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比廢墟里的花,更能撫慰人心
今天的媒體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緬懷「5·12」,讓大家一陣恍惚,原來距離2008年那場刻骨銘心的悲痛,已經過去了十年。
十年前的一場地震摧毀了很多東西,不管是人,還是植物。但植物卻似乎總是比人的心更早癒合,他們在廢墟上野蠻生長,並且給予我們撫慰與鼓勵。看到它們,我們就會想起那些災難所帶走的,與帶不走的。或許比起植物對我們的依賴,我們更依賴植物。
川震十年,我們念念不忘,也要生生不息。

當風兒吹過這裡 故鄉已經很遙遠
莫西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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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姑娘 Vol.7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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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癒合
一個月前,四川阿壩,曾經的漩口中學,
宿舍樓里已經長滿了青草和灌木。
它們在地面上、在牆面上
在其他一切能夠找到的縫隙中紮根萌芽,
勇敢無畏地佔據了這裡。
沒有了人們,沒有讀書聲,沒有嬉笑和打鬧,
只有無聲生長的植物們成為了現在的主人。
2008年5月12日,北京時間14點28分,汶川發生了8.0級特大地震,大地裂成了兩半,噴出的土石掩埋了一切,這所中學也被迫停止了教學,直到十年後,慢慢恢復,成為一座自然奇觀。
在它的周圍,一萬多名生命長眠於此。
一棵樹在屋頂上野蠻生長,像在延續這裡的生命。
廢墟遺址里還留有當年被損毀的汽車。
地震後形成的唐家山堰塞湖將漩坪鄉完全淹沒。
近些年水位退去,屋頂已長起數米高的灌木。
這是地震帶來的自然奇觀,也是傷痛過後有關癒合的一種表現形式。
許多後來到訪的年輕人看到這些遺址時都哭了,他們仍然能感受到那裡曾經發生了什麼,感受到人類共有的情感震動。
在自然災害面前,人類都是渺小的過客。死者被摧毀被傷害,生者卻要忍著悲痛,活下去。
2013年4月20日的雅安地震,
老人住了一輩子的家瞬間坍塌,
她坐在花布沙發上無聲哭泣。
2015年4月25日,尼泊爾地震後,
一家傷員滿載的醫院外躺著名受害者,
身上放著鮮花與錢。
以及那場可怕的第一核電站核泄漏。
核電站禁區內,花朵正在慢慢枯萎死去。
每當這些自然災害來臨,人們除了為逝者祈禱、流淚、默默獻上一束花,似乎沒有其他更管用的辦法。
墳頭菊花高長,這種花也成為我們
祭典死者時首選的花。
一位88歲的四川老人,
每日行走十公里路上山,
去給亡妻唱歌跳舞。
他的妻子死於08年的汶川地震,在那場地震中,一共有69227人死亡,374643人受傷,17923人失蹤。
地震帶走了他的家人和家園,他活了下來,
每日以這樣的方式去看亡妻,
好像她只是出了遠門,總會回來。
兩歲的綾香和家人在空地上為祖母祈禱,
她在地震之中失蹤了。
河北唐山抗震紀念牆前,
一位懷抱鮮花的小女孩注視著牆上的文字。
上海11.15特大火災發生之後,
大批市民和群眾自發地從各個區趕來,
他們拿著鮮花,祭奠在火災中遇難的亡靈。
「頭七」當天,火災小區附近買不到一束白菊花。
祭典儀式過後,是漫長的恢復期,看得見的是大地的癒合,而人心的癒合更是深不可測,沒有期限。
有的人雖然倖存了下來,內心卻永遠留在了那一天,像被抽去魂魄一樣無法繼續。有的人,擦乾眼淚收拾行囊離開了原先的地方,去到他鄉重新尋找人生的意義。還有的人,積極行動,堅持做一件事,告慰逝者,撫慰生者。
福島核電站泄露之後,
一名名牌大學建築系畢業的滑翔機研究者
拋開了高薪工作,決定在山上種櫻花。
這就是「萬株櫻花種植計劃」的故事(複習丨億萬富翁放棄身價,進山種99000棵櫻花樹,只為了「贖罪」),災害過後,衣食保暖再也無法使人們高興起來,似乎只有此時才能看清平日里追求的浮華世界毫無意義。
那麼便選擇植樹種花吧。看到樹長起來,花開了,就好像生命得到了延續。
「我希望20、30年後的孩子們,
能在這一片山上看到漫山遍野的櫻花。
讓未來的人知道我們是多麼愛這片土地。
看到越來越多的櫻花綻放,
人們應該會感到高興吧。」
許多人聽聞之後不遠萬里趕來,
加入了這個「萬株櫻花種植計劃」。
去年這裡還舉辦了一場「櫻花節」,
他們邀請了附近的樂手過來表演。
人們歡聚在這裡,伴著音樂、美食和美酒。
鮮花、綠植總是象徵著與大地的聯結、希望和生命的延續,當大地重新開出花朵的時候,生活一定又好起來了。
如果暫且還沒有,就讓我們來畫一片。
建築系的志願者來到汶川雁門,
為重修新宅的人們親手畫下一棵樹,
就像歐亨利筆下的《最後一片樹葉》那樣。
廢墟堅硬的碎石頭底下,
蒲兒根悄悄探出了頭,竄出了半米高。
舊桌子也不再孤獨,
藤蔓植物悄悄爬上來,纏繞了它。
汶川的水磨鎮也全然不同,
人們在土地上種滿了虞美人,
阿婆從花叢走過,背著鋤頭和背簍,
看起來就像是往常生活的樣子。
未曾主動想起,也從不會遺忘,
這是我們對以汶川大地震為代表的,
自然災害和意外的態度。
災害提醒我們,人類實在渺小,
草木卻以枯榮的方式撫慰我們:
「當風吹過這裡,一切又已重生。」
好好活下去吧,把生命傳遞下去,
把希望傳遞下去,
為了已逝的人們。
END


※植物才不是乖傻子咧,它想賴在鞋櫃里!
※最野趣的竹籃插花,奶奶早就教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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