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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尹子:師法萬物利天下,同於萬物享天和

文/道誠

關尹子曰:「聖人師蜂,立君臣;師蜘蛛,立綱罟;師拱鼠,制禮;師戰蟻,制兵。眾人師賢人,賢人師聖人,聖人師萬物。惟聖人同物,所以無我。」

關尹子道:「聖人以蜜蜂為師,設置君臣制度;以蜘蛛為師,設立法綱制度;以拱鼠為師,制定禮制;以戰蟻為師,創立兵制。百姓以賢者為師,賢者以聖人為師,聖人以自然萬物為師。

惟有聖人能同自然萬物處於同一境況,或者說,處於同一和諧的境界。所以,聖人與物,聖人與道處於同一精神境界。」

聖人師蜂,立君臣(資料圖)

蜜蜂群中有蜂后、工蜂、雄峰等,各司其職,秩序井然。聖人效法蜜蜂,創君臣制度以管理國家。蜘蛛能結網捕食,聖人效法蜘蛛,製成疏而不漏的法網,建立法綱制度以理順國政。

拱鼠是一種野鼠,見人會起立拱手作揖,聖人效法拱鼠,制禮作樂以施行教化。不同種類的螞蟻因為爭食而起戰爭,會調兵遣將極有制度,聖人效法戰蟻,創立兵制以保國安民。所以說聖人師蜂、師蜘蛛、師拱鼠,師戰蟻。

眾人向賢人學習,賢人向聖人學習,聖人向萬物學習,可因萬物天然之理,以種種方便利益天下。惟聖人洞徹真空,不異眾人,與萬物處於和其光而不耀,同其塵而不染的狀態,所以說「惟聖人同物,所以無我。」

師蜘蛛,立綱罟(資料圖)

道家主張人應該師法天地萬物。

《道德經》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宋末元初趙文寫到:「吾觀天地間,皆是畫與詩。搖毫造化已破碎,灑墨元氣為淋漓。問君自古畫有幾,君今此畫師者誰。君言我以眼為手,天地萬物皆吾師。吾能得其意與理,貌取色相特其皮。畫成正未知似否,人人有眼誰可欺。

韓干,唐畫家。唐玄宗年間他被召入宮,跟宮中畫馬名家陳閎學習,但進展不太顯著。後來韓干改變只臨摹不寫生的方法,經常到馬廄里去觀察,細心發現馬的性格特徵,找出馬的動作規律,並把各種各樣的馬記錄在案。

日子久了,人們對韓干經常進入馬廄,甚至搬到馬廄里和飼養人一起住感到奇怪。韓干回答說:「我學習畫馬,馬廄里所有的馬都是我的老師。」為深入了解馬的習性,他常痴痴地觀察幾個時辰,把別的畫家不了解的具體細節都弄得清清楚楚,並牢記心上。

這樣時間久了,馬的各種體貌、千變萬化的動態,作畫時就會展現在紙上,所以人們都稱讚韓干筆下的馬是能跑動的馬。

韓干《牧馬圖》(資料圖)

《呂氏春秋》認為要從自然之道中尋找治理之道的正當性與合法性。「良人請問十二紀。文信侯曰:『嘗得學黃帝之所以誨顓頊矣,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為民父母。』蓋聞古之清世,是法天地。」

文信侯就是以黃帝教導顓頊為榜樣。上有天,下有地,天地就是規矩,按照天地的準則治理國家,就能國泰民安。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陰陽之和,不長一類;甘露時雨,不私一物;萬民之主,不阿一人。

天無私覆也,地無私載也,日月無私燭也,四時無私行也。行其德而萬物得遂長焉。」強調天下之公,做事要無所私偏,就是以天、地、日月、四時皆無私的自然現象作為推理證據的。

天與人不相勝(資料圖)

道家主張人應該與天地萬物保持和諧共生的關係。《莊子》:「天與人不相勝」,「順物自然而無容私焉」。就是說要尊重自然萬物生長的本性,不能用人的意志去肆意妄為。

聖人處物而不傷物。不傷物者,物亦不能傷也。唯無所傷者,為能與人相將迎。」莊子讚賞聖人與外物的和睦共處。這種人與外物之間相互依存、共生共榮的關係,就是「天和」。

(編輯: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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