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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篆刻●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簡談明清篆刻藝術(節選)

——文何承啟之功

作者:陸兼之 潘德熙

明清篆刻在篆刻史上是一個推陳出新的藝術創造。早在戰國及秦漢時代,璽印已經盛行,魏晉六朝的印章,還保持著漢印的風格,從流傳後世的實物以及所鈐拓的印譜來看,我國古代的璽印,確實是豐富多彩的一大宗藝術遺產。但在創作這些作品的當時,卻主要在於實用,還沒有文獻足以證明其藝術價值在當時就受到了注意。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自隋唐至宋,雖然書法和繪畫藝術,達到了絢爛之境,而印章藝術卻並沒有得到相應的發展。相反,由於佩印習慣的消失,私印很不發達。官印由於鈐蓋方式已不同於秦漢時的封泥,無須受「檢」的限制,印面較前為大。為了填塞印面的空白,印文篆寫得屈曲盤旋,篆文時有謬誤,藝術性也較差。在這段時期里,有一種鑒賞印章,是前所沒有的,例如「貞觀」、「宣和」、「紹興」等年號印,蓋在法書名畫上,作為皇帝鑒賞過的記號。還有少數文人或書畫家,也有一些名號齋館印,如唐李沁的「端居室」,宋米芾的「楚國米芾」、「祝融之後」、「米姓之印」等等,但並不很多。當時的書畫作品,作者很少有蓋印章的。似乎可以說,從隋唐到宋代後期約七百年間,印章藝術是式微的。

到了元代,吾丘衍對篆刻作了研究,且有專門者述,書中還提到當時「多有依款識字(按指金文)作印」等等,他的弟子吳睿及再傳弟子朱圭,也都善於刻印。可惜吾丘衍等人的作品沒有實物流傳下來。趙孟頫對古印曾作過譜錄,書名《印史》,傳說他的自用印是本人所作,其朱文圓潤秀雅,為後人所稱道和師法,人們還把他和吾丘衍合稱為「吾趙」。元末的王冕,文獻中稱他開始用花乳石刻印,然未見實物,傳世僅見蓋在他畫幅上的印章,如「文王子孫」、「王元章」、「竹齋圖書」等,未能辨認用的是什麼印材。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文彭像

直到明代正德、嘉靖間,蘇州出了位文彭,承其父文徵明的家學,不唯能書善畫,還把篆刻從實用的範圍中解放出來,大大提高了它的藝術價值。關於他的刻印,清初的周亮工記有一則故事:「余聞國博(指文彭)在南監(南京國子監)時,肩一小輿,過西虹橋,見一蹇衛駝兩筐石,老髯復肩兩筐隨其後,與市肆互詬。公詢之,日:『此家允我買石,石從江上來,蹇衛與負者,須少力資,乃固不與。』遂驚公。公睨視良久,日:『勿爭,我與爾值,且倍力資。』公遂得四筐石,解之,即今所謂『燈光』也,下者亦近所稱『老坑』。先是,公所為印皆牙章,自落墨而命金陵人李文甫鐫之,以故公牙章半出李手。自得石後,乃不復作牙章……於是凍石之名,始見於世,艷傳四族。蓋蜜蠟未出,金陵人類以凍石作花枝葉及小蟲蟢,為婦人飾,即買石者,亦充此等用,不知為印章也。」從這段記載看,在此以前,人們似乎還沒有專用石材治印的習慣,像「燈光凍」那樣的佳石,也只用來「為婦人飾」,而「不知為印章」。所以早於文彭近二百年的王冕用花乳石作印,可能只是個別事例,並沒有推廣開來。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文彭的這批凍石,被他的友人是谼中(即汪道昆)要了「滿百」去,「半以屬公,半挽公落墨,而使何主臣鐫之」。何主臣即何震,要源人,曾居白下,與文彭切磋印章藝術,誼在師友之間。他一生創作既富,傳授又廣,於是堂院益見擴大,流派日漸繁衍。篆刻再也不限於印信之用,也不止附庸於書畫,是獨立成為一種藝術形式了。周亮工說:「文國博為印,名字居多,齋堂館閣間有之,至何氏則以《世說》入印矣,至梁千秋則無語不可入矣。吾未見秦漢之章有此累累也。」由於石印易於奏刀,不像銅或牙角等材料難於措手,文彭在得到那批凍石以前,所作印章,篆寫雖出己手,但鐫刻則需假手於人。石質印材廣泛使用後,大批具有較高藝術修養的文人,都自己動手刻印,這樣就大大促進了篆刻藝術的發展。所以,說文何兩人之於集刻,有承先啟後之功,絕非誇大其詞。

明清篆刻 文彭、何震的承啟之功

文氏的自用印「文彭之印」、「壽承氏」(白文)都不離漢印規矩,而「琴罷倚松玩鶴」、「七十二峰深處」等朱文印,挺秀娟雅,絕似趙孟頫風格,其與前人之間的源流關係,於此可見。

何震的印章,在風格上曾受過文彭的影響,但並不以此自限。他目睹過顧從德、項元汴等收藏的大量秦漢璽印,廣博的見聞,促使他不僅不滿於明代前期的平庸陋俗之風,而且要在繼承秦漢傳統的前提下,力圖創新。加上他用力勤,變化多,氣魄大,所作如「笑談間氣吐霓虹」、「雲中白鶴」等印,已經不是秦漢和文彭家法所能羈縻住的,李流芳說他「各體無所不備,而各有所本,復能標韻於刀筆之外,稱卓然矣」,這一評價是並無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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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彭、何震篆刻欣賞

(節選自《小石山房印苑》)


文彭(1498-1573),明代書畫家、篆刻家。字壽承,號三橋,別號漁陽子、三橋居士、國子先生。能畫擅書,書法以篆、隸見長。尤精篆刻,風格雅正,質樸渾厚,力師秦漢,使當時印壇面目為之一新,其印法為後世所宗。明清文人篆刻流派的開山鼻祖。其印派,人稱「吳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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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震(1522~1604),字主臣、長卿,號雪漁。徽州婺源人,寓居南京。深究古籀,精研六書,孜孜於書篆治印。篆刻作品純樸清新,遒勁蒼潤,素以流利、典雅、古樸而聞名。所仿漢滿白文,那法猛辣挺拔,蒼渾厚勁,疏密均勻。時人譽稱「近代名手,海內第一」。與文彭齊名,並稱「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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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壽山石文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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