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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男孩》:最美好的奇蹟,是選擇善良

假如生而不同,你將怎麼面對這個世界?世界,又會怎樣看你?

今天我們要評析的這部電影,與同檔期上映的《神秘巨星》有點兒像。一者,都是甜而不膩的雞湯,二者,都是正向積極的群像刻畫。

《神秘巨星》以女孩尹希婭勇敢追夢為核心主線,重點展現是她身後替她守護夢想的那些人;《奇蹟男孩》則以面部畸形的十歲男孩奧吉努力融入正常人群體為主線,講述他身邊的人對待他的選擇與轉變。

這部兒童劇情片,不賣慘、不煽情、情節簡單,幾乎沒有任何令人意外的反轉,但整部電影充盈的樸質與溫暖,仍令它成為2017年最治癒的影片之一。

豆瓣評分8.7,好於9成以上的家庭片和兒童片。

相比始終圍繞女主尹希婭單線視角的《神秘巨星》,《奇蹟男孩》非常聰明地用了多視角敘述,將一個本來略顯俗套又簡單的故事講出了清新脫俗的味道,同時也更為立體多元地凸顯出影片主題:選擇善良,是每個人最美好的天賦。

1

「我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十歲小孩,因為我動過27次手術。這樣我才能呼吸、看見東西,不靠助聽器聽見聲音。」

電影開篇,我們就通過獨白得知了主角奧吉與生俱來的遭遇。雖然27次手術讓他有了基本健全的身體機能,卻沒能讓他擁有一張正常小孩的臉。

他習慣將自己的腦袋罩在笨重封閉的宇航員頭盔下,他最喜歡的節日是可以自由化妝隱藏的萬聖節,每次高興的時候,他都是幻想自己身穿全套宇航服,不露臉的在人群中接受別人的掌聲。

奧吉對自己的容貌深深自卑,他知道在正常孩子眼中,自己就是個異類和怪物。

情緒失控時,他會對媽媽伊莎貝爾吼:我為什麼要生得那麼丑?我知道你也認為我丑……你只是沒有辦法,因為你是我媽媽。

在姐姐維婭訴說煩惱時,他看著姐姐那張漂亮的臉,尖刻地回應:你會被人當做病毒嗎?他們會認為接觸你就會得病嗎?

當然,這並不是奧吉的常態。多數情況下,影片展現的是他的聰慧、主動與童真。

他有一顆非常聰明的大腦,所有學科成績都名列前茅。

他主動幫助同學傑克,考試給他打小抄。

他會跟姐姐撒嬌要糖果,和同學玩耍時也會像正常孩子一樣的調皮。

但這一切都有個相同的大前提——別人都在足夠尊重奧吉的基礎上,往前邁出了充滿善意的一步。

如若不然,劇情走向一定是另一番模樣——

假設媽媽回應說,對啊,我也很無奈,要不是我是你媽,我才不會多看你一眼。

假設姐姐說,那你能怪誰?誰讓你生來這副鬼樣子?

假設步入校園後,校長、傑克、莎莫等人從未想過要靠近……

我們幾乎可以斷言,奧吉身上不會產生任何可以預見的「奇蹟」,更大的可能,無非是長成一個問題少年,偏激、陰暗、充滿暴力傾向與憤世嫉俗。

本片片名《奇蹟男孩》,所以究竟什麼是「奇蹟」?

在我看來,所謂真正的奇蹟,是奧吉憑藉自己的勇敢樂觀,換來的身邊所有人最終選擇的善良。

2

毫無疑問,奧吉所締造的「奇蹟」,根源來自於他親密有愛的家庭。

當他對媽媽憤怒宣洩內心不滿時,伊莎貝爾回應說:「正因為我是你媽媽,我說的話才最算數,因為我最懂你。你並不醜。我們每個人臉上都有痕迹,這是記錄我們人生軌跡的地圖,但心靈會決定我們能走到哪裡。」

爸爸說得沒有那麼文藝,但簡單直接的表達同樣暖心:「我知道你不喜歡自己的臉,但是爸爸超愛的。這是我兒子的臉,我非常喜歡它。」

而姐姐維婭告訴奧吉,「如果別人看你,就讓他們看吧。因為你天生與眾不同,註定不會淹沒在人群中。」

家人當中最打動我的,無疑是姐姐維婭。

父母的話雖然暖心,畢竟對奧吉來說,他們本就承擔著撫養和監護的責任,但姐姐不同,她本身也只是個比弟弟大不了幾歲的孩子。

正如影片中她所說的那句話:「如果我們家是地球,弟弟就是家裡的太陽,所有人都是圍著他運轉的。」

在父母眼中,維婭從小都是懂事的乖乖女,完全不用操心。在弟弟眼中,維婭美麗討喜,比自己幸運千百倍。

而當視角切換到維婭自己身上時,我們看到的是她對父母之愛的渴求,自身的孤獨,甚至對弟弟的嫉妒。

有關維婭最美好的情節也正體現於此:她本可以因為嫉妒冷落奧吉,卻依舊可以忍著被唯一的朋友和閨蜜米蘭達背叛的失落去安慰弟弟。她對他說,即使你沒有朋友,我們還有彼此。姐姐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無論對奧吉還是觀眾,此時身披盛裝的維婭一定都是無比的美麗。在少女的小小心緒與善良的稟賦之間,她堅定地選擇了後者。

3

奧吉的黑人班主任每次上課都會在黑板寫一句每日箴言,其中被數名角色反覆提到的一句是:「如果要在正確與善良之間選擇,請選擇善良。」

片中的幾個主要配角都在生動地踐行著這句話。

因為奧吉的怪模樣,孩子們都在傳他身上有病毒,與他接觸就會被感染。在不確定真假前,最「正確」的做法,當然是敬而遠之。

但黑人小女孩莎莫依然主動坐到奧吉這一桌,想找孤獨的他做朋友。

奧吉說,是校長讓你這樣做的吧,你不必如此。

莎莫很生氣地說,沒有人讓我這樣做,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在正確與善良間,她選擇了善良。

奧吉的好朋友傑克萬聖節當日曾迫於其他同學壓力說奧吉壞話,導致二人關係決裂。傑克一直致力於修補與奧吉的關係,在富二代同學朱利安再次出口侮辱奧吉時,他忍不住一拳砸倒了朱利安,與之扭打在一起。

傑克自己很清楚,打架是不對的,甚至可能會斷送自己的學業,但因為對友情的看重,他依舊選擇了出手。

正確與善良間,他選擇了善良。

奧吉入學伊始,老校長圖始曼便對他表現出最大的善意,第一時間消弭了奧吉對新環境的抵觸與恐懼。之後在處理傑克與朱利安的打架事件中,圖始曼再次踐行了那句箴言。

按照校規,打架應當被開除,但圖始曼堅持認為,打架雖然不對,凡事皆有兩面性,若出於捍衛友情,則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因此他不但沒有開除傑克,反而仍保留了他的獎學金,並鼓勵他繼續保持善意。

甚至在朱利安父母帶同兒子前來憤怒問責,並揚言要撤走給學校的投資時,圖始曼非常強硬地表示,沒關係,我也有很多朋友。

從理智點兒的角度,不管他是否真有或者沒有那麼多朋友,這顯然都不是一個足夠「正確」的決定。

在正確與善良間,老校長以身作則,依舊選擇了善良。

4

本片真正令人動容的點,從來不是男孩奧吉如何歷經艱辛融入正常群體的橋段——這幾乎是毫無懸念的,看開頭就能推演出來的情節。

所以聰明的導演用了多線敘述,讓我們窺知奧吉身邊每個人最真實的心思、轉變與抉擇,更好地凸顯出影片真正想要表達的主題——

「善良一點,因為每個人都在與人生苦戰」。

是的,人生不易,世界或許也沒有那麼完美,但這並不代表奇蹟不會發生——如果,每個人都能始終懷揣美好的話。

或許,這就是我們堅定選擇善良的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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