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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直接證據 死者的丈夫卻被判處終身監禁

經過了兩個半月的痛苦煎熬,澳洲聯邦最高法院的五名大法官宣布,昆士蘭州上訴庭做出的降低被告控罪至誤殺的決定是錯誤的,這個決定將被推翻。2014年7月15號昆州高院做出的謀殺罪判決將被恢復。

這就意味著,本文的主人公Gerard Baden-Clay非但失去了自己的妻子,還被判處謀殺罪,終身監禁。那麼,他到底有沒有殺害自己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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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普普通通的一天,一個身為妻子和三個小女孩兒的媽媽Allison Baden-Clay奇怪的失蹤了。她的丈夫Gerard Baden-Clay聲稱她的太太早上出去散步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這本來聽起來與其他失蹤案無異,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隨著案情慢慢打開和展現,這起普通的失蹤案演變成了出來讓整個社區深深震驚,讓澳洲全體國民感到寒徹骨髓預謀兇殺案。

Brookfield是澳大利亞昆士蘭州首府布里斯班城市西邊的一個安靜祥和的社區,12年的4月20號早上,社區里一個叫做Gerard Baden-Clay的男人,報警說他早起發現他的妻子Allison沒在家,他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在Brookfield這樣的低犯罪率的和諧社區,有人平白無故的失蹤是很罕見的事兒,所以當地警察很快就來到了他們的家。

當時是早上7點半,當警察到來的時候。Gerard的妹妹帶著他的三個分別是10歲,8歲和5歲的女兒坐上一輛藍色的車子去上學。Gerard Baden-Clay 西裝筆挺,但第一時間引起警察注意的卻是他右側臉頰上的傷痕。

那種傷痕非常明顯,似乎是不久以前造成的,紅色的痕迹略微突出腫起,由上至下略傾斜,很像是抓痕,由兩道主要的傷痕組成 ,嘴角和臉頰下側還有更微小的傷痕。

Gerard Baden-Clay對警員說他的妻子Allison早上去散步,但至今未歸。這很不尋常因為他知道Allison今天上午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地產經紀的會議要參加,按理說這個時候都應該要出發了。Gerard還告訴警員說他最後看到他妻子是昨晚10點她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後來也許Allison是在沙發上看澳式橄欖球比賽睡著了,後來一定是今天早上不知道幾點從沙發上睡醒起來出去散步而不知所蹤。警察問Gerard他們夫妻關係情況的時候,Gerard稱他最近有了外遇,但這個情況Allison已經知情,因此最近他們夫妻兩個的關係比較緊張。

當詢問Gerard Baden-Clay他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的時候,Gerard回答說他起來以後發現妻子不在家,便匆忙洗漱和刮鬍子,因為他知道他要給三個女兒準備學校的午餐,還要給她們換衣服又要送她們去上學,所以匆忙刮鬍子的時候刮傷了自己。

詢問的警員注意到,每次當Gerard說到自己的情況時,會在說話時很直率的看著他的眼睛,但當說到Allison的事情時卻習慣性的眼睛看著地上,迴避與他的目光接觸。

走進Gerard的家,這是一套Gerard夫妻倆每周$460租住的房子,說實話,作為一個地產經紀公司的老闆,這樣的房子從裡到外都顯得凌亂而寒酸。警員特地留意了垃圾桶和紙簍里是否有沾了血的紙巾或血漬之類的東西,但並沒有。這有點兒不合理,如果刮鬍子刮傷了自己,正常人一定會用紙巾擦拭。總之,種種跡象讓探查的警員覺得這件事並非普通的失蹤案。

在之後進一步的查探問詢中,Gerard開始焦躁不安,抱怨為什麼問過他的問題還要再問一遍,與之前早上看到警察時的配合態度,判若兩人。並且直到Gerard錄了口供回到家,他才給Allison的父母打了電話。

Allison失蹤的消息傳播的很快,所有認識Allison的鄰居都開始深深為Allison的安全憂慮起來。警方開始通過電視報紙和各種電子媒體向公眾尋求找到Allison的幫助,Allison年邁的父母通過警方的新聞發布會強忍著瀕臨崩潰的情緒向社會求助尋找Allison,認識Allison的和不認識她的人都積極自願加入到了規模越來越大搜尋工作中。

在人們都積極的參與到搜救工作中的時候,身為Allison丈夫Gerard卻一直沒有參與搜尋Allison的行動,那麼他在忙什麼呢?

他在忙著看、醫、生…

Allison失蹤的第二天

早上8:30,Gerard匆忙來到Candice Beaven醫生的診所,想讓她看看他臉上的傷痕,他說他因為早上過於匆忙,用一個舊的刮鬍刀刮臉的時候刮傷了臉頰。

這種說法讓醫生很懷疑。

他急忙說他當時太著急了,他似乎想得到醫生的同情,說「不知你知不知道我的太太現在失蹤呢」,醫生表示不知情,接著Gerard又堅持讓醫生寫下他臉頰上的傷是由刮臉刀造成的,他想把他的傷痕是刮鬍刀造成的原因,讓醫生記錄在案,以便警方接下來的調查。但其實這是個謊話,警方還沒有對他說過這些話。

當天下午,犯罪現場調查的警員在給Gerard拍照的時候,發現了原來他不只是臉上有抓痕,更多的傷痕在他的身上。

他解釋說他脖子後面的抓痕,是因為送小孩子上學的時候,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毛毛蟲剛好掉到了他的脖子上,傷是他自己拚命抓毛毛蟲導致的。

胸部的刮擦痕迹也是他自己用手抓的,至於手掌上的傷痕那是前天幫助朋友換車庫的燈泡造成的。

當天下午4:00他又去看了醫生,這次是不同的診所里不同的醫生。Renu Kumar醫生很認真的觀察了他臉上和身上的傷痕,然後看著他反覆演示如何刮鬍子和如何抓自己的胸部……

4月22號,Allison失蹤的第三天。

探長Cameron Mcleod打電話告訴他,已經申請了法庭勘察令,要Gerard回到警局接受全面的身體傷痕查驗。因為Gerard自己的車已經被警方拉走了,他借了一輛朋友的藍色四驅車開往警局,就在離警局不遠的購物中心外,他的車撞向了公交車站隔離墩。Gerard受了輕傷,被救護車送到了布里斯班皇家醫院。警方極度懷疑他此舉是為了掩飾他身上的舊傷。

發現Allison屍體

在Allison失蹤的第十一天,她的屍體被找到了。

屍體其實已經高度腐爛了。腐爛到了不管她被害時身上受到了什麼外傷都已經很難辨別。當然整個身體有的部位腐爛情況很嚴重,有的部位情況稍好一些。經過多重比對,才最終確定這是Allison的屍體。

她就躺在離家13公里遠的一條叫Kholo河的泥濘岸邊。這個三個孩子的媽媽臉部朝下,半側卧的姿勢浸在泥水裡。她的胳膊糾纏在她的外套里,外套向上翻起纏在她的脖子上,凌亂的長髮中夾雜的幾種不同的植物。

可以確定的是,Allison沒有骨折,如果她被人從14米高的橋上扔下去,在陸地上著陸的話骨折幾乎是必然的,這說明她是被拋進水裡的,事後調查證明了這條河潮汐起伏確實不小。

Gerard在這期間似乎並不想浪費時間。在Kholo河大橋下發現屍體還根本沒有確定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向保險公司要求理賠了,這是一份價值一百萬澳元的保險金合同。

不留死角的偵查

至此其實負責調查這起兇殺案的偵探們早就發現了不管從殺人動機還是間接證據都指向了Gerard Baden-Clay。但要成功的檢控他,還需要更堅實的更細緻的證據。要做到這一點,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警方已經將Allison那輛只開了八個星期的車拖到了犯罪現場勘查部門做進一步的專業鑒定。技術人員在車的後備箱尾部發現了一滴血,位置很隱蔽,需要翻起車子的第三排座椅才能看到。顯然是順著車的側壁版流進那個縫隙里的。很難被發現,也許就因為這樣這滴血才沒有被清洗掉。經過DNA鑒定證實那就是Allison的血。

警方還聘請了各個方面的醫學專家來對Gerard的臉部傷痕的照片進行分析,確定可能造成傷痕的成因。照片還被送到英國重大有組織犯罪機構尋求意見,大部分專家都認為這個傷痕由刮鬍刀片造成的可能性非常小,最有可能的是指甲的抓痕。另外警方還居然想到了請了一位毛毛蟲專家鑒定Gerard脖子後面的刮擦痕,結論是沒有哪一種毛毛蟲會導致如此的痕迹。

昆士蘭註明的植物學家Gordon Guymer博士仔細分析了警方交給他的從Allison頭髮里提取的植物葉子,發現一共六種植物,其中兩種可以在發現Allison屍體的河渠岸邊找到,而全部六種都可以在Gerard的院子花園裡找到。這給案情帶來了突破性進展,警方根據這些花草的位置,勾勒出了Allison最後時刻在自己家的移動路徑,她曾被拖行到Captiva也就是後備箱發現她的血跡的車邊。

之後警方經過對Gerard公司的調查發現,為了維持公司運轉,Gerard在外借下巨額借款,加起來已達到一百萬澳幣。如果Allison的一百萬保險金到賬了的話,這筆欠款就可以全部抹平。

警方以鋪天蓋地的偵查資源取得了讓人驕傲的成績,從幾百個證人口中得到的各種有關無關的線索中,警方慢慢勾勒出了真實的Gerard,悲劇命運的Allison以及他們組成的家庭的前世今生。

Allison的錯誤婚姻

現實中Gerard和Allison以外人的角度看簡直是完美的一對兒,男的英俊瀟洒,是成功的房地產經紀公司的老闆;女的呢是漂亮的芭蕾舞者。他們還有三個漂亮聰明的女兒,一套在離市區十分鐘車程的Brookfield一套房產和一輛停在停車位上的豐田霸道。

實際上房子帶車子都是租的。他們的財政狀況一團糟,婚姻狀況更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而造成這次慘劇的原因,也是源於Gerard的婚外情。

作為Gerard出軌對象之一的Toni,開始之初只是在Gerard手裡買了塊地,兩個人相識且互有好感。2007年三個孩子的母親的Toni應聘到了Gerard的經紀公司工作,兩人開始一段地下戀情。在這段時間裡,Gerard並不只是和Toni鬼混,還有一個同樣是地產行業會議上認識的Jackie Crane也和Gerard保持著肉體關係。

被Allison發現後,一場血雨腥風般的風暴在這個弱不禁風的家庭里爆發了,Allison展現出了的強大意志和捍衛自己的東西的巨大決心,Toni的辦公桌被清空,Allison進駐公司代替Toni的工作,嚴格限制Gerard的出門時間,似乎一切恢復到了其正常的軌道。

但不到3個月,Gerard和Toni舊情復燃,此時Toni已經不甘心做一個第三者,她要求Gerard儘快離婚,和她共同生活。同時,在他們來往的郵件中,Gerard數次說到想逃離婚姻,甚至在一封郵件中向Toni保證會在7月1日前與Allison徹底分開。

4月16號

Gerard夫妻倆參加了Allison失蹤之前最後一次婚姻心理諮詢。心理諮詢師Carmel建議兩口子每隔一天就用10到15分鐘開誠布公的討論一下外遇這件事兒。Gerard很不情願但答應了。

4月20日的地產會議在昆士蘭州是一件地產行業的大事兒,Allison和Toni將同時參加。Toni聽說之後格外生氣,威脅Gerard,如果Allison去參加,她就要告訴Allison所有的真相!

Gerard不斷安撫Toni,他知道一旦Allison知曉他和Toni依舊藕斷絲連,那他的婚姻就完蛋了,離婚的財產分割意味著他的生意也完蛋了,他將徹底破產。

4月19日

當天晚上Allison還特意去髮廊去做了一個髮型,之後她回到了家,把她的三個女兒哄到床上,給她們唱了首歌兒才脫身。然後她要做的就是找她的丈夫,因為那是他們計劃好的10分鐘開誠布公的對話時間。

但那一夜,Allison從此失蹤了。再也沒有活著回來給她的女兒唱歌。

昆士蘭高等法院審理

2014年6月10日

Gerard Baden-Clay站在高院法庭語調沉穩而堅定的對法官的問題回答:「我無罪」。這意味著,五個禮拜的漫長審理將拉開序幕。

陪審團12人召集完畢,依次入座。大法官警告陪審團審理聽證期間不能帶有任何偏見,接著控方大檢察官Todd Fuller和辯方律師Peter Shields輪番登場,在近百個證人作證後交叉盤問。

關於Gerard臉上的傷到底是不是刮鬍刀造成的;

Allison車尾箱的血到底可能在什麼情況下會留在那兒;

Allison的精神狀況到底處於何種狀態,是否會導致自殺;

Gerard個人和公司的財務狀況是否足以讓他形成欺詐保險金的動機;

Gerard和Toni的姦情是否能夠最終導致他鋌而走險等等關鍵細節控辯雙方交鋒異常激烈。

法庭上,辯方竭盡全力的把Allison描繪成一個深受抑鬱症折磨,不堪負重的毫無希望的女人。他們給出了一個可能性,就是Allison其實是在難以自拔的痛苦中,恍然無助的在深夜走出自己的家,走向黑暗,用她自己選擇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Allison的好朋友站出來反駁這種說法。她們說Allison開朗的女人,對任何事情抱著樂觀開放的態度。兩個長期治療Allison的精神科醫生也作證說,他們夫妻倆的確是存在婚姻關係的問題,但Allison並不存在自殺的傾向。

在長達40天的法庭聽證的最後,一直聲稱自己是無辜的Gerard突然不顧自己律師團隊的反對,決定出庭作證,講述自己的版本。

控方單刀直入問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殺了你的妻子嗎?」

「我沒有」

「你與Allison在4月19號晚上打架了嗎?」

「我沒有」

「你處理和拋棄了Allison的屍體了嗎?」

「我沒有」

在接下來的Gerard的自辯演講里,應該說他的確做的不錯,娓娓道來他和Allison的相識相戀,說到動情處的他常常潸然淚下。

「我們的開始是那麼的幸福,平時的Allison沒生病時是特別有愛心、熱情、有幽默感的溫柔女人。但這一切都因為Allison的抑鬱症改變了,她嚴重的時候甚至不願意下床,情緒起伏不定」。「嚴重的時候,Allison會暈倒,甚至是在開車的時候」;「她病重的時候幾乎整天躺在沙發上,只能負責小孩子最基本的需求」;「我沒有把她的病情告訴任何人,因為我想保護我的妻子,她的壓力非常非常大」;「每當這種時候我就不得不承擔其全部家務」。

在證人席里,Gerard稱他的四年外遇經歷完全是Allison的抑鬱症造成的,說他對Toni的愛完全是逢場作戲而已, 面對質詢Gerard一次又一次的否認對自己的一切指控,說他從未想過,也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妻子的事情。

一波三折的判決結果

2014年7月15號

終於在集體討論的第四天,所有陪審團成員走出房間宣布了他們的結論。當陪審團代表看著法官的眼睛緩緩地說出「有罪」的時候,旁聽席上Allison的父母,她的一幫閨蜜死黨中傳來輕輕的歡呼聲和哭泣聲,大家都是滿臉眼淚的擁抱在一起。

昆士蘭州高院下達判決,Gerard Bayden-Clay被判終身監禁,15年內不得保釋。

其實回顧整個案子的調查,我們可以發現,這個案子警方几乎完全沒有掌握到什麼直接證據(direct evidence)而可以說從頭到尾從頭到腳都是間接證據,或者說周邊證據(circumstantial evidence)。

在這個案子里,檢方成功的用全部間接證據構建了一個唯一可能的情節,而這個情節可以推出的唯一結論就是Gerard是殺人兇手。 不少知名的大案子里辯方就是經常性的質疑控方證人的可信度來扳回劣勢的,比如著名的美國橄欖球明顯辛普森案。

然而,並沒有讓Allison的摯友親朋安心多久。

一年以後,2015年8月7號

Gerard的辯護團隊上訴了。

Gerard的律師團徹底改變了戰術。在高院的審理中,辯護律師一直堅持的辯護原則是,Gerard完全是無辜的,他沒有參與任何與Allison的死亡有關的犯罪行為。但現在新的策略是,沒錯,Gerard是殺了人,但不是有預謀的,而是個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意外。

上訴庭Catherine Holmes主審大法官,Justice Hugh Fraser大法官以及Justice Robert Gotterson大法官仔細查看了所有的周邊證據和相關的法律條文,得出的結論是檢控方沒有辦法完全排除Gerard失手殺了Allison的可能性。

失手就是誤殺,誤殺在量刑上和謀殺差之千里。

這次上訴後,裁定Gerard的判決從謀殺降低為誤殺(manslaughter)。刑期減為4年半。

這個裁決引起一片嘩然,對整個檢控和昆士蘭警方也是令人一場胸悶的打擊。那些為此案付出心血的偵探、犯罪現場勘查人員、專家和領導們無不憤怒和困惑。

2015年12月

昆士蘭州地區大檢察官經過會同法律學者討論這個案子,還有幾個月的深思熟慮,終於在2015年12月對上訴庭改判決定向聯邦最高法院提出了上訴。

昆州大檢察官在上訴意見里說,

昆州上訴庭大法官在確定Gerard的犯罪動機的時候犯了錯誤。並不是沒有證據支持Gerard存在的犯罪動機。被告與情婦的大量電子郵件反映出了被告急於擺脫婚姻桎梏,試圖避免被害人和情婦將見面而形成的殺人動機。被告與保險公司的通話記錄證明了被告存在殺害妻子取得死亡保險金的主觀動機。被告更是在殺害了Allison之後通過假車禍隱藏傷痕,就他與情婦的關係撒謊,這都能夠指向被告的故意殺人的事實。

2016年5月

澳洲聯邦最高法院在同意接受昆士蘭州大檢察官的上訴。

2016年7月26號

經過了兩個半月的痛苦煎熬,澳洲聯邦最高法院的五名大法官宣布,昆士蘭州上訴庭做出的降低被告控罪至誤殺的決定是錯誤的,這個決定將被推翻。2014年7月15號昆州高院做出的謀殺罪判決將被恢復。

這個裁決是絕對意義上的終審裁決,終身監禁,15年內不得保釋,至少Gerard已經註定要在牢里至少蹲15年了。

總算這一切都在去年塵埃落定了。這起看似情節簡單的兇殺案里包含了極其豐富的社會內容,也就是因為這樣,它從12年4月20號這天一直被昆州全社會乃至全澳洲深度關注至今。也將會在今後幾十年被人們品評玩味,它帶給昆士蘭州和澳洲司法的漣漪更是會綿延向前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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