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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民政長賀國昌(二)貴州革命

貴州巡撫龐鴻書

、貴州革命

光緒三十四年(1908)冬,貴州巡撫龐鴻書奏保賀國昌以知府人選發貴州差委,著照所請。賀國昌來到貴陽後,巡撫龐鴻書大喜過望,馬上充其為撫署總文案,案牘奏議,信任極專。3月11日,貴州調查局創辦,賀國昌又充調查局總辦;4月,貴西道裁撤而改為貴州巡警道,賀國昌旋奏請補授巡警道。

賀國昌未至貴州之前,貴州坡腳厘金總辦張翰林之子張百麟偕友人張鴻藻等人,於光緒三十三年(1907)仲冬發起組織自治學社,未獲批准。光緒三十四年8月,清政府頒布《欽定憲法大綱》後,張百麟又聯絡鍾昌祚、周素園等人一起,再次將自治學社申報官府立案,適逢賀國昌署巡警道,遂順利通過。

賀國昌與自治學社社長鍾昌祚,「為東京同學,北京同官舊好。凡該社遇有危皆昌祚先向國昌疏通,而悉賴其維持」。自治學社最初能夠成立,與賀、鍾二人來故舊素交有著極大的關係。此後,賀國昌將張百麟、鍾昌祚等自治學社的骨幹成員延聘至其所轄警務公所任職,

張百麟被委任為提法公所科長,鍾昌祚被委以開辦貴州省城警務工廠,賀國昌設救護幼女所暨勸業女工廠時,令鍾昌祚等人「董其事」。

貴陽為貴州省會,但荒穢不治,乞丐遍地,賀國昌身為巡警道,時有刷新之志。鍾昌祚建立設立貧民工廠,國昌曰:「極知易辦,奈僚友趑趄何?」昌祚曰:「濫竽警界,自效寡術,公不以為不肖,願竭其心力。」國昌遂讓昌祚總辦其事,於是,定計劃、度經費、具器用、立規程,暫設名額三百人,分八組。強壯者六組,分別為清道組、修河組、種菜組、運送組、洗濯組、陶冶組,廢疾者一組,幼弱者一組,後兩組習編織屨等科。昌祚日日在貧民中教導、分配,警界僚友們嫌棄他以至割席掩鼻,有人甚至直呼其為「叫化頭」。唯有國昌不忘初衷,全力支持,嘆服昌祚人才難得。

宣統元年(1909)6月,自治學社開設公立法政學堂,呈報提學使陳驤立案和甄別考試,遭受留難,擱置。不久,陳驤調署布政司,賀國昌署理貴州提學使,貴州公立法政學堂「始得詳院咨部,核准立案。國昌又特撥附加屠捐四百餘千,為之補助」。自治學社的領導人張百麟與中國同盟會聯絡,代行中國同盟會分會職責,負責會務,廣泛聯絡軍、政、學各界。賀國昌是中國同盟會的老會員,政治信仰相近,因此,自治學社的活動得到了賀國昌的回護。

周素園

自治學社政交俱樂部主席周素園與賀國昌的關係「尤善」,長期擔任賀國昌巡警道所轄警務公所行政科長。賀國昌曾私語周素園:「愚委贄為人臣,義無貳心。然觀皇室大勢,譬猶抱火厝薪,安寢其上。非從根本改造,補苴罅漏,曾何救於危亡?但願各省得君輩多人,參錯其間,一旦禍機爆發,祈不至如法蘭西,演成恐怖時代,人民減少痛苦,則大幸也。」當時,有謠言說:「貴州巡撫是賀國昌做,巡警道是周素園在做。」於是,周素園亦「因得藉此地位刺探官廳對待民黨消息,儘力以護持自治社」。

貴州素有虐婢陋俗,貧民生計艱苦,鬻賣人口,等同於尋常貿易。中產之家,無不蓄婢,買時愈賤,待之愈酷。街衢動輒有不堪忍受虐待而逃出主家之婢,傷痕纍纍,令人側目。賀國昌在警署常看到三三五五的逃婢,驗其身上皆有傷,遂發憤收育,二個月里收留了十幾位,至使私宅再不能容。賀國昌招周素園商量虐婢、善後之事,素園曰:「竊嘗有志久矣,顧力不逮,公誠能指撥官舍,捐助基金,餘事請勿問。」國昌許諾,撥房屋、資金與素園。素園遂召集數人發起慈善會,成立幼女救護所,請女管理員白鐵肩負責司理,又請女司事一人、女教員三人,設讀書、習字、珠算、縫紉、烹飪五科,將逃婢集中在此生活,十六歲時擇配字人。數月之間,風氣大開,「人道」之聲洋溢於里嫗村婦間。賀國昌喜曰:「花旗八年血戰之結果,吾儕安坐數月而得之,解放信有時哉!」

賀國昌以撫署總文案,身兼數職,如巡警道、提學使、調查局總辦、咨議局籌辦處總辦會辦地方自治籌辦處、會辦高等巡警學堂監督等,仍未一一臚列,不免掛漏。職責雖在一部,擘畫常在全局。

自治學社辦的雜誌

宣統三年(1911),賀國昌被保加二品頂戴。其時,憲政預備會是與自治學社分庭抗禮的另一支政治團體,這兩派在背後都有軍政大員支持,相互之間的明爭暗鬥成為常事。在兩派的數次較量中,自治學社多佔據上風,憲政會認為是龐鴻書、賀國昌從中袒護自治學社,

憲政預備會的人私下都說:「賀國昌,自治學社黑幕中黨魁也。不去彼,吾儕勢力萬不能發展。」以至華之鴻(貴州商務總會會長,憲政預備會發起人之一)出五千兩白銀,買通遠在北京的御史陳善同,上奏稱龐鴻書「昏聵溺職」、賀國昌「賄賣官缺、袒護員警」,一併彈劾。

5月,清廷委雲貴總督李經羲奉為欽差大臣,前往貴州調查。李經羲認定龐鴻書並沒無瀆職之舉,遂將調查情況向朝廷上奏。上諭稱:「龐鴻書撫黔數年,處事公明,惟用人意存寬大。……貴州巡警道賀國昌,尚無賄賣官缺。袒護員警等事。惟於李友二一案。事前失察,咎有難辭」。最後的處理結果為:貴州巡撫龐鴻書被病老開缺,以河南布政使沈瑜慶為貴州巡撫;貴州巡警道賀國昌「交內閣察議」、留職察看。

龐鴻書解官歸里,沈瑜慶接任貴州巡撫。沈瑜慶是已故兩江總督沈葆楨四子,他來到貴陽後,鑒於龐鴻書的前例,轉與憲政預備會人相結納,但對賀國昌卻是「沈公繼任為巡撫,倚重一如龐公時」。賀國昌被參後,「卒無幾微怨色」,仍未「變易其節概」,對自治學社在警界任事的周素園、鍾昌祚等人,依然「並見親信」。自治學社領導人張百麟、陳永錫。孫鏡、朱焯、黃德銑等「亦時游其門,傾掬肝鬲,無有欺隱」。「民黨亦以接近官廳故,在革命運動中,得偵伺敵情,隨方應付」,皆國昌之功也。其後,貴州的高級官員隱隱然形成了兩派,勸業道王玉麟、調查局嚴雋熙、藩司文征袒護憲政會;撫署總文案兼巡警道賀國昌、審判廳朱興汾袒護自治學社。可以說,貴陽兩支政治派別的鬥爭一直在延續。

武昌起義爆發後,巡撫沈瑜慶命令加強貴陽防衛,「偵探四齣」。賀國昌接到對自治學社領導人張百麟、譚西庚、周培藝等人不利的「偵探報告」,「均置不理」。其時,「危險萬狀,生死間不容髮」,自治學社活動的更為頻繁,私下經常籌謀貴州獨立。11月3日夜,賀國昌受自治學社陳永錫之託,勸說沈瑜慶留任貴州軍政府都督,沈瑜慶並不接受。

11月4日,在新軍第1標營房內,有一些自治學社眾成員在抓緊準備著起義的事情,喧囂之下,新軍班長楊樹清帶人去見新軍標統袁義保(巡撫的親信),讓袁帶領全標的兄弟們起義。袁義保看著楊樹清和幾十位新軍士兵,都是自己的手下,現在居然敢來逼宮,不禁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敢代表全標,敢來鼓動我造反,真真是不自量力。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楊樹清見袁義保此時還要擺標統的架子,抽出所佩手槍,向袁義保腳下連開三槍。袁義保一看屬下已不聽指揮,才知自己已難掌握隊伍,連滾帶爬,越牆而走。

楊樹清等人一面進城奪佔大興寺彈藥庫,一面打電話嚇唬貴州巡撫沈瑜慶,說袁義保已被擊斃。在撫署中,沈瑜慶在電話中聞袁義保遭槍擊身亡,大驚失色,急喚衛隊營捕殺造反的新軍士兵。不料衛隊營500官兵皆已臂纏白布,準備響應起義,衛隊長彭爾堃對沈瑜慶回稟:「撫台本身,我等誓死保全;若殺黨人,決難應命。撫台還是順時應人吧。」

沈瑜慶看連衛隊營都指揮不動,又聽說自治學社的首腦在咨議局等著回話,方知大勢已去。他看看身邊前來撫署請命的各司道台,只得請巡警道賀國昌、勸業道王玉麟前往咨議局探聽虛實。賀、王二人疾赴咨議局,張百麟等人道:「響應武昌,獨立清廷,乃民心所向。此時唯有曲循民意,毅然自治。」賀國昌道:「如此,我們還須將此意回復撫台。你們且容忍則個,暫不令武力攻打撫署各衙門,一小時內定當答覆。」遂急急回復於沈瑜慶。

沈瑜慶橫卧在撫署客廳的藤椅上,還慰「起而對壘」。賀國昌等人立即勸阻沈瑜慶說:「大勢已去,非偏隅黔省所能挽回,不如歸去,遂我初服。」到晚上,沈瑜慶、賀國昌等貴州軍政大員決定一同離開貴州。自治學社的成員爭相挽留賀國昌,國昌不聽,固辭。臨別時,賀國昌面對送行的自治學社領導人,「猶以貴州財政為慮,於練兵籌餉,卷卷不忘焉」。

賀國昌從貴陽東返,途經南京時,正趕上孫中山先生召開國是會議,便以貴州省代表的身份參加。在發言中,賀國昌提出「強軍、建國、重視農桑、興辦工商、助民為學、用人取賢、提倡節儉、統一中華」等10項主張,深為孫中山先生讚賞,手書「發言可雋」相贈。

回到家鄉後,賀國昌先被推舉為萍鄉保鄉會會長,未就,後被任命為袁州知府。

貴州巡撫沈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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