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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李白都無比仰慕的詩人,只有他才能寫出這首慷慨激昂的詩

李白與孟浩然的友誼是詩壇上的一段佳話。二人彼此結識,固然不乏飲酒唱和、攜手邀游的樂趣,但是至為重要的,則是在追求情感的和諧一致,尋求靈性飄逸的同伴和知音。笑傲王侯,宏放飄然,邈然有超世之心,這便是兩位著名詩人成為知交的根本原因。

孟浩然比李白長十二歲,年歲既長,襟懷磊落,生性瀟洒,詩才又特出,自然令李白仰慕欽敬,以至於寫出「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這樣親切摯懇的詩句。

唐人王士源在《孟浩然集序》中稱孟浩然「救患釋紛,以立義表」,「交遊之中,通脫傾蓋,機警無匿」,《新唐書·文藝傳》謂其「少好節義,喜振人患難。」他的這種性格在詩歌《送朱大入秦》中有著生動的體現。

送朱大入秦

唐代:孟浩然

遊人五陵去,寶劍值千金。

分手脫相贈,平生一片心。

首句「遊人五陵去」「遊人」,強調其浪遊者的身份。「五陵」本為漢高祖長陵、惠帝安陵、景帝陽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都在長安,詩中用作長安的代稱。京華之地,是遊俠雲集之處。「寶劍值千金」,惜別贈別乃知之所為這句詩本為曹植《名都篇》詩句,這裡信手拈來,不僅強調寶劍本身的價值,而且有身無長物的意味。這樣的贈品,將是無比珍貴,不可等閑視之。

千金之劍,分手脫贈,大有疏財重義的慷慨之風。不禁令人聯想到一個著名的故事,那便是「延陵許劍」。《史記·吳太伯世家》記載,受封延陵的吳國公子「季札之初使,北過徐君。徐君好季札劍,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為使上國,未獻。還至徐,徐君已死,於是乃解其寶劍,系之徐君冢樹而去。」季札掛劍,其節義之心固然可敬,但畢竟已成一種遺憾。「分手脫相贈」,痛快淋漓。

最後的「平生一片心」,語淺情深,似是贈劍時的贈言,又似贈劍本身的含義——即不贈言的贈言。只說「一片心」而不說一片什麼心,妙在含渾。卻更能激發人海闊天空的聯想。那或是一片仗義之心,或是一片報國熱情。總而言之,它表現了雙方平素的仗義相期,令人咀嚼,轉覺其味深長。浩然性格中也有豪放的一面。唐人王士源在《孟浩然集序》中稱他「救患釋紛,以立義表」,「交遊之中,通脫傾蓋,機警無匿」,《新唐書·文藝傳》謂其「少好節義,喜振人患難。」那麼,這首小詩所表現的慷慨激昂,也就不是偶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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