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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個被刷屏的展覽,看了一下午電視

最近推薦的必逛展覽,雖然不好懂,但還是有刷爆朋友圈的趨勢。

上周去昊美術館看了新展「見者的書信:約瑟夫·博伊斯×白南准」。

展覽名有趣,「見者的書信(Lettres du Voyant)」是19世紀法國象徵主義代表詩人阿爾蒂爾·蘭波(Arthur Rimbaud)的著作名,一般被譯作《通靈者書信》。

又是一個友誼展,主角是德國藝術家約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 1921-1986)與美籍韓裔藝術家白南准(Nam June Paik, 1932-2006)。

他們是20世紀「激浪派」代表人物,激進、前衛,在上世紀風起雲湧的藝術浪潮中,合作了不少驚世作品。

展覽入口,白南準的《塔》以及象徵博伊斯「橡樹」的石頭

走進展廳,面對無數個老式電視機屏幕,彷彿穿越回上世紀末百貨公司彩電促銷大賣場。

屏幕上播放的低畫質錄像、8bit文字、甚至不明所以的故障雪花,隔著屏幕就能感受到,這大概就是上世紀60年代「激浪派」的顛覆和否定吧。

白南准,藍佛,1992-1996,彩色電視機、霓虹燈管,250x155x205cm,KIM Sookyung 收藏,圖片由LEE Jung Sung拍攝

白南准:愛玩電視機的「現代影像之父」

什麼是激浪派(Fluxus)?說起小野洋子大家或許就有印象了。

小野洋子的知名行為作品《切片》

「激浪派」其實指的是一個國際性跨學科藝術家群體,不止藝術家,還有音樂家、設計師、作家、詩人等等,他們以對不同藝術媒體和學科的實驗性貢獻而聞名。

但它的最初起源其實是音樂——約翰·凱奇(John Cage)的作品和觀念,深深影響了當時一批藝術家,其中包括後來被稱為「激浪派開創者」的喬治·麥素納斯(George Maciunas)。

另一個影響是達達主義,麥素納斯原本想取名用「新達達主義」(neo-dadaism or renewed dadaism),但他給原達達主義者拉烏爾·豪斯曼(Raoul Hausmann)寫信後,對方鼓勵他直接用「激浪」這個詞,因為「它是新的,達達已經是歷史了」。

Fluxus Manifesto, 1963, by George Maciunas

白南准和激浪派的緣分也始於約翰·凱奇。

事實上,白南准從小學習古典音樂,生於首爾的他隨父母輾轉到日本,並在東京大學學習音樂、藝術史和哲學。那時他迷戀上勛伯格的音樂,畢業論文就是以他為題。

畢業後,為了學到正宗的西方音樂,他進入德國慕尼黑大學進修音樂史。並通過導師認識了當年去他們學校演出講學的約翰·凱奇,凱奇與東方禪意的不謀而合吸引了他,從此他的藝術生涯發生了改變。

展覽現場 | 電視修理工,白南准

他這樣描寫自己戲劇性的變化:

「我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去聽他的音樂,令我感到好奇的是,美國人怎樣對待東方的遺產。但在音樂會進行當中,我對藝術的理解發生了改變,到音樂會結束時,我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

凱奇把他介紹給了杜尚,隨後又認識了麥素納斯和博伊斯,他加入激浪派,加入了反叛的大軍。白南准和博伊斯後來合作了影像作品《為了悼念喬治·麥素納斯》。

展覽現場 | 逍遙騎士,白南准

他和朋友們一起進行街頭表演,但當電視和電子技術的應用給了他靈感後,他彷彿打開了另一個世界門,創作的重心開始從音樂轉移到了影像。

在這次展覽中,有一件作品「Cage in cage(Cage morphs loop)」,鳥籠中有一個小電視,電視屏幕上放映的是約翰·凱奇的錄像。

這件作品說明中特別解釋道,這並不是「約翰·凱奇被關在鳥籠里」,而是「凱奇中的凱奇」。

展覽現場 | 凱奇中的凱奇(凱奇改變循環)

音樂元素在白南準的作品中十分常見,不管是從命名還是從與他合作的藝術家都能看出。約翰·凱奇和坂本龍一曾一起出席在他的鏡頭下。

白南准在小野洋子的介紹下認識了大提琴家夏洛特·摩爾曼(Charlotte Moorman)。他們持續合作了很多與大提琴有關的作品,摩爾曼甚至曾因為半裸表演而被捕。後來白南准做了另一件作品,放上兩個小屏幕遮羞。

1965年,白南准得到了一架當時剛剛進入市場的攜帶型手提攝像機,於是他出去拍攝,拍到了正在紐約訪問並在公園大道行走的羅馬教皇。晚上,白南准就將錄像拿給朋友們放映,這被後來的一些學者認為是藝術史上第一件錄像藝術作品,由此奠定白南准在藝術史的地位。

如今影響藝術已成為當代藝術界廣泛使用的形式之一,人們對它們司空見慣,甚至泛濫到讓人嗤之以鼻。但白南准生活的年代,當時電視只是作為公眾娛樂的工具,作為生活用品也是新潮,更別說做藝術品了。

白南准另一個吸引人的地方是作品中的「禪」元素,在1962年西德威斯巴登市舉行的「國際激浪派新音樂節」上,白南准放著作曲家拉莫特·揚的音樂,把頭蘸入一盆由墨汁和番茄汁混合的液體里,在一張紙上拖出長長的線條。

《頭之禪》

他把鏡頭對準佛像,又在佛像前放置屏幕投出它的影像。佛像有沒有在看?如果有,他看到了什麼?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電視佛,1974

展覽現場 | 佛

除了用電視機本身,衛星傳播和互聯網技術也令他興奮。

至今提起韓國裔藝術家,很多人都會把白南准放在首位。1988年,他也為祖國做了作品。漢城奧運會上由1000餘台電視機組成的20米高的電視塔,就是他應組委會的委託創作的電視裝置,同時也有衛星轉播。

白南准曾在一次採訪中說,他從未學會打字,因為視力下降也並不上網(採訪時他已經68歲了)。但他依舊對互聯網十分感興趣,互聯網使全世界都能聯結和交流,就像一個弦樂四重奏一樣。

有趣的是,他還特別提到了中國,他說:

我認為互聯網最終會給中國帶去一場革命。一旦中國開始革命,那麼北韓也會革命。互聯網是共產主義國家人民的希望。中國不能沒有電腦和互聯網。所有中國人都會想要電腦和互聯網,隨後他們會想要自由。所以喬治·奧威爾寫《1984》的時候,他錯了,他沒能預見到互聯網的出現。

如果他活到現在,不知會怎麼想。

博伊斯:人人都是藝術家

約瑟夫·博伊斯作為 20 世紀最重要的西方藝術家之一,在世界乃至中國有著非常持久的影響力和藝術史價值。

甚至有人說博伊斯是整個 20 世紀最為重要的藝術家之一,他超越了杜尚而成為二戰之後藝術轉型的關鍵人物和代表人物。

約瑟夫·博伊斯,革命就是我們,1972,印在聚酯板上的照片海報,手寫文字,蓋章,191x100cm

博伊斯提出「社會雕塑」的概念,他認為人人應該參與作為雕塑的社會,這是一個作品,而不只是一種社會形態。

由此他說「人人都是藝術家」,只要人人發揮他的本性,就能用最純真、最本性的東西參與社會、解讀社會,使得社會朝著更美好的方向發展。

但這恰恰是他最容易被誤解的一句話。

約瑟夫·博伊斯,如何向死兔子講解繪畫(視頻截圖),1965,行為錄像,6』22』』

他最有名的作品是1965年11月26日,在德國施梅拉表演的《如何將一隻死兔子解釋畫作》。

只見他頭上塗滿蜂蜜,臉上蓋上金箔,左腳綁上鐵板,右腳綁上毛氈板,他懷抱一隻死兔子,輕輕撫摸,低聲悄語,繞畫廊而行。整個演出持續三小時。

這個表演讓人一頭霧水的藝術家,到底是什麼成就了他?

1921年,博伊斯出生在德國小城克列弗爾德(Krefeld),他青少年時就表現出叛逆的性格,在念中學的時候曾逃學到一家馬戲團打工。

二戰期間,博伊斯加入了空軍,墜機加中槍逼他到了死亡邊緣。這次經歷,給他之後的藝術創作影響很大。

他回憶道:「我知道自己中槍了,也注意到飛機的墜落,我我說:我們一起跳吧。然而,我們卻找不到他(另一位機上夥伴),只找到零碎的骨頭。從那天開始,我害怕頭頂上的風。」

有些玄乎的是,讓博伊斯撿回一條命的,是韃靼人的古法:他們用動物油脂、奶製品和毛氈讓他恢復了健康。後來,博伊斯常常用這些材料創作作品。

二戰後,他在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開始系統地學習藝術。

《油脂椅(fat chair)》

然而他也有過一段黑暗的日子。1954年,他的未婚妻悔婚了。就在那時起,博伊斯變得自閉。他每天把自己圈在木箱子里,一天抽幾十根煙,不洗澡,也不穿衣服。

凡得格林登兄弟回憶:「他抑鬱的時候,基本沒法和他說話。他不開房間,即便吃飯也不出來。要是遇到好一點的日子,他和我們一起在室外,草坪上,田野里。我們和他說,你必須做點什麼。他說,不,藝術已經是我的過去。我說,這樣不對。後來,我的母親就來敲門了。她開導了博伊斯。」

作為一個前衛藝術家,博伊斯的創作活動多種多樣,他的作品早已越出了繪畫雕塑的方式,主要以裝置和行為作為創作主體。博伊斯強調對社會和文化介入的姿態,他更有一種革命家的精神,鼓勵大家參與到日常的社會行動之中。

讓我們回到展覽入口,地上的石頭象徵博伊斯「橡樹」,暗指他的重要作品之一《7000棵橡樹》(7000 Oaks – City Forestation instead of City Administration)

7000個玄武岩石條

1981年,他向卡塞爾文獻展遞交了他的計劃:5年時間內親手種下7000棵橡樹,作為卡塞爾文獻藝術展的參展作品。但對方回應,只允許他種60棵。

在次年的開幕式上,他在弗里德利卡農場美術館前,把7000個玄武岩石條堆成鍥形,然後在其中一塊石條旁種下了第一棵樹。

《7000棵橡樹—城市植樹代替城市管理》

對於這件作品,博伊斯表示,石條是好比是「樹的紀念碑」。「每一棵樹都有對應的一極,樹不斷長高,而石頭保持不動,我想把兩者一起對比,隨著時間的推移, 它們的比例會持續變化。」

然而,1986年他患病離世,並沒有完成這個計劃。但他妻兒以及其他人都積極加入進來,在1987年他規劃的5年時間內種下了第7000棵橡樹。

如今這些石條和樹木依舊站在道路兩旁。

博伊斯從不畏懼把自己放在危險的處境,甚至與荒原野狼共處了三天,他把那次行為作品命名為《我愛美國,美國愛我》。

《我愛美國,美國愛我》行為藝術:北美草原狼、毛氈、《華爾街日報》、手杖和手套

事情是這樣的——他從杜塞爾多夫乘飛機抵達紐約,身裹氈布,用擔架抬下上了一輛救護車,直送畫廊。

然後與一隻荒原狼相處一室。開始時,他裹著氈布,揣著一個手電筒,露出一根拐杖,人與狼互相試探。漸漸地他們相互了解,建立睦鄰關係。三天下來,他還是身裹氈布,被人用擔架、救護車送到機場,返回杜塞爾多夫。

他曾經在完成了這件作品之後說:「我想將自己孤立、隔離;除了那隻野狼之外,看不到美國的任何東西。"

關於博伊斯,一篇文章必然說不完。在本次展覽結尾處,還能看到他曾經拜訪上海時,特意帶回國的大白兔奶糖糖紙。在令人犯密集恐懼症的文獻資料中,突然一下子有了親切感。

最後分享一組攝影師Gerd Ludwig拍的回到故鄉的博伊斯。

(1978年,現收藏於the Museum Kurhaus, Kleve)

關於展覽

兩位藝術家在博伊斯母校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相識,他們同為學校教授。在白南准身上,博伊斯那點東方式的神秘氣質被激發出來。此次展覽,共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將主要呈現白南準的代表性作品,包括了上世紀60年代到80年代的行為、錄像和多媒體剪輯作品。

如在上文提到的1962年行為作品《頭之禪》,1984年首個全球衛星設備直播的多媒體影像作品《早安,奧威爾先生》;

中晚期藝術生涯(80年代末至藝術家去世)的代表作,例如大型電視裝置作品《印度之門》(Indian Gate, 1996-1997)、 《塔》(Tower, 2001)、《逍遙騎士》(Easy Rider, 1995)等。

第二部分將關注白南准與約瑟夫·博伊斯在20世紀先鋒藝術浪潮中的合作與密切關係。

其中核心作品為:白南准為紀念博伊斯而創作的《博伊斯之聲》(Beuys Vox)和博伊斯在1984年與白南准共同演出完成的行為《荒原狼III》(COYOTE III, 1984)。

第三部分將集中呈現約瑟夫·博伊斯藝術生涯中代表性的行為藝術錄像、裝置、署名版數複製品、回顧性文獻資料,以及反映博伊斯爭議一生的紀錄片《博伊斯》。

其中創作於1970-1983年之間的7組玻璃展櫃是該部分最能展現博伊斯「社會雕塑」藝術理念的裝置作品;行為藝術錄像《歐亞大陸》(EURASIENSTAB, 1967)和《如何向死兔子講解繪畫》(How to Explain Pictures to a Dead Hare, 1965)也深刻傳達了藝術家的理念。昊美術館作為國內唯一系統性收藏約瑟夫·博伊斯作品及文獻資料的當代藝術機構,提供了博伊斯展區的全部作品。

展訊

見者的書信:約瑟夫·博伊斯×白南准

展期

2018年01月20日- 05月13日

昊美術館(上海)

浦東新區祖沖之路2277弄1號

開放時間

2018年2月14日(農曆臘月廿九)正常開放

開放時間 13:00-22:00

/

2018年2月15至19日(除夕至正月初四)

閉館5天

/

2018年2月20/21日(正月初五/初六)開放

開放時間 10:00-22:00

2018年2月22日起正常開放

周二至周五13:00-22:00

周末10:00-22:00,周一閉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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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內容來自外灘新媒體旗下「靠譜文藝」(kaopumusicreview)

作者 _ LEE | 圖片來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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