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翻譯自6月22日發表於Financial Times的「Latin America』s Center Cannot Hold If It Doesn』t Exist」一文。

本文所有觀點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

7月1日，墨西哥選民將進行選舉投票。10月份，巴西選民也會這麼做。智利、哥倫比亞、哥斯大黎加和巴拉圭在過去的一年中也分別進行了投票。這個地區的民眾對政治階層不斷攀升的憤怒、和對民主的日益下降的支持隨著這波選舉浪潮同時來襲。

在過去16年里，拉美和加勒比地區的選民對傳統政黨的支持率一直在下降，選民們轉而選擇獨立候選人和新的小型政黨。最近，在哥倫比亞選舉的第一輪投票中，先前兩黨制的兩個主要黨派均沒有進入前三。然而，在6月17日的決選中，來自這兩個對立黨派的候選人，右翼民主黨中心黨的伊萬·杜克和哥倫比亞新左派進步運動的古斯塔沃·佩特羅，還是在6月17日的決勝選舉中進行了交鋒。儘管杜克以54%的得票率贏得了周日的選舉，但首輪投票結果仍舊體現了這個國家嚴重的兩極分化現象。

【墨西哥、巴西現狀】

在墨西哥和巴西，這一趨勢正在重演。自稱是局外人的候選人為選民的不安提供了簡單而空洞的答案。在墨西哥，預計將在一輪總統選舉中勝出的領導人是安德烈斯·曼努埃爾·洛佩茲·奧夫拉多爾，民族復興運動黨的領袖。

12年前，奧夫拉多爾在另一個政黨——民主革命黨的旗幟下競選，當時他以不到30萬張選票的差距輸給了國家行動黨的保守派費利佩?卡爾德龍，並聲稱其中存在欺詐行為。隨後，他領導了一個為期兩個月的抗議活動，封鎖了墨西哥城的主要通道，並在自己舉行的就職典禮中，宣誓就任「合法」總統、任命了內閣。然而，慢慢的，墨西哥人厭倦了這種表演。最終，他離開了，等待下一次在2012年的選舉。

如今，洛佩斯·奧夫拉多爾在民意調查中處於領先地位，這反映了公眾對來自革命制度黨的現任總統恩里克·培尼亞·涅托領導的腐敗醜聞的厭惡以及國家安全的擔憂。儘管在近40年的政治生涯中先後參加並代表過革命制度黨和民主革命黨，奧弗拉爾多還是成功地通過局外人的定位領先了墨西哥的三個傳統政黨-——統治了墨西哥70多年的革命制度黨、國家行動黨和民主革命黨。

巴西，不斷蔓延的腐敗醜聞導致前總統，來自工黨的路易斯?伊納西奧?盧拉?達席爾瓦被監禁，但他在選民中仍廣受支持。儘管因腐敗被判入獄12年，但他仍計劃在10月的總統選舉中參選。而且，根據最近的民意調查，他有可能獲勝。

在第一輪選舉的五個月前，略多於五分之一的巴西選民承諾支持前陸軍上尉睚珥·博爾索納羅，該上尉曾經攻擊女性政客、稱讚過去的軍事政府、並承諾嚴懲巴西的罪犯。

目前選舉中，當權派別遠遠落後。由於盧拉身陷囹圄，工黨處於沒有領袖的狀態；社會民主黨候選人傑拉爾多·阿爾克明處於第四；民主運動的領導者米歇爾?特梅爾的支持率仍然保持在個位數。

【不受信任的原因及應對措施】

該地區，政黨仍然是最不受信任的機構之一。根據范德比爾特大學的調查，墨西哥只有13.8%的公民信任政黨，而在哥倫比亞和巴西，這一數據分別為10%和9%。腐敗醜聞是罪魁禍首。調查顯示，北美和南美超過82%的公民認為有一半或以上的政客存在腐敗現象。而這些都導致了民主支持率的下降。在巴西，只有52.4%的公民說他們傾向於選擇民主而不是其他形式的政府;在墨西哥，這一數字降至49.4%。

他們的應對政策缺乏具體措施，沒有任何用以解決腐敗的結構性根源的制度或法律改革。相反，在典型的民粹主義風格中，儘管政治生涯很長，政客還是選擇以局外人的身份出現，認為這是彌補的唯一方法。

當被問及接下來的計劃時，奧夫拉多爾再三重複的承諾中，包含的是「誠實、安全和繁榮」。博爾索納羅則選擇強調自己與傳統政治體制的距離——儘管他已經在國會任職27年，並且有一定的軍事背景。顯然，他計劃以修改自己的履歷來回應腐敗和犯罪的。洛佩茲?奧夫拉多爾譴責了批評他的公民社會團體，而波索那羅也對在他看來過度追求權利的集體大發雷霆。

【發展趨勢】

在這個被認為擁有世界上最持久的民粹主義傳統的地區，墨西哥和巴西做好了準備迎接民粹主義的回歸，但這一次，民粹主義者正從土耳其崛起至匈牙利、義大利和美國。雖然博爾索納羅在巴西可能要進行兩輪的選舉中獲勝的可能性並不像奧夫拉多爾在墨西哥的一輪選舉中那樣清晰，但他們的候選人的受歡迎程度標誌著選民在更深層次上結構性和態度的變化。這兩人來自意識形態派別的兩端——洛佩斯·奧夫拉多爾是左翼而波索尼羅來自右翼。但正如義大利目前的執政聯盟所說的，在涉及到民粹主義時，意識形態的界限會扭曲變化，左翼和右翼最後會在不寬容的、無政策的極端分子面前相遇。

沒有主流政黨及其政治機器的傳統支柱，選舉的不穩定性很可能成為常態，就像上世紀80年代末秘魯在政黨體系崩潰以後的情況一樣。

無論是哪種情況，委內瑞拉式的人道主義崩潰都不太可能發生。奧夫拉多爾的「墨西哥第一「的承諾將不可避免地與北方民粹主義的鄰國的人發生衝突。如果博爾索尼獲勝，他很可能會與菲律賓的羅德里戈?杜特爾特和匈牙利的維克托?歐爾班等國內主義民粹主義者找到共同的意識形態原因。由於政黨制度的惡化和體系的崩潰，不太可能有一個穩定的反對黨來控制他們。

如果歷史有借鑒作用的話，拉丁美洲選舉出的民粹主義者從來沒有做到很好地服務於民主或民主制度。

【作者】Christopher Sabatini

圖片來源/Financial Times

編輯/王玉琪

翻譯/冰攸

排版/季天譽

校對/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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