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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還是本能,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分手吧,」她說,「我們根本不合適,就不要互相耽誤了。」

我承認我的能力真的不夠強,大學畢業了找了份銷售的工作,換句話說,我的工作就是遭人嫌棄。瞞著她是我最後的決定,因為我認為我在乎她,我不認為我能一直窮下去,志氣總是很足,但現實卻沒那麼豐滿。就這樣我瞞了她一天又一天,工資轉變成禮物給了女朋友,女朋友和我在一塊也非常開心,她不知道我每天如此拮据,也不知道一雙萬斯對我意味著什麼。

打開手機里的日曆,標註一下什麼時候需要陪她逛街,還有她在乎的那些「紀念日」,實話實說,在一起確實玩的很開心,但每次一回到家,就開始煩惱。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我真的很在乎她,現在的人都是現實的,都是在追著錢跑,如果我告訴她事實,她絕對會離開我,我認為這是必然事件,於是便堅持到現在。

我分不清這是一種無能,還是本能。那天她說她閨蜜過幾天從外地回來看她,從武漢到這邊需要很長時間,她要求我們必須做個東道主,我同意了。看看銀行卡里餘額,見了底的數字,我知道我真的該拼一把了,至少不能丟了面子,我就是這麼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於是我就開始了奮鬥,周六日發傳單一天的收入減去兩碗泡麵,高強度地奉獻著一切,就為了女朋友能體面地照顧她的閨蜜,維護我的尊嚴。

那天沒有意外,我們玩的很好,我又體會了一把有錢人的世界。

一切戛然而止。那天我在電影院做兼職的時候,看到了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剩下的事我也不用去想了。回到家身心俱疲,便撥通了她的號碼:

「喂?你在哪?」

「我在家,剛剛和領導談工作呢。」

我強壓著怒火,心底里五味雜陳,有一股熱流在眼眶裡打轉。其實我知道,這一切都很正常,可能是心裡的不甘吧,也許這是她的本能,也許也是我的無能。

「今天的電影好看嗎?」

「什麼電影?」她裝的很無辜。

「也許是我看錯了。」

就這樣,我們誰也沒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這期間夾雜了太多的無奈與軟弱。

她生日又到了,我像往常一樣,攥著攢錢送她她喜歡的包。一句「生日快樂,親愛的。」帶起了整個生日晚餐的序曲,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可又不敢先說出來分手。場面很尷尬,各吃各的,找一些有的沒的話題聊兩句,聊聊她的工作,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卻誤觸到了免提。

「喂,明天這邊有活,有一批貨物到了,得搬進貨倉,找不到臨時工了,你來吧。下午照常發傳單,臨時工會額外給你加錢。」

「……我知……知道了,明天我……我去,去。」

她哭了,說出了那句話。

到最後我也沒明白不知道她的眼淚是出於本能還是我的無能,甚至分不清她的眼淚是出於感動還是失望,但我明白她肯定恨透了我,恨我瞞著她,恨我沒有和她共闖困難的勇氣。她肯定也恨自己,恨自己三心二意,恨自己做的一切。她也有可能早有發覺,但對我來說,是出於本能,還是我的無能?可能本質的我就是如此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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