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首頁 > 最新 > 卡隆-巴特勒親筆:十六季,九支隊,一生情

卡隆-巴特勒親筆:十六季,九支隊,一生情

譯者:asjkfj

編輯:棒棒木有糖

在她第一次乘坐飛機的時候,我的母親可是被嚇得要死,我估計她一直在悄悄地責怪帕特-萊利呢。

那是2002年選秀大會後的第二天,我們正飛翔在威斯康辛和佛羅里達之間,離地面三萬英尺的某個地方。邁阿密熱火隊剛剛選中了我,而帕特-萊利隨即派來了球隊的專機。如果現在讓我閉上雙眼,我腦海中還能浮現出我母親Mattie那坐在舒適艙位里的樣貌。她帶著滿滿的自豪感和和顯而易見的恐懼,來來回回地看著我和窗外的風景。

「這是給我們專乘的飛機嗎?」她一直在這麼說。她完全無法相信這一切。這架偌大的飛機上只有我們一家——我、母親、我的未婚妻和我的兄弟——以及兩名熱火隊的代理人。

這一切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過我希望能表現得高冷一點。我坐回我的位子,努力去用我的鼻子而不是嘴來呼氣。球隊的人為我和弟弟展示了阿朗佐-莫寧和拉方索-艾利斯隨隊出征時的專座,真讓人有一種恍如夢境的感覺。

「這不是常態。」我告訴母親。

我不停地告誡自己,現在自己要像一個邁阿密熱火隊員的樣子。我不是想愚弄任何人,但是我要說,我在康涅狄格州大打比賽的時候也有坐過飛機,但從來和頭等艙什麼的無緣相見。而這個可比頭等艙牛多了,這是帕特-萊利的專用艙啊!我當時就在腦子裡對自己說:「你沒做夢,這都是真的。卡隆,你是一個男人了,裝出個樣子來!」

現在回想起來還挺有趣,當時我在努力幫母親控制情緒,但實際上——我也是很害怕的。

那已經是16年前,我剛剛抵達邁阿密開啟職業生涯時發生的事了。回到當時,如果你告訴我我會為九支不同的球隊打球,並在聯盟中度過超過十五年的球員生涯的話,我看你的眼神估計會和母親在飛機上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的。

但現在我到達終點了。這段旅途棒極了,真的是一份恩賜。但花無百日紅,一切都是如此。今天,我要從NBA退役了。

我曾想給年輕的自己寫封信,但我隨即想起來......吶,12歲的卡隆是不會聽進這些廢話的。我從未來穿越回來給他寫信?這根本無關緊要。一旦他打開信封,發現裡邊沒錢,就會立馬把它扔進垃圾堆了。然後他還會拿我的光頭開涮,告訴我我實在太老了。

現在,我只想為大家講幾位幫助我實現NBA之夢的人。

首先就從帕特開始吧。

我自小在威斯康辛州的拉辛市長大,而威斯康辛也是我18歲前所知的全部。事實上,我那段時光甚至沒有離開過本州一步。我曾聽說過芝加哥,也聽說過人們在邁阿密的海灘上放風箏,但除了在康涅狄格的兩年以外,拉辛就是我僅有的世界。至於大城市,都還只存在於電影和電視之中。

然後我突然接到了帕特-萊利的電話。從我在選秀當天掛下我們的第一通電話起,一直到我走進熱火隊的訓練館為止,我都覺得那不像是自己的親身感受。我覺得自己像是真的成功了,一下子就成為了成功人士,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簡直成了世界上最開心的人,我想讓家人為我自豪,想讓家鄉拉辛為我驕傲。我已準備好把自己獻給籃球,身體能撐多久我就打多久。

而帕特馬上讓我明白了,我對於力量一無所知。

在我踏上訓練場的第一天,我發現在邁阿密等待我的不是一場派對。這裡的日子可沒有在南海岸的沙灘上抽雪茄之類的愜意。

他的第一句話是:「你的更衣櫃在那兒,如果你早一小時來訓練的話——你遲到了!你應該從明天早上就開始訓練。另外,你叫什麼來著?」

這就是我到達訓練館後聽到的第一句話。這就是熱火隊的隊風。這簡直是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專機下來後,我和全家人乘著加長豪華轎車在全新的城市街道上飛馳,人人都以我為傲——然後就這樣開始訓練了......在這裡你才能看到帕特-萊利的另一面,而正是這些為他贏來了那些總冠軍戒指。帕特會告訴你立刻去開始練球,否則你沒資格當這個隊的一員。

幸運的是,我在之前的生活中已經經歷過很多事情。邁阿密名聲在外的夜生活會誤導很多年輕人,但我對此毫不擔心。我14歲就當了父親,在青少年時就曾經被捕十好幾次。在我16歲時,警察在學校里我的衣櫃中搜出了毒.品和手.槍,隨後我遭到監禁。我曾不止一次幾乎沒命,也曾在很小時就失去了很多的身邊人。因此我不會去尋歡作樂,至少在我剛進NBA的時候不會。那個時候,籃球是我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東西。我遠離喧囂,以使它們無法亂我心神。

但我那時還年輕啊,老兄。我有了正確的態度,但我還不真正明白該如何去做。

最初的幾個月對我職業生涯的塑造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這麼說我都覺得不夠,應該講:「邁阿密熱火隊是我能夠在NBA維持如此長的職業生涯的原因。」我帶著自認為正確的心態——充滿慾望、堅韌不拔,隨你怎麼說吧——來到這裡開始征程。但熱火隊的球隊文化——在帕特-萊利和斯坦-范甘迪的治下——所要求的刻苦程度仍讓我大吃一驚。他們教給我如何正確地練習、訓練和準備比賽,教會我一切重要的事情。而這些都是你每晚在TNT直播中看那些NBA球員時所看不見的。

或許最幸運的一點是,我很早就認識到天賦在NBA並非最重要的條件,這與人們所一般想像的並不相同。天賦當然很重要,但我在當時開始明白,只要你每場比賽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拼搏——要在上場時帶著耗盡自己能量的覺悟——那你一定就有贏的機會,即便你在天賦上被對面壓制。有韌性才能贏下籃球比賽,沒有韌勁的「最高級別賽事」才是天方夜譚。

萊利教練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教給我這一切。一個我絕對不會忘記的做法是,他在更衣櫃里給我留過字條,我有些天會在訓練前發現它們。它們有時是關於一個我需要注意的特定戰術或者細節,有時只是幾個激勵性質的詞。字條的內容從沒超出過一兩句話,但每一次都能給我很大的鞭策。那些字條就像是我與這位籃球教父間的一個絕密通道,使用的是我們兩個獨有的語言。我感覺到每一張字條都在讓我的某個方面變得更好。

過了很多年,當我輾轉到雷霆隊之後,我也開始給凱文-杜蘭特留類似的字條了。KD一直像是我的小兄弟一樣,當他在MVP的獲獎感言中為我的這種行為道謝時,我既驚訝又感激。在我看來,我只是傳承了萊利教練教給我的東西,而我的所學幾乎都是他傳授給我的。

所以,當兩個賽季後我發現是帕特-萊利將我交易到湖人時,我真的是非常傷心。我想帕特和我是有一種籃球方面的特殊紐帶的。

該死的,如果交易我就能換來沙克,我也會這麼乾的。你去鏡子里照照自己,如果你能說你比沙克更有價值,那我就不知道該說啥了。這隻能是你的私心作祟。

所以這種傷痛也沒持續很長時間,畢竟這只是聯盟不斷成長和發展的一部分而已。就像我所說的,出於我的個人經歷,我習慣了在同一個地方不斷成長,因此當初也是抱著在邁阿密從一而終的期待來這裡的。在那最初的歲月里,我和韋德、布萊恩-格蘭特、埃迪-瓊斯和莫寧們並肩作戰,那是一段難以置信的學習經歷。我會永遠記得和這些傢伙一起時所經歷的樂趣的。

不過,這就是生活。幾天過後,我就從南海岸去到了洛杉磯,從德懷恩-韋德的隊友變成了科比-布萊恩特的隊友。韋德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之一,但你很難抱怨能有給科比保駕護航機會的美差。我到了洛杉磯,之後又過了差不多一周,我甚至不記得我為何在最初會感到沮喪。

我在洛杉磯只待了一個賽季,之後就被交易到華盛頓奇才。有趣的是,我對第二次被交易真的沒有太傷心,並將此理解為「一個籃球層面的好決定」。奇才隊有著一群天賦出眾的年輕球員,我對有機會在這裡打球而感到興奮。

我在奇才一待就是六年,期間我進了全明星陣容,也度過了職業生涯最美好的幾個賽季。我那時的隊友包括安托萬-賈米森、布蘭登-海伍德,還有那個無處不在的吉爾伯特-阿里納斯——他當時還沒有給自己起那個「鐵板燒(Hibachi) 」的外號呢。我會一直記得首都球迷們有多麼熱愛那支奇才——在洛杉磯和邁阿密打球的經歷都很棒,但華盛頓特區是我度過生涯多數時光的地方,我也將永遠視之為我在籃球上的第二故鄉。

↑ 圖中內容:「我會一直記得,首都球迷們有多麼熱愛那支奇才。」

不斷地被交易開始教我相信NBA的生意場本質。在這之後,不論我去到哪裡,我都會努力讓自己成為訓練場上的榜樣,這是我在邁阿密所學到的財富——從不缺勤訓練,一直努力提高,並完成好最細微的工作。而每到一支球隊,我也會結識新的朋友。我是說,當你與一群人一起朝夕相處後,只要你去找他們並能敞開胸懷,人與人是很容易構築這種紐帶的。

但我得說,這對我的的家庭而言並不容易。我職業生涯共計效力過九支不同的球隊,甚至還曾經搬到菲尼克斯卻只待了30天的時間。我的妻子Andrea不得不忍受多次的搬家;我的孩子們也在不斷地轉學,總是成為學校里的新面孔;而我的母親——事實上她一直以來都為我而感到自豪,我只要進了一個球而沒當選本場最佳,她都會為此難過(謝謝你,媽媽)。

我的家庭為我的職業生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不會忽略這點。

但我能夠身在此地已經非常幸運——至少我還活著,這已經堪稱一個奇蹟。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我可是真的在討論生死。就在剛過的這個周末,我回到拉辛去參加了一個葬禮。那是一個26歲的本地年輕人,他在逃離座車後被警察射中了好幾槍。我並不認識他本人,但某種意義上,我曾經和他是一類人。我和我那些在拉辛長大的小夥伴們都曾可能遭此厄運,我知道被困在那座城市裡是什麼感覺——因為我差點兒也沒能走出來。我挺幸運的,我知道有太多人沒能逃出來了,不論是被殺死還是陷於錯誤的生活方式。我參加過很多葬禮了,這並不會讓我更好受。而且這種感覺很是奇怪,當你在職業生涯獲得了一定的地位,比如我這個樣子,而人們告訴你你走出這裡了......然後你會想,天吶,我真的熬出頭了。這某種程度上是沒錯,但事情沒這麼單純。因此我常會回到這裡,以後也會。

對現在的我而言,很重要的一點在於,這些拉辛的孩子以及這些地方都能夠看到我和他們完全一樣。我和他們來自同樣的地方,而我自己也曾經是個孩子。我也干過蠢事,但我吸取了教訓。買這樣的教訓並不簡單,我也確信我花的時間比母親期望的要長,但我確實吃一塹長一智,並最終獲得了成果。而且一旦有了目標,我就絕不會放棄,我不想讓這些信任我的人們失望。

我很幸運能擁有這點點滴滴。

因此我想在最後大聲喊出這裡一些人的名字。這些名字數目很大,會組成一個很長的名單,但我畢竟在聯盟混跡了這麼多年,要感謝的人必然不勝枚舉。我也要提前向許多無疑會沒有被提及的人們致以歉意。

在我打第一場NBA比賽前,我的妻子就告訴我,無論籃球帶我走向何方,整個家庭都將與我形影不離。她一直沒有食言,而我此生對她的感激也無可比擬。她是也將永遠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禮物。

當我想到自己職業生涯的過程時,我會念及在效力熱火時期共事的BJ Evans, Rob Wilson, Tim Donovan, Andy Elisberg. Jay Sabol, Marjie Kates, Shivani Desai, Tim Grover以及球隊的擁有者Arison家族。

我會念及我效力湖人時期,所認識的巴斯家族、米奇-庫普切克、魔術師約翰遜、Alison Bogli以及 Eugenia Chow。

以及華盛頓的Ernie Grunfeld, Milt Newton, Tommy Amaker, Sashia Jones, Candace和 Susan O』Malley。

在達拉斯時期的馬克-庫班和里克-卡萊爾。

我效力快船時期的隊友們:布雷克-格里芬、德安德烈-喬丹以及克里斯-保羅——在我因傷休戰一年並回到洛杉磯後,你們賦予了我嶄新的人生。

還有同時期的馬特-巴恩斯、拉馬爾-奧多姆和昌西-比盧普斯,以及我的偶像格蘭特-希爾。之前給我一百萬年,我也想不到能有機會與你同台競賽。

接下來是密爾沃基,能為雄鹿隊效力是我的一大夢想。感謝促成此事的John Hammond和Kohl理事,以及,實話實說,密爾沃基的每一個人。沒有什麼能與在自己家鄉的所在州打球相提並論,感謝所有組成這段歲月的人們。

俄克拉荷馬方面,則是薩姆-普雷斯蒂、KD和拉塞爾-威斯布魯克。

至於底特律,首先是Tom Gores。與斯坦-范甘迪教練重聚非常棒,還有與我並肩作戰的小兄弟們:安德烈-德拉蒙德、雷吉-傑克遜以及肯塔維厄斯-考德威爾-波普。

還有弗拉德-迪瓦茨,是他在2016年給躺在睡椅中、自以為生涯已經結束的我打了電話,讓我得以與拉簡-隆多和「Boggie(德馬庫斯-考辛斯)」共度了一年的時光。

還有Raymond兄弟和球員工會的諸位:Michelle Roberts, Melvin Claybrook, Jarvis McMillan, Richard Butler, David Stern, Adam Silver, Kate Skidmore, Chrysa Chin, Britney Thompson, Carmen Wilson。以及如同我從未有過的父親般的,康涅狄格州大的Jim Calhoun教練。我在預科學校的Max Goode教練。 Steve Springer, Dana Newman, Mark Wahlberg, Rick Martinez, my publicists Kelly Swanson and Lisa Milner…

還有一位是要單獨列出的,那就是我剛剛過世的好兄弟——拉素爾-巴特勒。我會一直記得,我們是同一年進入聯盟的。和我一樣,拉素爾在生涯中也輾轉多隊,而他擁有一個人(不止於一名籃球運動員)所能有的一切值得讚美的品質:工作刻苦、積極樂觀、富有職業精神和體育道德。他是最好的隊友,NBA將永遠懷念你,兄弟。

然後就是我的球迷——你們無法想像你們為我帶來的歡樂,謝謝你們。我希望當你們想起卡隆-巴特勒時,也能夠記起我對比賽的熱愛和尊重,能想到一個在身心上都傾其所有的男人。我知道這是老生常談,但這對我而言勝過一場比賽——這讓我免於面對一個冷酷的未來。

我的思緒仍然會天真地飛回2002年的那第一次飛機之行,飛回我和家人共乘的那架熱火專機——不是因為那飛機很貴或者很豪華,也不是因為我乘它第一次去了海灘,而是因為在那架飛機上,我第一次真正有了「正在前往某個目的地」的感覺。

在NBA打球是一個美麗的夢——我在這個夢裡,與那些偉大的隊友和教練一同度過了16年。這比起我曾經的設想已經非常好了。我或許將從賽場上退休了,但我不會遠離它,我會以其他的形式繼續陪伴這片場地。

我希望你們大家都明白一點:我度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光,是你們的幫助讓這時光成為可能。

喜歡這篇文章嗎?立刻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吧!

本站內容充實豐富,博大精深,小編精選每日熱門資訊,隨時更新,點擊「搶先收到最新資訊」瀏覽吧!


請您繼續閱讀更多來自 虎撲翻譯團 的精彩文章:

格里芬交易評級:擺爛還是轉型,快船路在何方?
韋德交易評級:無關生意,沒有輸家

TAG:虎撲翻譯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