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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誕看著看著還挺好看的……

許知遠在《十三邀》里採訪了李誕。

一個是精英氣質的非主流作家,一個是粉紅段子手內蒙大老爺們兒。

(首先,他倆吃飯的那家店,感覺很好吃!許是知識分子咀嚼津津有味,李誕是內蒙酒桌上敞開了的豪氣,吃什麼都香嘛。)

與舞台上自然的抖機靈不同,飯局上李誕顯得有些局促,而且用力過猛。

他會用力地笑出歇斯底里的聲音,從喉嚨的縫隙發出狹窄的吸氣笑聲。

當然也可能是舞台語言的帶入,在一個談話節目中顯得過頭了,畢竟談話節目觀眾總是期待能揭開演員表演的外殼,想看到更內里的一些東西。一般訪談節目都會以成全結尾,形成一個閉環。

許知遠,思考者,享受憂傷,享樂主義。

李誕,思考者,迅速社會化,享樂主義。

說享樂主義其實就在說利己主義。利己主義還是蠻實在的,不作惡的情況下,適當的利己主義,才能實現個人幸福最大化,這樣也許才能實現全人類幸福呢。

也許許知遠就是喜歡「生無可戀」的生活狀態,懷疑這個世界,使他覺得清醒並且快樂,享受憂傷,使他凌厲而飽滿。

許說對李誕很好奇,李誕身上也的確帶著非常明顯的矛盾性。訪談里也穿插了許在各種講座中觀察到的年輕人,大概就是大家都挺不開心的。

其實我們年輕人也挺簡單的。我們中有人看了很多書,有人活潑地東跑西跑,有人死宅。但像李誕那樣,我們大概就是想喊出:

天哪,我就是不想活得那麼累了。

客體世界多客觀,不要問我在想什麼,路怎麼走。我就走我要落腳的下一步,並且不想討論未來。

喜歡的事情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就少做。

不喜歡還不得不做的事情,那就裝死地做,韜光養晦厚積薄發。

你千萬不要讓我做自己,李誕說「我要是做自己,你就見不到我了」。

這個觀點總是死在開頭。什麼是「我自己」?剛生出來的我?各種經歷塑造的我?十歲的我二十歲的我?我認為最意氣風發的時候的我?想像中的理想的我?

這根本就是個偽命題。我倒是覺得,你現在表現出來什麼樣兒,甚至摻雜了表演成分,那就是你了。你就是你現在。

自我其實沒什麼好鼓吹的。等你找到了再吹吧。就跟說自己複習多辛苦一樣。

不要讓我做自己了,不要讓我開心了,我對我自己無能為力,我就是這樣拉扯,我表現不出你們想要的樣子。

我最討厭辯證法,人不是上帝,充分地辯證就是充分地喪失立場和個性,我倒是寧願做一個「狹隘」而有個性的人,很少年哦。

李誕,就是年輕人的宗教。

所有的學說,所有的躁動,虛假,偽裝,拉扯,種種異象。使這個世界運行的不是秩序而是混亂。但我還要在這裡取得名取得利,非常聰明地利用大眾爭取流量。那我只保留我的底線,我內心最純凈的一小部分,其他的,我放棄了,讓這社會去染吧。至少還是做一件挺有趣的事,取樂大眾,人畜無害,挺好的呀,我不想活得那麼深刻了。

(這是一條分割線)

其實我還挺喜歡《十三邀》的剪輯的,有一些蒙太奇的拼接,故事性和訪談性都有。同時,我居然還有點喜歡看許知遠的「醜臉」。一個能保持成一個皺眉頭的緊緻的思索的樣子的許知遠,這種氣質的一致性,還是讓人挺舒服的。

也就是,生無可戀臉吧。

嘉賓本身對訪談節目很重要。採訪二次元那一期,就感覺很表面。因為那兩個90後二次元姑娘表達能力太有限了,如果能深挖一下那位《新幹線》創始人馳騁,或者是董志凌,也挺好的。一個彷彿被市場推到了另個世界,一下子無法表達觀點。一個彷彿正在市場中央,只展示了自己的商業立場。

那一期總的來說就是小清新的。並沒有為二次元正名,也沒有為商業鼓吹。倒像是帶生無可戀大叔感受一下年輕人的青春與朝氣:你們年輕人嘛,做什麼都可以,可愛正直就可以了啦。

個人還是非常喜歡訪談節目的,現在看到挺多不同於魯豫有約的訪談。

那種總是知性的女主持人疊著雙腿斜坐著,時而背靠沙發時而身體前傾手點下巴思索。我們在看節目,把重點放在嘉賓身上,力圖去挖掘被訪者熒幕人生的另一種樣子。但現在挺多類似於《十三邀》的節目,更加像一個節目了,訪談者,訪談節目,被訪者,製造內容的同時,自己也成為內容本身。

大一的時候給自己的職業生涯規劃,是成為一名訪談節目主持人呢。職規老師還非常賊地一定要我上台講。於是拖著發不出聲的病嗓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以上。

但是今天突然在想一個不佛的問題。

有什麼事是你想要全力以赴做的嗎?或者,你曾經做過什麼全力以赴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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