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飛行員晚年回憶空襲德國,他不知道聽眾就是一名德軍高射炮兵
這是一段奇妙的經歷,2012年春天90歲的二戰美軍飛行員喬治.威廉住進了弗吉尼亞州布萊克斯堡的養老院,他的室友是一名參加過朝鮮戰爭的美軍陸軍老兵,喬治是個健談的人,室友相對則比較沉默,入住一周後他倆閑聊起彼此的戰爭經歷,喬治連續講了一個小時,室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喬治和室友岡特
"德國的88防空炮又大又重射速又慢,打坦克不錯,對空射擊只有一萬米,我駕駛的B24解放者能輕易解決他們」,喬治依舊滔滔不絕,「那是你運氣好,B24的最大升限也不過九千米」,室友回懟了他一句,喬治突然發現室友聲音提高時帶著一絲德國口音,「你是德國人?」,「是的,我17歲參加了德國漢堡港的防空部隊,我就是個88炮炮手」。
德國88防空炮
室友名叫岡特.巴赫多夫,比喬治小一歲,出生於德國不來梅,1940年加入德國海軍防空部隊,第二年起擔任12人組的88防空炮炮長,「美國人參戰前我們每個月挨50次轟炸,參戰後變成了500次,我的許多戰友都被你們炸死了」,岡特回憶道,「你們會向降落傘開火嗎?」喬治問道,「怎麼可能!我倒是親眼見過你們轟炸漢堡的平民!」,「我沒有轟炸過漢堡,我轟炸過德累斯頓」,這次談話後兩個人兩周再沒有說話。
美軍的B24解放者轟炸機
兩周後喬治的孫女來看他,他把送來的香腸分了一些給岡特,德國老頭終於面露尷尬的笑了,繼續和喬治談起他的戰爭經歷,喬治漸漸的肅然起敬起來,岡特的父親並不喜歡希特勒,他送兒子參軍是為了保衛德國,1943年7月24日美英空軍向漢堡投下了9000噸炸彈,造成約10萬平民傷亡,失去大炮的岡特被編入陸軍部隊,奔赴東線和蘇聯紅軍作戰,敖德薩戰役中他被一塊三英寸長的迫擊炮彈片擊中左肩,傷愈後繼續歸隊作戰,「那時候的衛生兵只是拍一下你,有反應的帶走,如果昏迷了他們就扔下你凍死」。
在東線作戰的德軍
1945年柏林戰役期間岡特被美軍俘虜(距離柏林110公里的易北河戰線),同年十月獲得釋放,而岡特說那時候他並不高興:「我第一次聽說了納粹大屠殺的事情,戰爭期間他們一直沒有公布,當我看到報紙上的照片時,我想完了,全世界會恨100年」,於是他有了離開德國的念頭,1947年他投靠了在美國的表哥,岡特家族的一支在十九世紀末就移民美國了,美國移民局了解他的身份後,告訴他如果想加入美國國籍,必須參軍服役三年以上,「連里都知道我是個英語差勁的德國兵,那段經歷我不想提了」,朝鮮戰爭爆發後,本來應該退役的岡特又被送上了前線。
喬治和岡特
聽完岡特的回憶,喬治將手伸了過去,「讓我們繼續刺刀對刺刀」,兩個老兵笑著將手握在了一起,「如果是當年,我們離得這麼近肯定會死一個」。從此兩人成為了好朋友,喬治始終有個秘密沒有告訴岡特,他轟炸過岡特的家鄉不來梅,他的父母就死於1944年的空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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