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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去世我為照顧婆婆拒絕改嫁,被欺負後她說的話我氣瘋:她自找

丈夫去世我為照顧婆婆拒絕改嫁,被欺負後她說的話我氣瘋:她自找

每天讀點故事app作者:葯郎君 | 禁止轉載

四川有一村,村裡有一山,一晚,天空突然電閃雷鳴,第二天,山變成凹陷的低洼險地。村民下去察看,發現三潭四洞,而後,一條龍突然從潭中飛出,扶搖直上九重天,於是,這片險地便有了名字——龍潭。

我小時候愛聽故事,最喜歡外婆給我講龍潭的故事,有一年,她給我講了閻羅殿的故事。

1

民國三年的夏天,龍潭發生了一件醜事。

那天下午,烈日當空,知了不厭其煩地叫著,讓人平添幾分煩悶。

狗子和小夥伴們拎著桶去龍潭扳螃蟹,帶領他們的是狗子的二嬸慧芳。

二叔去得早,也沒給慧芳留個一男半女,她念著生前二叔對她的好,到現在也沒改嫁。

慧芳今年不過二十五,性格活潑跳脫,和村裡的孩子們比較玩得來,儼然是孩子們的頭頭。

狗子有四個嬸嬸,最喜歡的便是慧芳,因為她不會嫌他調皮搗蛋,還會帶著他玩。這次扳螃蟹是娘建議的,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龍潭的螃蟹是打牙祭的最好選擇。

到了龍潭,慧芳把人分成幾撥,大家分頭行動。

狗子和慧芳自然是一撥,他倆直接往三潭走,那裡有很多肥美的母蟹,黃蘸著醋吃,真是美味極了,只要想著那味道,狗子就忍不住「吱溜」吸口水。

慧芳見狀,用手指點點他的頭,笑著道:「小饞貓,想吃了?」

狗子使勁點頭,黝黑的臉蛋上滿是垂涎,「二嬸,我想吃清蒸的。」

「沒問題,」慧芳拎著桶,信誓旦旦道,「等會把桶裝滿,二嬸讓你吃個夠。」

一桶啊!狗子雙眸發亮,搓搓手,準備大幹一場。

走到距離三潭差不多有十米的時候,兩人停住腳步,彎腰開始翻動小石塊,有的螃蟹隱藏在石塊下面,一見光便迅速逃跑,可惜,還是快不過狗子的手速。

過了半個時辰,桶已經裝了一半,狗子笑眯了眼,問道:「二嬸,還扳嗎?」

「當然,說了要裝一桶。」

慧芳走到三潭,把手洗了洗,起身道:「你先扳著,我去去就來。」

狗子嗯了聲,見慧芳去了神仙洞那邊的松樹林,他猜測,二嬸可能是去小解。

過了許久,慧芳還沒有回來,狗子把螃蟹扔進桶里,起身朝松樹林的方向望了望,心裡十分疑惑,怎麼還沒回來呢?

又等了一會兒,慧芳始終沒有回來,狗子心裡打著突,有點擔心,他把裝著螃蟹的桶藏好,轉身朝松樹林走。

「沙沙沙……」

寂靜的松樹林,只有狗子一個人的腳步聲,走進這裡,竟然連蟬鳴聲都沒有了。

走過神仙洞,穿進松樹林,接著往死人坡走,狗子逐漸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男人和女人不可描述的聲音。

狗子腳步一頓,心中微顫,他今年十二歲,已經知點人事,直覺告訴他,此時此刻聽到的是十分罪惡的聲音。

2

女聲嗚咽,似乎被人捂住嘴,狗子捏緊拳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頓時,罪大惡極的一幕映入他的眼帘,他看見,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對著一個女人做那樣的事情。

那個聲音,是二嬸發出來的。

狗子氣血上涌,驚愕過後是憤怒,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瘋了一般衝過去砸在男人頭上。

男人痛叫一聲,捂住腫起來的後腦勺,起身轉過頭,看見狗子的那一瞬,他的瞳孔不自覺放大,而後,立馬提起褲子逃跑。

慧芳艱難地翻過身,抽噎著想穿上衣褲,但是衣褲已經被那個男人扯爛,根本穿不了,她只好把爛衣系在身上,遮住重點部位。

狗子背站在那,手足無措。

等到慧芳的抽噎慢慢停止,狗子才小聲問道:「二嬸,現在……怎麼辦?」

「狗子,你幫二嬸一個忙,回去給我拿套衣服來,別讓人看見。」慧芳的聲音還帶著鼻音,沒了往日活潑輕快的語氣。

狗子知道厲害,連聲點頭,一路奔跑離開龍潭。

爺奶都在,所以還沒分家,大家都住在一起,狗子一頭栽進慧芳的房間,從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卷好後用破布包著,然後向外面奔去,結果剛跑到家門口就被回家的大翠逮住。

大翠捏住狗子的耳朵,臉上的橫肉凶神惡煞地抖動著,厲聲問道:「跑哪去?手裡拿著啥?螃蟹呢?」

三個問題把狗子砸得腦袋暈,他跺跺腳,急聲道:「娘,你快放開,我有急事呢。」

「急啥事?」大翠嗤了聲,往家裡望了圈,皺眉道,「你二嬸呢?」

「哎呀,你別管,」狗子急得推了大翠一把,可惜他的柴棒子胳膊撼動不了大翠壯碩的身體。但是這一推把大翠給推火了,她伸手搶過狗子手裡的東西扔在地上,舉起手準備開打,然而,目光在觸及地上被散開的衣服時猛然頓住。

「你拿你二嬸衣服幹啥?」

「我……」狗子頓住了,他能跟娘說嗎?

大翠見他支支吾吾猶豫不決,立馬瞪眼,只是教訓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一道聲音打斷。

「翠兒,不好了不好了,慧芳在死人坡被人欺負了!」

這話一出,狗子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尖嘴猴腮、面相刻薄的中年村婦,那是村裡有名的「大嘴巴」,最喜歡跟人說長道短。

「胡大嘴,你亂說什麼?」大翠皺眉道。

胡大嘴拍了拍大腿,唉聲嘆氣道:「是真的,我家老爺子不是埋在龍潭嗎?我剛下去燒了點紙,結果聽見慧芳的哭聲,走過去一看,那衣服都被人扯爛了!我一問,原來是被人欺負了。」

衣服!狗子頓時清醒了,立馬撿起地上的衣服藏在懷裡,但胡大嘴已經眼尖地看見了,她幾步走過來,指著道:「狗子,你給你二嬸拿衣服去是吧?」

「不是,」狗子使勁搖頭,下意識否認,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那事。

胡大嘴眼珠子咕嚕一轉,趁狗子不注意時立馬扯過衣服,隨後大喊大嚷,村裡的住戶都離得不遠,聽見胡大嘴的嚷嚷聲,立馬湊過來聽熱鬧。

胡大嘴最喜歡說長道短,不一會兒,便把慧芳被欺負的事說了,她說得煞有其事,村民們也聽得津津有味。

大翠對著狗子橫眉豎眼,「是不是真有這事?」

狗子沒有回話,從唾沫翻飛的胡大嘴手裡搶回衣服,兩條黝黑細腿如踩著風火輪,飛一般地朝著龍潭跑。

3

一口氣跑到松樹林,狗子的黑臉蛋已經變成黑紅交加的雷公臉,他喘著粗氣,把衣服遞給慧芳。

「對不起,二嬸,我拿衣服出來的時候被娘看見了,然後,胡大嘴……」狗子背對著慧芳,聲音低低的,充滿了愧疚。

「不怪你,」慧芳穿好衣服,蒼白的臉上布滿淚痕,她自嘲地勾起唇角道,「我運氣不好,不止遇到那種事,結果還被胡大嘴撞上,我這樣瞞不了她,隨她說去吧。」

胡大嘴不愧有大嘴之名,不過短短的半個時辰,她已經把事情傳遍了全村。回到村子,路過的每個村民都對慧芳行注目禮,狗子看到,竟然有很多人的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鄙視。

為什麼?明明受害的是二嬸,他們為什麼要用那種目光看她?

回到家,爺爺奶奶已經在堂屋裡坐著,旁邊是幾位叔叔和嬸嬸。

「跪下!」奶奶一聲怒吼,把狗子都嚇了一跳,他聽見二嬸問道:「為什麼要跪?」

「你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敗壞我們家的家風,你對得起老二嗎?」

慧芳驚愕地反問:「我是被強的,難道還怪我?」

奶奶哼了聲,「為什麼不強別人非要強你?我以前便告訴過你,你是寡婦,要穿暗色的衣服,別出去亂晃,你倒好,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招蜂引蝶。今天的事都是你以前種下的因,怪不了別人。」

聞言,慧芳愣了,狗子也愣了。

狗子雖然年紀不大,但該懂的都懂,二嬸不過二十五歲,即便守寡也不能那麼要求她呀。而且,二嬸一直以來都很本分,村裡的年輕人見二嬸年輕漂亮想佔便宜,全都被她罵了回去,為什麼到了奶這裡,就成了二嬸被強是咎由自取?

最後,慧芳到底抵不過奶奶的權威,被按著家法伺候。

狗子想去阻止,可大翠一直拎著他,他撼動掙脫不了,只有大喊道:「奶奶,這不是二嬸的錯你為什麼要打她?」

「長得漂亮穿得漂亮,還不安於室,這就是她的錯。」

狗子對這一說法不敢苟同,掙扎愈漸激烈,大翠直接把他拎出去,教訓道:「別人的事,你一個小屁孩管那麼多幹啥?」

狗子氣憤道:「是你叫二嬸去扳螃蟹的,如果她今天不去,根本就不會遇到那種事,你就不愧疚嗎?為什麼不幫二嬸?」

「又不是我找人去強她,我愧疚什麼?娘說了,是她自己活該,誰叫她長得漂亮呢?」

狗子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跺腳跑了。

一路跑去,狗子竟然聽到很多人在說閑話,他們的觀點竟然和奶奶一樣,都說二嬸是咎由自取。

為什麼?二嬸明明是受害人,為什麼所有人都指責她?

跑著跑著,狗子竟然跑到了龍潭,他一屁股坐在石塊上,悶悶不樂地揪著草。

「狗子哥哥!」

突然,有誰拍了他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根子。

根子道:「你怎麼呢?」

狗子搖搖頭,不說話。

根子又道:「閻羅殿修好了,我們去看看吧!」

狗子搖搖頭,他現在哪有心情去看,站起身,他準備回家,根子連忙拉住他,懇求道:「狗子哥哥,我一個人去害怕,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根子比狗子小几歲,小傢伙慣會撒嬌,平時也唯狗子馬首是瞻,他被磨怕了,只好答應。

兩人走進閻羅殿,頓時被嚇了一跳。

裡面光線很暗,映入眼帘的是各種陰森森的鬼面獠牙,當真有一種進入地獄的錯覺。

忽而,迎面吹來一陣涼風,大夏天的,兩人都被吹得汗毛倒豎。狗子打了個激靈,不敢再看那些張牙舞爪的鬼怪,立馬拉著根子往外跑。

回到家,到了晚上,慧芳受完家法趴在床上發愣,狗子走進去,手裡端著一碗紅薯稀飯。

「二嬸,吃飯了。」

慧芳嗯了聲,回頭看了狗子一眼,臉上掛著虛弱的笑,「你就放這吧!」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就連嘴唇也失了血色,以前的生動活潑全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張掛著笑容的面具。

狗子很難受,他想要以前的二嬸。

懷揣著對慧芳的同情,狗子心事重重地回了屋,這晚上,他如何也睡不著。

半夜的時候,狗子起來上廁所,他不喜歡在屋裡放尿桶,只有去院子外面的茅廁。

上完廁所,他原路返回,突然,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狗子的視線上移,那是一扇緊閉的窗戶,有竊竊私語聲從裡面傳出,正是爹娘的聲音。接下來爹娘的談話卻讓他如墜冰窖。(原題:《閻羅殿》,作者:葯郎君。來自:每天讀點故事APP <公號: 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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