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空軍王牌哈特曼，空前絕後的352次勝利
本文作者：汪冰
本文編輯：Southland
1944初的德軍形勢愈發艱難，地面部隊處於不斷西撤、左支右絀的境地，空軍也被迫隨著陸軍的後撤而不停轉換基地。但哈特曼並不覺得德軍正處於潰敗的邊緣，也沒有聽戰友們過多地談及失敗的命運，他們聊得最多的還是蘇聯空軍的戰鬥力越來越強，帶有「近衛」稱號的航空團有一些技術精湛、勇猛頑強的難纏對手。1944年3月下旬，JG-52第3大隊尚以利沃夫為基地，到4月時就被緊急調往羅馬尼亞喀爾巴阡山腳下的羅曼（Roman），美軍重型四發轟炸機這時已在轟炸包括普羅耶什蒂油田在內的重要目標。不過，哈特曼等還未在羅曼立足，又被派往克里木支援正在那裡苦撐的第17集團軍。4月18日，克魯平斯基調往已撤回本土的JG-5擔任1中隊中隊長，拉爾次日也被調回西線，擔任JG-11第2大隊大隊長，接替他的是原任JG-52第5中隊中隊長的巴茨（Wilhelm Batz）上尉。拉爾當時的戰績高達273勝，但他非常清楚，剛剛晉為中尉的哈特曼，將無可阻擋地直抵戰績排行榜的最頂端，臨行前他對哈特曼說：「『娃娃』，現在我不會再妨礙你了。」哈特曼則答道：「長官，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天命。」拉爾再次見到哈特曼時已是11年之後——在戰後的西德新空軍里，他將仍是哈特曼的頂頭上司。
在克里木作戰時，JG-52第3大隊可以說從領導層到飛行員幾乎都換了人，取得過5次以上擊墜的飛行員有不少都被調回本土，負責在德國上空與英美轟炸機和護航戰鬥機展開搏殺。而補充的新手飛行時數多數不足100小時，他們所學的還都是空中纏鬥。哈特曼總是利用作戰間隙向新手們傳授戰術和心得，也反覆告誡他們：「要用頭腦，而不是肌肉來飛行作戰。等待、觀察、運用理性，觀察敵機的隊形和戰術，看看有無落在後面或迷惑不定之人，這種人在空中總是很醒目，幹掉他們！把敵機擊爆起火非常重要，所有對手看到這一幕時都會產生心理變化，這比殺入敵機編隊纏鬥20分鐘，卻還一無所獲要重要得多。」儘管如此，空軍也改變不了克里木戰場的命運，第17集團軍和羅馬尼亞軍隊損失了近10萬人，余部狼狽逃離克里木。哈特曼等人在撤離時也非常狼狽，竟把戰鬥機里的無線電設備等拆掉，以便地勤能擠進狹小的座艙逃離險境！到5月底，JG-52第3大隊終於回到了羅曼，這時哈特曼的戰績已升至231勝。僅僅過了四天，他的戰績就上升至250勝，成為諾沃特尼、拉爾、巴克霍恩之後第四位達到這一高度的飛行員（此後還有JG-54的基特爾超過了250勝，他在陣亡前的總戰績為267次擊墜）。
雙劍騎士勳章得主哈特曼中尉
7月1日，哈特曼的戰績高達269勝，次日被授予第75枚雙劍騎士勳章，是格拉夫之後唯一以中尉軍銜獲此勳章的飛行員。哈特曼真正地成為名動一時的「英雄」，「金髮騎士」的稱呼和形象出現在大小媒體中，富有活力的他具有雅利安人的典型外貌特徵，年僅22歲就戰績超群，因此很快便成為年輕人的新偶像。8月3日，哈特曼與夜戰王牌施瑙費爾等10名獲雙劍或橡葉騎士勳章的飛行員出現在狼穴。哈特曼發現元首像變了個人，顯得疲憊焦躁，移動緩慢，在7月20日刺殺事件中受傷的右手一直不停地顫抖。希特勒照舊向「英雄們」發表演說，在譴責密謀分子懦弱行為的同時，他也不忘記攻擊「不忠誠」的將領們，當然，神秘武器、挫敗西線盟軍、英美與蘇聯必將分裂等一系列「宏論」也是少不了的內容。不過，哈特曼的心思根本不在元首的講話上，他時而想起了忠心耿耿的默騰斯——他應該正在精心保養著自己的座機，時而又想起迷人的「烏施」——她一定在家裡焦急等待著愛人的歸來。用哈特曼自己的話說，他當時「對希特勒說的那些事情都十分驚訝」，而據克魯平斯基戰後的回憶，「……哈特曼對希特勒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他根本不相信希特勒」。
哈特曼獲雙劍騎士勳章時的戰績是269勝，整個空軍戰績高於他的只有巴克霍恩——後者於當年5月31取得了第270至第273次擊墜，但在執行當日第6次作戰任務時，他只顧專心攻擊蘇軍轟炸機，卻沒有注意到一架護航戰鬥機摸到了他的身後——據信，擊中巴克霍恩的正是蘇軍二號王牌波克雷什金。巴克霍恩身受重傷，但設法駕機回到德軍一側。巴克霍恩在醫院裡整整待了4個月才算康復，也將榜首的位置拱手予以哈特曼，等他在10月26日取得歸隊後的首次勝利時，哈特曼的戰績已高達305勝。哈特曼稱巴克霍恩是他最欽佩、最尊敬的人，他曾毫無保留地贊道：「……（巴克霍恩）是那種人人都會心甘情願為他赴死的領導者。父親、兄長、同志、朋友，他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美軍上校托利弗則稱，哈特曼對巴克霍恩的真心仰慕，其實只是「這個名字在戰友之間引起的一種典型反應」，因為後者的品行比他那301次的空戰勝利留給人們的印象更深。
攝於1944年8月24日，哈特曼當日突破了300次擊墜。他的戰機已經停好，但他似乎非常疲勞，無法自行離開座艙
8月15日至23日，哈特曼在8天內取得了22次擊墜，戰績提升到291勝，戰爭史上第一次有飛行員的戰績距300勝大關如此之近。哈特曼也無可避免地開始憧憬取得300勝的時刻，他知道這一成就將帶來尊崇的鑽石騎士勳章和空戰史上永恆的地位，戰友們也都在議論這個22歲的「老傢伙」是能夠一舉突破，還是需要幾天的多次作戰才能實現目標。24日，哈特曼在中午和下午的兩次出擊中，在維斯瓦河的桑多梅日戰場上空擊落11架敵機，這是他個人軍旅生涯中戰績最高的一日。一天內擊落11架敵機固然令人印象深刻，但在強手如雲的德國空軍這並不是最頂尖的——1943年11月3日，JG-54的朗（Emil Lang）少尉曾在一天內擊落18架蘇軍戰機；1942年9月1日，馬爾塞尤一天內摧毀過17架英軍戰機；1943年10月11日，JG-54的魯多費爾（Erich Rudorffer）上尉曾創下一次出擊擊落敵機13架的驚人紀錄（還是在17分鐘內完成的）！但是，哈特曼的11次擊墜有著特別的意義，因為他的總戰績一舉跨過300勝大關，成為空戰史上一個里程碑式的人物。四年前，莫爾德斯率先突破百勝大關，德國人為之深感驕傲，並視其為「天人」。整整兩年前，富有才華但一直被低估的戈洛布突破了150勝，不久後又被格拉夫的200勝超越。1943年10月，諾沃特尼將紀錄提升到250架，但仍有哈特曼等四人先後越過曾被視為「不可能被超越」的紀錄。現在，300次擊墜的新紀錄被哈特曼創立。
哈特曼的僚機飛行員榮格（Carl Junger）上士戰後曾記錄過基地里當時的情形：「……『卡拉牙一號』轟鳴著飛抵機場上空，這次哈特曼在空中繞圈和擺動機翼多達5次（在下午的第二次出擊中擊落敵機5架）。這個成就的背後需要傾注多大的能量和注意力，只有少數人才能理解。第5圈繞完後……哈特曼完美地著陸了。他輕鬆地把戰機滑行到機位附近，我們熱情地等待著他關好引擎的時刻……這時唯一能上前去握手表示祝賀的是他的地勤組長默騰斯。大家都站在那裡等著，誰也不嫉妒默騰斯。發動機的響聲漸漸消失，螺旋槳也轉完最後一圈時……巴茨大隊長跳上戰機，聯隊長赫拉巴克上校也突然從他身邊跳了上去，他們握著哈特曼的手使勁搖著。他離開座艙時我們把他抬了下來，然後兩個戰友把他舉上肩頭，其中一個人就是默騰斯。最後時刻趕出來的花環套在他脖子里，記者們立即從各個角度拍照……哈特曼要求把他放下來，剛一落地，我們每個人都擁上前去握他的手，拍他的後背，或者至少看他一眼。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忘記這些分分秒秒……桌椅已經擺好，我們毫無拘束地環坐在他身邊。這是他的大日子，赫拉巴克坐在他身邊，高興地向他敬酒。在上校要求下，哈特曼描繪了空戰中有代表性的幾個時刻。他說話時每個人都出神地聽著，壓抑著自己的興奮。盛大的宴會結束後，哈特曼想跟默騰斯和他的技師們單獨聚一下……漆黑的夜晚，只有月亮和星星注視著我們，篝火點燃了，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酒瓶傳來傳去，我們跟哈特曼一直喝到子夜。最後一點木頭也燒成了灰燼，大家都被這個場合深深感動，我們站起身來與哈特曼互祝晚安，然後分頭回去睡覺。多姿多彩的一天畫上了句號，但誰都不會忘記這難忘的一天。」
攝於1944年8月24日，哈特曼當日取得了11次勝利，總戰績史無前例地超過300次擊墜。圖中的他正駕機返回基地，戰友和地勤們正在向他歡呼。右側是9中隊的隊旗
哈特曼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這是屬於他的日子，儘管早就料到自己遲早會成為空戰第一人，但這個日子真的到來時，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它。次日，赫拉巴克上校再次誠摯地向哈特曼祝賀——希特勒已決定授予他第18枚鑽石騎士勳章。哈特曼駕駛著一架戰鬥機，在戰友們的護送下當天趕到狼穴。貝洛當然還記得這個新偶像醉酒錯戴元首軍帽的往事，哈特曼現在又給他出了難題。刺殺希特勒的事件發生後，納粹政府槍斃了不少密謀分子，也大肆逮捕了一批懷疑對象，狼穴的安全防範工作更加嚴密，任何面見元首之人必須先交出武器，而且還要經過三道關卡。但哈特曼拒絕交出佩槍，因為他覺得這代表著不受信任，是對軍人的一種侮辱。希特勒身邊的黨衛軍軍官稱，就連元帥和將軍們都必須交出佩槍，就在僵持不下時貝洛出現了。哈特曼說如果不能帶槍，他將拒絕接受勳章。貝洛不想讓易怒的元首再次大發雷霆，只好妥協照辦，從而使哈特曼做到了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是哈特曼第一次單獨覲見、同時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希特勒，他發現元首完全成為頹喪疲憊的老人，那個曾經震撼世界、意氣風發的元首完全消失了。希特勒在授勛時對哈特曼說：「真希望多一些你和魯德爾那樣的戰士。」邀請哈特曼一起進餐時，希特勒照例介紹了戰爭形勢，雖坦承「軍事上德國已輸掉了戰爭」，但還堅定地表示，不久後英美就會與蘇聯發生摩擦並演變成戰爭，而「德國必須堅持與布爾什維克的搏鬥」。多數時候里哈特曼只是安靜地聽著，當希特勒問他對與英美轟炸機作戰戰術的看法時，哈特曼說自己認為戈林的命令——「只要有敵軍轟炸機出現，戰鬥機飛行員就必須迎擊作戰」——是個錯誤，因為惡劣的天氣下頻繁起降會造成大量無謂的犧牲。哈特曼還稱，飛行員訓練方面存在重大缺陷，大批新人幾乎剛上戰場就白白死去，他自己的中隊就有一些飛行時數不足20小時的新手。希特勒很快對枝節失去了興趣，他還有更撓頭的問題需要考慮。於是哈特曼與元首握手告別，離開了狼穴。
哈特曼先返回聯隊，安頓妥當後準備休假，但在回國途中他還需要先到到柏林—加托面見戰鬥機部隊總監加蘭德——後者想把他調到萊希費爾德的第262試飛分隊（Erprobungskommando，簡稱Ekdo-262），專門試驗Me-262這種劃時代的噴氣式戰機。哈特曼不願離開東線，同時對高層下達的禁戰令也表達了不滿，他以自己的誠懇很快說服了加蘭德，還在後者幫助下請戈林出面取消了禁戰令。加蘭德命令哈特曼前往巴特維澤的「戰鬥機飛行員之雖還有著「娃娃」的綽號，但已成長為成熟穩重的骨幹軍官。10月中旬，蘇軍在東線的兩翼——東普魯士和匈牙利方向——突然發起大規模攻勢，JG-52第1和第3大隊隨聯隊部赴東普魯士迎敵，第2大隊則在巴克霍恩帶領下轉戰匈牙利，哈特曼被調到巴克霍恩大隊負責重組第4中隊。在1944年剩下的日子裡，哈特曼緩慢但紮實地提升著戰績，1945年新年來臨前，他的總戰績達到331勝，而巴克霍恩也有著289勝的驕人紀錄。1945年1月第一周，巴克霍恩接連擊墜12架敵機，1月5日取得自己二戰中的最後一次勝果後，與哈特曼一起成為「300勝俱樂部」中僅有的兩人。當月15日，巴克霍恩調往JG-6出任聯隊長，格拉夫很快對3個大隊的領導層進行了調整——第3大隊大隊長巴茨接管第2大隊，第1大隊大隊長博爾歇斯（Adolf Borchers）上尉主持第3大隊，哈特曼則擔任第1大隊大隊長。
哈特曼1944年6月-8月的戰績表
1945年3月初，哈特曼奉命到萊希費爾德接受Me-262噴氣式戰鬥機的轉飛訓練。他的長官是空軍最富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時任第2戰鬥機補充聯隊3大隊大隊長的貝爾（Heinz Baer） 少校。貝爾參加過二戰中所有戰場的空戰，他的220次空戰勝利中有120架是英美戰機（僅次於馬爾塞尤），有16架是駕駛Me-262噴氣式戰鬥機取得的戰果。貝爾眼下的任務是把空軍最優秀的一批飛行員訓練成合格的Me-262戰鬥機飛行員。大約在3月末，加蘭德到萊希費爾德基地探視，除了解轉飛訓練的進展外，可能還想順便挖幾個人到組建中的JV-44專家中隊。加蘭德見到哈特曼時曾風趣地說自己「現在是一名中隊長了」。哈特曼則依然畢恭畢敬地答道：「我聽說了，我的將軍。」加蘭德誠邀哈特曼入隊，但後者很清楚，在群星璀璨的JV-44里，他還是那個不到23歲的「娃娃」，真正屬於他的天地，還是尚在東線掙扎的JG-52，至少在他的第1大隊里，他多少還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哈特曼向加蘭德表示，在這麼多年長資深的高級軍官和前聯隊長面前，自己只怕又要從僚機做起。聞聽此言，加蘭德便不再繼續堅持或強迫哈特曼。次日，JG-52的聯隊長格拉夫發來急電，要哈特曼立即回去接管面臨巨大壓力的第1大隊。格拉夫的來電非常及時，哈特曼兩天後遇到到訪的戰鬥機部隊總監戈洛布上校時，用這份電文表明了自己堅持返回東線的心跡和理由。戈洛布與加蘭德素有積怨，JV-44的組建過程中他曾試圖阻止加蘭德隨意挑選王牌，只不過由於希特勒的直接干預，加蘭德才在短時間內聚集了一些出色的飛行員。哈特曼現在主動要走，還有格拉夫的急電催促，他焉能不順水推舟？結果，這個決定造成了哈特曼此後命運的完全逆轉。加蘭德戰後曾後悔地表示，自己最遺憾的就是當時未盡全力說服哈特曼留在JV-44，以至於讓他在蘇聯戰俘營中徒受10年煉獄。而哈特曼本人也曾坦承：「多年後我意識到，如果留在JV-44, 我的命運無疑將完全不同。」不過，在1945年3月末的料峭春寒中，哈特曼無疑覺得自己做出的是正確的抉擇，他一心嚮往的還是返回大隊並與戰友們同生共死。
此時哈特曼所部的駐地位於捷克的哈夫利奇庫夫布羅德（德語稱Deutsch Brod），負責為舍爾納中央集團軍群的最後掙扎提供支援。布拉格的上空不僅有美軍性能超群的「野馬」戰鬥機，還有蘇軍成群結隊的轟炸機和護航戰鬥機。哈特曼曾接到命令阻截轟炸布拉格的蘇軍轟炸機機群，當時他在空中發現了約30架「波士頓」和Pe-2轟炸機，上方另有25架雅克-11和P-39戰鬥機護航。就在思忖是否發起突襲之際，他瞥見了另一群戰機——美國人的「野馬」戰鬥機編隊正在駛來。「野馬」的高度介於德軍和蘇軍護航戰鬥機之間，而對手們都還沒有發現德國人正在高空窺視。美軍和蘇軍的飛行員還在相互打量時，背靠太陽且有高度優勢的哈特曼決定發動突襲。他與其僚機開始向下俯衝，打算先衝散美軍機群，然後從蘇軍戰鬥機和轟炸機編隊里穿過，採取「打完就跑」的策略進行攻擊。哈特曼在俯衝中逼近最後面的1架「野馬」，迅速命中了這個毫無戒備的對手，另1架「野馬」也同樣稀里糊塗地被打落。電光火石之間，哈特曼衝過蘇軍戰鬥機編隊，瞄準1架「波士頓」轟炸機開火，但對手並未墜落。哈特曼和僚機把美軍和蘇軍的編隊沖得七零八落，但也不敢戀戰，於是迅速脫離戰場。回望時，哈特曼看到了難忘的一幕：蘇軍和美軍飛行員都沒有意識到展開偷襲的是德軍，還以為是對方發起的攻擊，於是兩家開始大打出手！蘇軍轟炸機飛行員見狀感到恐慌，胡亂扔下炸彈後匆匆撤離了戰場。哈特曼還看到有3架雅克-11冒著濃煙摔下，美軍那邊也有1架「野馬」搖搖欲墜。看著這出其不意的一幕，哈特曼忍不住哈哈大笑。或許，這是他1944年6月與「野馬」戰鬥機初次交手後，對付「野馬」們時最輕鬆的一次經歷。
4月25日，哈特曼的戰績達到351勝，但戰爭結束的日子已屈指可數。5月8日，哈特曼奉聯隊長格拉夫的命令執行最後一次任務，在偵察蘇軍推進的方位時，他在空中擊落了1架雅克-9戰鬥機，當時那名飛行員正向地面部隊繞圈致意，完全未料到自己會在停戰日成為哈特曼的第352個犧牲品。哈特曼著陸後，忠實的默騰斯準備給戰機加油，但哈特曼平靜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輕搖搖了頭——一切都要結束了，「金髮騎士」也好，「南方黑魔」也罷，執行過1404次飛行任務的哈特曼不再飛了。
本文摘自《帝國騎士：二戰時期德國最高戰功勳章獲得者全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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