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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英國國寶級的雕塑大師!

藝術家安東尼·葛姆雷,攝影:賈睿

安東尼·葛姆雷是英國當下最炙手可熱的雕塑大師,1994年「透納獎」得主,其藝術創作在世界範圍內被廣泛認可。3月27日,香港白立方隆重呈獻葛姆雷的第二次個展「根生根尋」。此次,藝術家以植物的生長為線索,更深一步地呈現對「身體」的探討。

英國國寶級雕塑大師

安東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1950年出生在英國倫敦,因其雕塑、裝置和公共藝術作品而廣受好評。他的作品一直在探索身體和空間關係,通過自己與別人身體的融合,直面自然和宇宙中人類存在的基本問題,在上世紀60年代為雕塑領域打開了新的可能性。

藝術家安東尼·葛姆雷,攝影:賈睿

葛姆雷在富裕的天主教家庭長大,從小過著舒適的生活。1971年從劍橋大學畢業後,作為一個擁有人類學、考古學、藝術史三個學位的超級學霸,他前往印度旅行了三年。其間,他經歷過嬉皮士一樣的生活、研習過禪修,也考慮過出家。這些經歷都令他的作品註定與眾不同,使觀者能進入一個更為清晰與真實的觀看視角。

安東尼·葛姆雷《Construct VII》,191.2×41.6×35.2cm,2011年

葛姆雷在過往的旅行中,曾看到不少貧苦的人在街道上,裹著單薄的被單度過寒冷的黑夜。在被單下的軀體如同一件最嚴肅的雕塑,這樣的圖像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啟發了他日後對於「身體」這一形式的全新思考。

安東尼·葛姆雷《走廊》,攝影:白立方(Ben Westoby)安東尼·葛姆雷工作室

印度與英國完全不同的經歷讓葛姆雷對人類的生存空間有了深刻的領悟,「生存的環境究竟能夠對思想有怎樣的影響」,這個嚴肅的問題成為了他藝術的課題。葛姆雷一邊行走,一邊思考。他最終還是選擇從事雕塑,因為藝術能夠讓他不斷去試問這一命題,並同時呈獻在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類面前。

安東尼·葛姆雷《State I》,192×46×32cm,2011年,Photo: Todd-White Art Photography

通過這些雕塑作品,葛姆雷提出了問題也引發出思考,他成為了藝術界的人類學家和社會學家。由於這樣的初衷,使得葛姆雷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幾千年來雕塑的條條框框所限制,他的藝術中的「身體」不僅不受限於展廳的空間,甚至可以由其他人來製造。

葛姆雷這樣看待自己的藝術,「我希望能重新審視這一被稱作『身體』的未知領域,以及它被人類意識所佔據的意義。我想要將身體看作一個可存在的空間,而不是一個已知的物體,我們的身體存在於某個空間,某個空間也存在於我們的身體。

藝術家以本人身體進行翻模鑄造人形雕塑過程

他在上世紀70年代初,於印度和斯里蘭卡的佛教修禪經歷,對創作產生過極大影響,這反映在他的雕塑中帶有的冥想與寧靜。葛姆雷一直以自己的身體為出發點,並以此探索人類與周圍空間的關係。

安東尼·葛姆雷《Critical Mass II》,1995年 Antony Gormley. Photo Elfi Tripamer Courtesy White Cube

由於他研修了人類學、考古學以及藝術史學,所以他深知傳統人類學善於深入原始之境的研究方法。傳統的人類學習慣於把當地文明帶回到博物館、圖書館之中,而葛姆雷不同,他直接在棲息地做調查、採集材料,並在完成作品之後再把它們放回到原本的環境中,與當地的景觀形成互動。對葛姆雷而言,大地具有記憶和感受,而藝術要與住在那裡的人們血肉相連。

安東尼·葛姆雷《Sleeping Field》,2016年 the artist

「根生根尋」亮相香港

近日,這位英國最炙手可熱的雕塑大師,在香港白立方畫廊隆重呈獻其個展——「根生根尋」,展出近兩年創作的全新「根者」鑄鐵雕塑系列。

安東尼·葛姆雷《Boost》,鑄鐵,180.9×48.9×33.6cm,2018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根生根尋」這一主題,首先意在向歌德對人體的植物學比喻致意。歌德將大腦半球形容為一顆種子,它逐漸生髮出中樞神經系統,而神經又如觸鬚般蔓延伸展,去探索「身體」這個未知的空間。葛姆雷由此創作出一系列雕塑作品,開啟觀者對於身體的全新思考與感受。

安東尼·葛姆雷《Spall》,鑄鐵,115.6×128.2×106cm,2017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安東尼·葛姆雷《FEEL》, 191.5×196.6×30.6cm,2016年 the artist

我並非在探討姿態,而是身體的感受。

芭莎:這是你在香港白立方畫廊的第二次個展,在過去兩年的創作中,有哪些新的體會和思考?

安東尼·葛姆雷:近兩年間,我仍在專註地探索著「身體」。我明確地意識到,自己所感興趣的並不是身體在不同狀態下呈現的樣貌或造型。在我看來,人類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空間,我並非在探討它的姿態,而是身體所處於的某種感受,這在我看來是截然不同的。

芭莎:你如何被歌德的植物化比喻所吸引?

安東尼·葛姆雷:歌德將大腦看作一顆種子,實際上它看起來也很像。在這樣的語境下,人類的頭骨就如同一個盒子,假設打開它你會看到一顆柔軟並且充滿褶皺的兩瓣種子,這顆「種子」能生長出完整的神經系統,接連生長出身體所需的各個部分。我非常喜歡歌德的這個想法,這也是這系列的首件作品《Root》背後的語境。

安東尼·葛姆雷《Root》,鑄鐵,202.5×51×37cm,2016年,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除了作品《Root》,葛姆雷這一系列的其它作品也同樣融入了這個另類的人體構造概念。看似呈現出不同姿態的身體,實際上實在傳遞背後每一個狀態下的身體感受,視覺上植物化的軀幹像越過身體邊界的觸鬚,在四面八方的空間中探尋著。

安東尼·葛姆雷《Signal》,鑄鐵,189.2×51.7×36.4cm,2017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雖然解剖學是人類的壯舉,可它不能吸引我。

芭莎:這種對於「身體」的理解與傳統解剖學相差甚遠,你怎麼看?

安東尼·葛姆雷:是的,傳統的解剖學大約產生於16、17世紀,它無疑是人類歷史上理論探索的壯舉。但是,雖然人類通過解剖學史無前例地了解到關於人體肌肉、器官等奧秘,可它並不能吸引我。我希望用另一種思維去表達人類關於身體感受上的共鳴,為觀眾提供一個專註的感受空間。所以說這與講故事無關,與呈現某個身體狀態無關,它關乎精神,更多關乎的是未來的未知。

芭莎:你如何看待東西方截然不同的世界認知體系?

安東尼·葛姆雷:這是很關鍵的一點,有趣的是,我更認同東方人對世界認知的思考。西方人偏向用所謂科學的途徑來理解世界,將「身體」看作是運轉的機器,對其各個機能進行研究;我更希望重新思考「身體」,把它當作一個接收信息與養分的空間,它能夠治癒思想,甚至「身體」本身也許就有思維,它同樣具有意念。

安東尼·葛姆雷《Large and small fall》,炭墨紙本,18.8×27.8cm,2018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根生根尋」展覽現場

還值得特別注意的是,此次展出的新作並非單純模仿植物的分枝系統,而是透過一系列90度屈曲、按身體四肢比例縮放而成的分枝去揭示作品的動態。這個細節看似簡單,但背後卻意義深遠,並且其鑄造過程也十分具有「生長」的體驗感,是以冒口澆道系統控制金屬在固化之前,在砂模內流動的距離而形成的。

安東尼·葛姆雷《Chute》,鑄鐵,114.1×60.5×47.9cm,2017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安東尼·葛姆雷在接受採訪中生動講述背後的創作思考,攝影:賈睿

身體就是承載你的那個空間

芭莎:如今在你看來,「身體」依舊是一個未知嗎?

安東尼·葛姆雷:我認為「身體」就是感知世界的其中一種途徑。我一直在說,「閉上你的雙眼,能否感受到在黑暗中,你在它的裡面,身體就是承載你的那個空間」。並且,「未知」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認為好奇心本身是帶有很大價值的,它讓人們對於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具有了理解和感知的願望。

芭莎:在創作雕塑的過程中,它會對你所思考的內容有所回饋嗎?

安東尼·葛姆雷:我的創作只會和創作本身有關。在創作時,我必須立刻反應出接下來馬上要處理的細節或問題,所以我很陶醉在那種時刻里。比如說有的作品,它是關於在空中飛翔的感受,或者像是滑雪跳躍時的姿態,所以腦海中往往會浮現的是「下次試一下這個吧」!

安東尼·葛姆雷《Fall》,鑄鐵,67×142.5×113.6cm,2017年,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葛姆雷讓雕塑彰顯時間及各種元素對物料的影響,既有空氣氧化所造成的斑駁銹漬;也有將雕塑浸於鞣酸之中,以模擬氧化所引致的暗啞表面。

安東尼·葛姆雷《Swoon》,鑄鐵,185.5×49×37cm,2017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安東尼·葛姆雷在「根生根尋」展覽現場,攝影:賈睿

在我看來,「鐵」是生命的核心

芭莎:此次的作品材質都是鑄鐵,為何選擇這種材料?

安東尼·葛姆雷:鐵是地核構成的最基本材料之一,我希望作品中有這樣一種核心物質的存在。在我看來,它也是生命的核心。地核主要包含鐵這種元素,它的狀態是液體狀的,大約在4000攝氏度的高溫狀態下,而這個溫度與我創作時所需要的溫度非常接近。

芭莎:材料雖然都是鐵,但作品呈現出紅與黑兩種顏色傾向,背後還有哪些深層聯繫?

安東尼·葛姆雷:當鐵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一旦生了銹就會泛起鐵紅色,而若是沉於水中或埋在地底就會變為深黑。這實際上也與作品背後的思考密切相關,它的兩種狀態分別也等同於作為一顆「種子」被埋在泥土裡,經過澆灌再而生長出來的感受。

安東尼·葛姆雷《Stand》,鑄鐵,193×53×29cm,2017年,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此外,「根者」系列還引用了大量的文化指涉,呼應我們對人造和自然世界中的重複圖案的迷戀。從希臘的回紋、中國古代的雲紋,再到瑪雅人的藤蔓,這些將自然系統轉化為圖形的設計,也不斷地啟發著葛姆雷的探尋。

安東尼·葛姆雷《Retreat》,炭墨紙本,28×18.8cm,2018年 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安東尼·葛姆雷《Stand》,炭墨紙本,28×18.9cm,2018年,Photograph by Stephen White, London the artist

並非「改變」世界,而是「成為」世界

芭莎:這系列作品會讓人同時聯想到「人造」和「天然」兩層概念,並且作品中唯獨運用了「垂直與水平」的結構,這之間有對應關係嗎?

安東尼·葛姆雷:是的,這個細節很值得引起注意。一方面,這些作品會令觀者聯想到自由生長的植物,但與此同時,它的結構又是極為理性的垂直水平。實際上,這是自然與文化之間的談判,或者說是生命體和幾何學之間的對話。

芭莎:這系列創作背後還涉及了許多古老的文化圖騰,古老的文化對你有什麼潛移默化的影響?

安東尼·葛姆雷:如果我沒有親自接觸那些古老的文化,我就不可能有現在這些創作。上世紀70年代,我在印度有幸接觸到了冥想,它使我能夠真正從內心開始探索世界。近些年,我也開始閱讀一些古老的書籍經典,例如《易經》《老子》,我一直都對東方思想中關於身體的探索很感興趣。此外,人們往往說要「改變」世界,但我逐漸意識到是要「成為」世界,這令我頓時釋然了。

「根生根尋」展覽現場

正在展出

展覽:《安東尼·葛姆雷:Rooting the Synapse》

時間:2018年3月27日-5月19日

地點:白立方 香港

[監製/齊超]

[編輯、採訪、文/張婧雅][人像攝影/賈睿][圖片提供/白立方(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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