚特別的一天。我的家中也無甚需要記述的。做了一頓燜面，這倒也真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小事啊！小到如此的程度，可我竟還是美美的在此寫下願意說與你聽。也許，事無關痛癢，與我而言，卻也重要。
作者簡介
烏桂升，鄂爾多斯文體交通廣播總監，早8：00《1008曉烏說事》節目主持人，電視《問政節目》主持人，開有個人公眾號「曉烏的文章匯」，出版愛情小說集《不談情莫說愛》。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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