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不了「刷禮物」獲取營收的誘惑 下架的鬥魚離上市又遠了一些

鉛筆道 專欄作者 | 科技向令說

科技向令說：曾響鈴榮獲鈦媒體、品途商業評論等2016年度十大作者， 虎嘯獎評委，AI新媒體「智能相對論」創始人， 作家。

鬥魚這次被下架，與過去的種種負面有種必然的承襲關係。平台的問題在根子上，主播出事的背後，本質上是鬥魚自己對「刷禮物」這件事的極度痴迷，APP下架、上市前景再被質疑這個「雙份套餐」鬥魚吃的不冤。

突然之間，不論是AppStore還是安卓各大應用商店，直播大戶鬥魚APP的蹤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不斷衝擊上市的節骨眼上，鬥魚又栽了一道。

圍繞這個武漢互聯網企業的爭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作為國內領先的橫跨PC、移動端的大型直播平台之一，鬥魚的麻煩和它的知名度一樣大，捧紅的主播接連犯事。如果說五五開開掛還只是遊戲界的內部矛盾，那麼陳一發諧謔民族傷痛就成了全民公敵。

回過頭來看，鬥魚這次被下架，與過去的種種負面有種必然的承襲關係。平台的問題在根子上，主播出事的背後，本質上是鬥魚自己對「刷禮物」這件事的極度痴迷，APP下架、上市前景再被質疑這個「雙份套餐」鬥魚吃的不冤。

鬥魚下架，是營收焦慮的產物

但凡準備上市的企業，除了講出一個漂亮的故事，財報數字也必不可少地需要衝擊一波，而鬥魚遲遲上不來的營收表現造成的焦慮，已經危機鬥魚經營決策的理性。

1.心急，從吃「熱豆腐」到吃「毒豆腐」

蘋果給出的鬥魚APP下架理由是「無金融出藉資格app不能推出貸款功能」。

如果說鬥魚非要搞出僅僅是出藉資金而非P2P的金融業務，倒也無可厚非，畢竟，多元化多點門路增營收在清理之中，只算是心太急，想就著還算可觀的用戶量吃口「熱豆腐」。

但問題原沒有蘋果所說的那麼簡單。在某遊戲貼吧，網友扒出鬥魚的廣告有嚴重誘導貸款刷禮物的嫌疑：鬥魚給貸款公司打的廣告，直言不諱「刷禮物不差錢，4萬免息借你用」。

粉絲挪用巨額公款刷禮物的事件還歷歷在目，百度巨型貼吧戒賭吧因「誘導擼小貸」被強制關停事件還餘波未了，鬥魚就公然干起了違背了社會公理心的事。

毒品沒有主動害人，不代表毒品就是合理的，對許多沒有自制力的人來說，拿出自己的錢刷禮物還不算，小貸的加入或讓他們跌入更深的深淵，無法回頭。在為了刷禮物獲取營收這件事上，鬥魚已經打算吃起「毒豆腐」。

2、「黑屏禮物」除了公然挑釁，還有用戶生態的某種「病態」

鬥魚APP被全面下架，或還因為陳一發直播間「沒有消停」的挑釁。

在陳一發因調侃南京大屠殺、東三省淪陷等事件被封殺後，9月11日，其直播界在黑屏（即主播未直播）狀態下，出現了大量的禮物和彈幕慶祝其直播四周年，當天熱度最高達324.5萬，第三方平台的統計顯示，9月10日中午至11日中午，黑屏的直播間收到了22萬餘元的禮物。

這22萬，按照分成規則，鬥魚平台至少分得11萬。沒錯，一個挑起全民憤怒的女主播，僅因為是鬥魚的一姐，在被封禁後還能為鬥魚創造大量無本營收（鬥魚甚至不需要為直播支付帶寬成本）。

一方面，這是一種平台、經紀公司、粉絲對監管、對輿論的公然挑釁；另一方面，鬥魚與其頭牌主播的經紀公司、粉絲是相互對抗又相互共生的關係，鬥魚可以在技術上封禁直播，卻難以讓這些人「服管」，他們為了自己的「偶像」，可以對監管、對民意一萬個不服，這種粉絲生態，或許已經走入病態。

如果說主播為了禮物裝模作樣費盡心機、用戶被挑逗各種刷禮物滿足虛榮心，那麼鬥魚本身可能比他們更加沉溺於「刷禮物」這件事，畢竟，在即將上市的前夕，為了讓財報儘快好看，廣告、遊戲的經營肯定沒有刷禮物這件事來得更快。據媒體報道，鬥魚2017年營收突破10億元，與之對應的是，虎牙招股書顯示其2017年營收就超20億元為此，鼓勵用戶貸款來刷禮物、對黑屏禮物聽之任之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下架會恢復，但鬥魚受的打擊將是深遠的

按照規劃，鬥魚APP將會在10月15日恢復上架。不過，下架能恢復，但鬥魚受此次下架事件的影響恐怕不是短期能消弭的。至少在三個層面，鬥魚要喝一壺：

1.上市或被重新評價

在美團上市前夕，王興在微博上祈禱「不要有黑天鵝事件出現」，足見在推動上市的關鍵時刻容不得任何閃失。尤其對於互聯網公司而言，網路業務決定一切，市場輿論對基本面的影響很大，風吹草動就會影響投資市場的決策。

下架這件事，反映出鬥魚作為一款互聯網產品仍然面臨諸多未知的、不可控或故意犯錯的可能，對資本市場而言，這是對信心的打擊，足夠引起市場的懷疑。

雖然由香港轉戰到美國上市不需要發審，但即便強行上市後，跌破發行價之類的事恐怕也是鬥魚不想看見的。鬥魚很可能在衝擊上市多時後，因下架事件仍需要被市場和輿論重新評估，且這個評估走向穩定後，才能繼續上市進程。

2.用戶增長再受打擊

鬥魚官方在下架發生後，給問詢的客戶的建議是，通過瀏覽器進入鬥魚官網，自行下載安裝程序。

這種做法，是否本身就違背無論是蘋果公司還是國內監管層的意志？如果鬥魚自己能夠隨意給予用戶安裝程序並使其順利安裝，那AppStore、監管層的威信何在？

退一萬步說，即便不討論這種官方網站下載臨時解決方式是否違規，本就在營收壓力下面臨用戶增長乏力的鬥魚，又將遭受幾乎0增長的打擊。

值得一提的是，直播界最能引流的賽事之一LOL年終總決賽正在進行，鬥魚被下架只能是拱手將熱度讓給與之處在激烈競爭中的企鵝、虎牙等平台，要知道，直播行業的用戶數據競爭本就十分焦灼，根據Questmoblie的數據顯示，8月遊戲直播平台日均活躍數的數據顯示虎牙1266.90萬人，鬥魚1249.87萬人分列前兩位。此外，鬥魚自己一年一度的魚樂盛典也正在大搞特搞（這是鬥魚沖營收的好時候），兩個關鍵時候碰到一起掉鏈子，鬥魚的整體營收不得不讓人擔心。

3.口碑進一步下陷

如果說在網賭害人家破人亡的過程中，小貸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那麼鬥魚慫恿貸款刷禮物的做法，就是在把自己拖入與網賭平台同樣的輿論口碑之中，畢竟，網賭平台通過套路騙錢，而在自制力差的用戶面前，鬥魚那些有去無回的禮物錢與網賭平台在「吸金黑洞」的性質上可能並沒有太大差別。

這已經不只是鼓勵非理性消費的問題了，如果負債看直播成為常態，恐怕直播行業在吸一波金後將會因為環境敗壞而迅速崩塌。

無疑，鬥魚在網友們已有的討伐聲中，口碑將被下架事件影響而進一步下陷。這又與用戶、營收增長所受的影響一起，成為阻擋資本市場對鬥魚積極評價的障礙，鬥魚離上市恐怕又遠了一些。

文娛離不開直播，但直播仍需做長久生意

在以電視為中心的娛樂時代，現場直播是最需要專業度、最重要的內容形態，承載著用戶最大的期許。到了移動互聯網處處是網路與顯示屏的時代，蓬勃發展的大文娛產業同樣離不開直播產業——它是內容量最大、形式最豐富、互動最直接的文娛領域。

一方面，這代表著直播行業在文娛產業中的重要地位，無可取代的位置決定直播整個行業的龐大而可期許的發展前景，甚至成為互聯網領域文娛產業發展的風向標。

另一方面，這也說明直播行業要更加符合文娛行業正本清源的大趨勢。在泛娛樂化出現局部失控現象時，直播行業有必要站出來代表大文娛領域樹立積極、正面的典型。

同樣知名的直播+視頻平台B站被下架後，第一時間表示深刻檢討和反思，除了專項整改，還承諾擴編一倍的審核人力，製作傳播弘揚主旋律、正能量的內容。奈何鬥魚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卻逆流而動，不但不做積極引導，還把小貸與刷禮物「創新」地結合起來，讓人唏噓。

鬥魚的做法，本質上互聯網的快資本心態在作祟，快速投入、快速見效、快速盈利，罔股國內直播平台應有的監管責任，也了罔顧直播作為文娛產業重要一員應該承擔的責任。

從辦企業、做事業角度來看，直播雖出身互聯網娛樂的浮華，卻是一個不折不扣需要長期經營思維、精耕細作的行當，要同時滿足社會價值引導、用戶需求滿足、主播生態和諧，從中獲取自己應得的市場收益，如此才能做成長久產業，不必陷入快資本下撈一把就走的發展窠臼。

這個邏輯在資本市場同樣有效，要衝擊上市的鬥魚，是時候在被下架的這段時間，真正地、發自內心地好好反省一下了。

編輯 | 丹丹

本文為鉛筆道專欄作者「科技向令說」的原創作品，轉載請註明作者以及原文出處，未按照要求轉載者，鉛筆道保留追究相應責任的權利。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不代表鉛筆道觀點，內容僅供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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