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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邀我赴她婚禮卻在婚前上吊,3歲男孩一乞求讓我發現死亡實情

前任邀我赴她婚禮卻在婚前上吊,3歲男孩一乞求讓我發現死亡實情

每天讀點故事app作者:雪小妖 | 禁止轉載

1

事情大約發生在十五年前,我在一家生產應急燈的工廠裡面當質檢員,那時通訊還不太發達,異地朋友之間的交流大多是以書信的形式。

一天下班後,走到小區門口時,門衛大爺叫住了我,給了我一封信。我看了看信封,沒寫寄件人,再拆開信,一看落款,才知道是月華寫來的。

月華是我同鄉,也是我的同學。每天上學,我都要經過她家門口。因為月華的爸爸是村長,家境比一般的村民富裕,所以每次經過她家時,總能聞到從裡面飄出來的肉香,攪得我貧瘠的胃部一陣痙攣。月華經常偷偷地夾幾塊雞肉或是紅燒肉,用油紙或是塑料袋之類的東西包著帶到學校,然後趁其他同學不注意,塞到我書包里。

月華長得不算漂亮,骨架很大,臉上鼻翼處聚著一堆小雀斑,可為人溫柔、勤勞,喜歡幫助別人。所以村裡的大人、小孩們都很喜歡她。高中畢業後,月華便無心上學了,她父親託人找關係,將她弄到了鄉廣播站上班。

再後來,我離開家鄉上大學、工作,很少回老家,兒時的小夥伴們對我來說,早變得十分的生疏。月華也不例外。

不過,這次月華寫信,誠心誠意地邀請我參加她的婚禮,那我是一定要回去的,順便再回去看一下爸爸媽媽,我已經有半年沒有見到他們了。

買好車票,我坐上了返鄉的大巴車。

下了車,天色已暗,遠遠地,我看到家門口傾泄出來的一片燈光,爸媽還在院前停碌著,他們正將白天打下來的黃豆一簸箕一簸箕地裝進麻袋裡。看見我,他們感到十分的意外。媽媽將手在圍裙上搓了搓,仰著頭,問我:「太平啊,你怎麼回來了?」

我把月華給我寫信的事情跟爸媽一說。他們的臉色馬上有些不對了,黃豆也不收了,只是草草地用油布蓋好,然後將我拉進屋,一家人坐在飯桌前,說起話來。

「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月華結婚不是村裡的喜事嗎?」我不解地問,並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套秋衣秋褲,那是我特意給爸媽買的。

媽媽只是將那衣服擱到一旁,湊近我:「你這次出去這麼久,月華的事情你不知道,她啊,像是鬼上身了。」

我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個東西,全是人們想像出來的。」

爸爸嚴肅地說:「你們年輕人吶,做什麼事情,都沒輕沒重的,還一句勸都聽不進去。這如果是別人家的女兒出現這種事情,我們才懶得管呢,可是偏偏是她。」

我更加疑惑了,「她爸早就不是村長了,你們不用再怕他了。」

媽媽嘆了一口氣,搖頭道,「跟她爸沒有關係,太平,你真是忘了你和月華以前那檔子事了?唉,月華快要結婚了,可是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一天比一天瘦,嘴裡還老念叨著你的名字,你說,你叫我們怎麼放心得下來。」

沒錯,我在高中時,確實和月華「好」過一陣子,後來月華不上學了,我去了城裡念書,我們之間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我一直以為,月華早就心裡釋懷了。

「總之呢,你今天晚上住一夜,明天早早走,別讓村裡人知道你回來過,要不然,我們也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等到月華結完婚後,你再回來看我們。」爸爸叮囑道。

媽媽也這樣附和道,可我心裡總安定不下來,將月華寫我的信,拿出來又看了看,信其實很短,寫了一兩句話而已,而且我細細揣摩了下,發現月華的語言組織得挺流暢,根本看不出所謂「失心瘋」的跡象。

為了讓爸媽放心,我權且先答應他們,打算等爸媽睡著了,再親自去月華家看看。在信中月華給了我她的呼機號,我已經給她留了言,約她十分鐘後在村後的一片小樹林中相聚。

2

出了門,我才發現今天的月亮很圓很亮,將鄉村照得如同白晝一般。現在時令已經到了深秋,空氣特別涼,我不由地將衣服向裡面裹了裹,並將外套的帽子戴上,順著村民家的牆根,低著頭快速地走著。

快走到月華家的時候,我突然站住了。

前方的路面上,停著一個影子,矮矮的。開始我還以為是樹樁之類的東西,但沒想那個影子竟然動了動,我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人蹲在那裡。我正想著要不要繞道而走的時候,那個人竟然看見了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憑身材看,應該是個孩子,兩三歲的樣子。

是誰家這麼晚了,將孩子丟在這裡呢?既然我看見了,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孩子,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送你回家吧。」我走到他跟前,蹲下來,問他。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他一臉稚氣,理著小壽頭,腮幫子鼓鼓的,嘴唇翹著,眼睛閃著光,但那種光不像正常孩子發出來的光,看著不太舒服。

面對我的提問,那個孩子搖搖頭,我心裡有些犯難了,兩三歲的孩子,你能指望從他口中問些什麼來呢?

就在我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時,我看到那個孩子一直盯著我的後面看,嘴角微微向上咧。我猛的感覺身後肯定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我。

我不由地緊張起來,目光像拉大幕一般,徐徐地向後看去,驀地,我不由地倒吸一口氣,發現在離我半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長長的睡衣,頭髮低垂著,遮著半邊臉,我趔趄了一下,她似乎驚慌起來,用手撥了撥額頭的頭髮,說了聲,「你來了,我沒有嚇到你吧。」

這個聲音絕對是人發出來的。而且,那麼熟悉,和月華以前的聲音很像,只是多了幾許滄桑的感覺。

「月華是你嗎?」我問。

「太平,是我。」月華走近,我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想想我和月華分別了應該有五六年了,月華的容貌變了很多,不光身材瘦削,臉部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而且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你來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樣進入正題。

她嗯了一聲。兩個人都顯得有些尷尬,這時剛才那個小孩已經走到我們兩個人的中間,他仰著頭,看看月華,又看看我。

「哦,這個孩子,你知道是誰家的嗎?」我連忙問月華。

月華看了他一眼,說:「是我姐姐家的,叫小豆子。」月華說著,用手撫摸了一下那個孩子的頭,那個孩子順勢靠在她的身上,顯得十分的親昵。

月華的確有個姐姐,聽人說,好像幾年前嫁給了外鄉一個木匠家裡,原來,這是她的孩子。

我用腳尖劃拉下地上的泥土,問道:「你的信我收到了,你說你快要結婚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嗯。」月華低著頭,「謝謝你,我一開始還擔心你不會來了呢?」

「應該的,老同學嘛。」我為了緩解氣氛,呵呵地輕聲笑了起來。然後問,「那個他是誰,哪個村子的?我認識嗎?」

「哦,他是姐姐村上的,是個電工,對我挺好的。」月華也勉強地笑了起來。

我覺得還是沒有進入正題,內心糾結了一下,撒謊道:「其實,我明天下午必須要趕回城裡,你知道的,工廠總有一堆碎事,所以上午可能就要走了,你們的婚禮,我可能參加不了了。」我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好像跟真的似的,並且還去掏褲兜。在我離家之前,我已經用紅紙包了兩百塊錢份子錢。

「一點小心意,祝你們白頭偕老。」我客套地說。

月華沒有接過那個紅包,我的手便懸在半空中。她將頭扭向一處,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憂傷地說:「太平,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會不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也像今天這般的亮堂,那片豐饒的玉米地里,散發出曖昧和情慾的氣息……

我舔了下嘴唇,抱歉地說:「那時候太年輕了,我……對不起……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提了,好嗎?」

月華還痴痴地看著月亮,好像月亮上映刻著我們當年的情形。她喃喃自語道:「過去了嗎?真的過去了嗎?要怎麼樣才能過去呢?」

我想起母親所說的「失心瘋」,原來月華真的陷入到過去那一段情感裡面無法自拔。不知怎麼回事,我內心因焦灼而隱隱的憤怒起來,提高音量地說:「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你這樣下去會害了你自己,害了他,你也會害了我。」

她聽到這裡,猛地回過頭,盯著我。

我自知說的有點殘忍,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會為你擔心,我會因為那件事情而自責。所以,請你一定要放下,行嗎?」

月華卻一下子激動起來,雙手捂著臉,哭著說道:「我想放,可是我放不下,我也不想活在痛苦的回憶裡面,我也想有新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

「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有點失去耐心,冷冷地問。

她停止了哭泣,連忙說道:「我想和你拍張照片,就一張。現在就去照相館。」她的語速之快,不得不讓我懷疑她一直在等我問這句話。

我哼了一聲,覺得她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吧,你明天就要結婚了,你這樣做,讓村裡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還有照相館,現在這個時候,哪家照相館的門是開著的呢?」

「不,我必須要這樣做。」她突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角,乞求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的手,她慢慢地鬆開了,站直了,搖了搖頭,再一次確認道:「你真的不願意嗎?」

「呵呵,有什麼意義呢?你不要自欺欺人好吧,我們早就劃清界線了,如果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回來了。」我真的生氣了,大聲地沖著她說。

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本來應該充滿祝福的溫馨場面,怎麼會變成這樣?

月華見我心意已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面孔也冷下來了。她默默地挽起旁邊小豆的手,背對著我,說了句「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很不以為然,一張照片而已,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呢?但是看著他們倆離去的背影,我還是隱隱地感覺到一種怪異,具體是什麼,卻說不上來。

而且我還有一種預感,月華的婚禮,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3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窗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了。我披上衣服,揉了下惺忪的眼睛,見媽媽也要出門,忙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媽媽臉色凝重地說:「是月華,月華昨天夜裡上吊自殺了。」

我心裡猛的一沉,「怎麼會這樣?」

「是啊,誰都沒想到,今天人家那邊就要過來接新娘了,怎麼就喜事變喪事了呢,我現在要去幫忙料理後事,」媽媽說著,急急的就走,走到門口,又退後兩步,交待我:「你快收拾收拾,早點去車站吧,別讓村裡人看到你,要不然真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麼瘋言瘋語,唉,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媽媽走後,我的心再沒有平靜下來,原來,月華最後說那句話時,就已經下定了要自殺的決心。她怎麼那麼傻啊?就因為一張照片嗎?

如果我當時答應了她的要求,或許,她就不會了吧……想到這裡,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後悔了。

我按了按麻木的太陽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昨天晚上的情形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漸漸的,我感覺四周變得寂靜極了,屋子裡面涌動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息。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有個東西在我眼角的余光中來回晃動著,我頭一轉,認出是兩條腿。順著兩條腿向上看,看到有一個孩子正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

這個孩子正是昨晚見到的小豆。

他是怎麼進來的?我看了看關閉的門窗,心裡不由的一緊,「你,你怎麼在這?」

小豆還是昨晚那副鬼樣子,好像月光浸到他皮膚裡面似的,顯得他整張臉慘白慘白的。眼睛向我看時,發出微紅的光。他嘿嘿地一咧嘴,便露出一口層巒疊障的黑牙。

「出去出去。」我不敢靠近,只朝他揮動著手,像在趕一場瘟疫。

小豆卻不走,他說話了,口齒很不清楚,但我能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去拍照啊——」

我打了個寒噤,用力咽了下口水,身子向後退,「不,不,不。我不拍,我不拍。」就在這時,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扭頭一看,赫然發現月華正站在我的背後。

她脖子上系著一根繩子,眼珠凸出眼眶,可以看到連接的縷縷血絲。她伸出一隻青色的手,像昨天晚上那樣,一把揪住我的衣角,說:「去拍照吧——」

我一下子從椅子上彈坐起來,發現自己已經大汗淋漓。還好,剛才只是做了個夢而已。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換了件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決定現在就離開家,坐車去城裡。

出門的時候,我心虛地看了看周圍,然後選擇了一條沒有人常走的小徑,從那裡同樣可以到汽車站,不過要繞上一大圈,而且路不太好走,石塊、雜草很多。

我走了一陣,發現鞋底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戳爛了,腳底生生地疼,不過,看了看前方,好像已經看到了大路,便加快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當看到了商鋪和街道時,我的心像塊石頭一樣落了下來。

街上的情形,和以前的一模一樣,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我邊走邊看,慢慢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很快,我便發現了問題所在。路上的行人都走得很慢,雙腿像患了雙關炎一般,而那些商鋪,顏色特別的鮮艷,好像紙紮的一般。

我心裡打起鼓來,硬著頭皮又走了一陣,看見前方有一條長長的隊伍,隊伍十分的整齊,男男女女,大多都是年輕人,而且令我驚訝地是,在隊伍中間,我還看到了以前的一個朋友,林帆。

林帆也看見了我,他顯得十分意外,「太平,你也來了?」

他後面的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我,我猜測他們可能是怕我插隊。

「你這是幹什麼呢?」我問林帆。

林帆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一說話,表情特別豐富,擠了下眼睛,快活地說:「你這明知故問唄,」他說完,見我還不明白,用目光挑了下前方。

我向那裡看去,原來,大家都聚集在一家照相館門口。

又是拍照,我在心裡嘀咕了一下。「為什麼要拍照?」這個問題我實在想不出答案。

「為什麼?」林帆沉下臉,湊近我,「你小子在笑我吧,我和邱紅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不拍張照,邱紅還要不要嫁人了?」他說著,又四處張望著,嚷道,「媽的,這邱紅怎麼還不來?」

我還是不太明白,想再繼續問時,聽到有人在叫我,我一看,是個穿著長衫,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他先是向我鞠了個躬,然後畢恭畢敬地對我說:「先生,事出有因,您不用排隊,直接跟著我從後門進就行了。」

我愣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走。

一旁的林帆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催促道:「快去吧去吧,你這個人也太不負責任了,怎麼把事情搞成這樣?」

4

於是,在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中,我便隨著那個男人,向照相館的後門走去。我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們照相館的生意真好,晚上要很晚才關門吧。」

「全天24小時服務。」那個男人將禮帽放在胸口,很有禮貌地回答我。

那倒真是特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營業時間這麼長的照相館。

「先生這邊請,」那個男人做了個手勢,並說道:「本來昨天晚上,有個太太過來提前預訂了,可是你們沒有過來,不過沒關係,今天,我給你們補拍一張。」

我定住了,原來月華說的照相館也是這家,「不,不,我們今天也拍不了,因為,那個太太……」我略略斟酌了一下字眼,「她今天肯定是來不了。」

男人笑了起來,「看來,您們二位沒有及時聯繫,那位太太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就等先生您了。」

「你開什麼玩笑!」我臉色頓時變了,「她,她已經……已經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上弔死了。」

男人依舊保持著笑容,「先生要是不信,去看看便知。」

我儘管心裡緊張極了,但還是好奇心站了上風,不知道這個男人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或許,店裡的客人很多,他一時搞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跟著那個男人繼續向裡面走,光線越來越暗,通過一條狹長的走廊,我們來到了一個格子間的面前。男人推開了門,又彎了腰,沖著我做一個請進的手勢。

我探著頭,打量了一下裡面的情形,裡面和正常的照相館相差無幾,無非是一台三角架攝像機,布景片,還有反光板之類的東西。我順著台階下去,再一扭頭,發現後面的門「呯」的一聲關上了。(原題:《全家福》,作者:雪小妖。來自:每天讀點故事APP <公號: 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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