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逝去的「小河」的紀念

現在看到家旁邊的小河，都已經乾枯了，一眼望去，長滿了野草，成了各種生活垃圾的排污場，甚是凄涼！時時刻刻不在宣示著小河已死和對村民的哀怨！

記得小時候，走在上學的小路上，到處鬱鬱蔥蔥，處處是景，你也會發現一些果樹。有一次為了逞能，討小女孩歡心，偷偷的爬上人家果樹，結果被人家抓住，還被罰站了呢！村裡有很多小河流，各條河流下面都是通的，因此都是活水。水特別乾淨，大家都用它來洗菜，洗衣，洗澡等。我家後面是四條小河交匯的地方，也形成了低矮的堤壩。最開心的就是下大雨發大水的時候，雨水漫過了堤壩，趟著河水，提著各種工具去撈魚。這些小河基本都被村民承包了，到了年底會集中撈魚，場景甚是壯觀，一張大網由一些穿著魚鬼服的人從河頭拉到河尾，魚越聚越多，紛紛掙扎著跳出河面，企圖掙脫被捕的命運。兩面圍著很多看熱鬧的村民，大家嘻嘻哈哈，都在等著那大網出水萬魚歡騰的一刻。魚撈上來之後，會每家按照人頭數分幾條，多餘的就是承包村民一年的收成。因為河是敞開的，如何防止人偷魚和釣魚就成了承包人每天頭疼的事情。而我們小時候則會大熱天偷偷的拿著魚竿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下鉤，而承包人不知什麼時候會突然冒出來，我們狂跑，他狂追，就這樣經常和承包人上演著貓抓老鼠的劇情。到了夏天還有一個情景很壯觀，早上很多魚會浮出水面透氣，成群結隊，嘴巴張張合合，煞是好看，有時我也會看入神，彷彿自己也變成了魚兒，錯過了吃早飯的時間。有一次我腦洞大開，拿著釣魚竿甩空鉤出去，居然勾著一條鰱魚的肚子上來了，大喜！

夏天也是小孩兒最開心的時候。脫了衣服就可以下河游泳，而且經常扎著猛子下去掏河蚌，有時也會抓到河蝦，通常都是直接去頭掐尾送進嘴裡生吃，大人說這樣水性好也聰明，這估計也是我現在喜歡吃日料的緣故吧我們在游泳，婦女媽媽們就蹲在河兩邊抑或拿個木棒敲打衣服洗衣，抑或洗菜，抑或拿個鐵籃子掏螺螄，中午配上韭菜就是一頓鮮味。河的兩邊長滿了蘆葦，鳥兒經常在裡面作巢，而裡面的青蛙（我們叫田雞）特別多，而我們會用蚯蚓作餌串成圓圈狀，用一根竹桿和線吊著來釣青蛙，一個手拿著竹竿一上一下一直輕輕的抖動，你會透過蘆葦的空隙看著青蛙一會兒就會被吸引過來，一個魚躍就會咬住蚯蚓不放，另一手則拿著用鐵絲撐著袋口的蛇皮袋來兜住青蛙，一會兒就會大豐收釣到很多，晚餐的美味也有了。夜幕降臨時，那蘆葦叢中就會飛出成群成群的螢火蟲，閃閃發光，和滿天的繁星形成了天然的呼應。小孩子則會每人拿個小罐罐，比比誰抓的螢火蟲多。晚上則會守著這些罐罐安然入睡，做著黃粱美夢。

時光流逝，星轉斗移，這些「小河」們似乎也隨著村子的發展和村民生活的改善，也完成了它們的歷史使命，只有那些長滿野草的大坑似乎還能告訴人們這裡曾經是美麗的「小河」；那個低矮的堤壩為了行車方便也被人為抬高。那些美好的畫面估計也只能停留在記憶里，一去不復返了！有「得」便有「失」，而我這些朝思暮想經常回味的可愛的小河們不幸的成了失去大軍的一員，孰之錯，孰之過？

2018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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