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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晉赫解讀易經64卦》

《曹晉赫解讀易經64卦》

第七卦:師

「師」是能夠傳道授業、答疑解惑的人,至於「師」為什麼與「老」結合稱「老師」,那是因為老人更有經驗,更適合教導世人。如此看來,老師就是對有知識、有經驗、有德行的人的一種尊稱。

如今,老師成為一種社會化的職業。老師不一定是老人,也不一定是德高望重的人,甚至不一定是有知識和經驗的人。和醫生一樣,這個群體不再具有傳統意義上的道德優越性——都是為了養家糊口,老師與商人和街頭小販沒有道德上的差別性。老師是否能夠得到人們的尊重,完全取決於個人的修養,而不是取決於這個職業和群體的特殊性。

這樣評價老師也許會招來一些人的攻擊,我不想糾纏其中的口舌之爭。那麼,就讓我轉移話鋒,對「師」追根溯源。不知道這種追根溯源能否起到一些正本清源的作用。

在現存的中國典籍中,大概沒有比《周易》更古老的文獻了,恰巧《周易》的第七卦是《師》卦。儘管這個「師」與現在的「老師」有一定差別——師卦以軍事為論述對象老師以文化教育為職業。但是,當我們理解了 「師」是什麼、為什麼、做什麼(和怎麼做)的時候,就會發現,「師」有從文和從武兩層意義,從文即老師,從武即軍隊。我們可以從兩個關係遙遠的事物之間,找到一種內在聯繫。

「師」是古代的軍事單位,二千五百人為一師。「帥」是師的最高軍事長官。在春秋戰國時期,師的最高軍事長官稱"師帥",後細分有中軍帥、上軍帥、下軍帥、左軍帥、右軍帥、後軍帥等等。 「師」可以做名詞,也可以做動詞。「師」做名詞的時候是對軍隊的稱謂,做動詞的時候是領導和指揮軍隊,稱作「帥」。

相比較而言,老師也可以做名詞和動詞,當它做名詞的時候,老師是一種職業稱謂,當它做動詞的時候,老師指的是表率和教導。

在《周易》中,「師」作為卦象引申為:率領眾人的方法和原則——如果目標合理、方法正確、行為得當、紀律嚴明、德行高尚,就會貞吉,反之兇險。

必須秉持正道、穩重莊嚴才可能率領眾人,成為合格的領導者和優秀導師。所以《周易》說:「師:貞,丈人,吉,無咎」。其中的「貞」即是正,其中的「丈人」是岳父,比擬德高望重。用岳父比擬老師,而不用父親比喻老師,其中的奧秘我將在教程中為學員揭秘。

能否率領眾人,能否讓群眾跟從,關鍵的在於貞(正)。用公平正義度量天下、對待群眾,人民就會跟隨他,《彖》對此做了這樣的解釋:「師,眾也。貞,正也。能以眾正,可以王矣」。這是「師」卦的基本定位和定義。師者,還要懂得寬容大度才能率領群眾,其中需要體現出中庸之道。所以,《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眾。

貞,是中正的意思,為什麼中正才能服眾?對此《周易·師》的解釋是:「剛中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度)天下」。師卦有五個陰爻,這是行險,第五爻是陽爻,這是剛中;上卦是坤卦,表示順從,下卦為坎,表示危險。如果能夠與剛中爻相對應,就會化險為夷……

以上《易經·師》解釋了「師」是什麼和為什麼。至於做什麼和怎麼做,可以概括為六點:目標、方法、執行(職守)、策略、紀律、用人。具體體現在《師》卦的六爻之中。以下分別解讀之。

初六

紀律——「師出以律」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紀律是師者(帥)的基本保障。紀律包括自律和他律。領導好一個團隊需要有他律,但是,自律對於師者(帥)尤為重要。

比如,軍隊出征之前就必須有嚴密的紀律,否則就包藏兇險。對此,《師》初六爻說:「師出以律,否臧凶」。

《象》曰:師出以律,失律凶也。

九二

職守——「在師中,吉」

作為團隊的領導者、教導員、主心骨,師者(帥)是團隊的靈魂,是凝聚力的核心所在,必須忠於職守,堅守崗位,與團隊同甘共苦、共同進退。

在象棋的法則中帥不離位是基本要求。將帥雖然不能向車馬炮一樣馳騁縱橫卻決定了全局的勝敗,即使沒有親自殺敵立功,也會得到嘉許。為什麼領導者即使沒有親冒矢石也能得到嘉許和表彰呢?這是因為各司其職才能保證全局的勝利。所以《師》九二爻說:「在師中吉,無咎,王三錫命」。

「師中」指團隊的中位,它在本卦中具有重要意義。如何做到中位?這是《易經》的思想核心。對此文化診斷學思考力教程從方法論的角度解釋了「時、位、變」——「時、位、度」,這是中位的具體方法。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其中的「承天寵」是因為德位相配,「懷萬邦」是因為忠於職守。

六三

目標——「師或輿屍,凶」

軍隊的目的是什麼?是殺人嗎?殺敵越多越好嗎?對此,易經做出了明確解釋。

軍隊的作用是震懾敵人,使之服從,而不是殺戮。軍隊如果以殺戮為職業,這是凶兆。士兵和將帥也不應該以殺戮建功立業,因為軍隊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宣揚正義:「能以眾正」。

所以《周易》多次告誡:「師或輿屍,凶」。《象》曰:師或輿屍,大無功也。「輿屍」指用車裝載屍體,比喻殺戮很多。

六四

策略——「師左次,無咎」

軍隊也不是永遠一往無前,有時候也需要退避和忍讓。要根據時間、地點、條件的變化靈活運用,這是領兵的策略。所以《師》六四爻說:「師左次,無咎」。

左右表示尊卑,在我國古代的周、秦、漢時期以右為尊。「次」指第二,居其次或地位低一等。「師左次」指軍隊做戰略退讓,守雌忍讓,這是一種軍事策略。

象曰:「左次無咎,未失常也」。「未失常」指的是即使在退讓的時候也不要失去法度,要防止出現防禦中的保守主義,撤退中的逃跑主義

六五

方法——「長子帥師」

「帥師」和「輿屍」是兩種不同的領兵方法,也會導致吉凶兩種不同的結果:(一)帥師,實施中正之道,其必然結果是「貞」;(二)輿屍,實施殺戮之道,其必然結果是「凶」。

師卦六五爻說:「長子帥師,弟子輿屍,貞,凶」。其中的「長子」指的是長者,與「弟子」相對而言。

六五爻中有「田有禽,利執言」一句,其中的「言」指的是口,言從口出,表示人口。意思是說,田野有獵物可以捕獲,進而引申兩種不同的「捕獲」方式:「帥師」和「輿屍」。

上六

用人——「小人勿用」

師者,從事的是正義的事業,擔負著國家和君王的使命,無論採用文化教導還是武力震懾,都不要任用品格卑鄙的小人去實施。所以《師》上六爻說:「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

從而師之「師」有兩層意思,一是老師,二是軍隊。老師從文,軍隊從武。無論從文還是從武,手段和方法不一樣,最終目的都一樣:使人從正

老師採用傳播知識、文化引導的方式使人從正;軍隊採用打擊邪惡、建立秩序的方式使人從正。那麼——

(1) 「正」是什麼?也就是 「正」的基本定義和定位。

(2) 「正」為什麼?也就是對「正」進行定性分析,梳理其中的因果關係和合理依據。

(3) 「正」做什麼(怎樣做)?也就是對「正」進行定量分析,然後以制衡規律為法則,把握行為過程的角度、力度、適度、量度、用度,進而將它們納入「目標、方法(策略)、執行(職守)、紀律、用人」的整體性思考。

有些概念和段落可通過微信或電郵向曹晉赫諮詢

上集:《曹晉赫解讀易經64卦》第六卦:《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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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晉赫原名曹政鈞,江西九江人,文化診斷學創建者,教授哲學、文化診斷學(思考力教程)。往返於北京與成都之間,思考於理想與現實之中。《解讀周易64卦》是曹晉赫主持的「診斷國學、再造輝煌」文化項目之中的一個子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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