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家有小兒尚長成

文/常振華

同事送我一隻小烏龜，看也沒看，隨手扔進個開水瓶塑料蓋里，盛了點水，不理睬它了。

下午接小兒放學回家。晚飯吃罷，正在寫家庭作業的他，怎麼都安靜不下來。顯得很煩躁。我問：「有什麼事嗎？」

半晌，他才答：「老爸，屋裡是不是有聲音，撲哧撲哧的。」

我埋頭看頭條，早就忘了那事。而且，小兒寫作業時，電視手機都得靜音，省他分心。

「老爸，你快看，烏龜，有烏龜。」小兒尖叫，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

「不就是只烏龜嘛，有什麼稀罕的呀！」我不以為然。

「不對，它怎麼少了一隻腳，右前腳哪去了？」小兒有些急促。「走路累不累？」見小兒探頭對那隻只有三指寬大小的烏龜說，「要不，我給你翻身。」

小兒來了興趣。上學前，用手指動動它的背。放學後，拿到陽台上，換水，餵食，用小刷子給它洗洗那硬硬的殼。睡覺前，取回塑料蓋，生怕貓呀老鼠呀逮走了。偶爾逗玩，來個四腳朝天，別看它少了一條腿，翻身的本領一點兒也不落下，花白的小腦袋瓜子撐地，後腿用力一蹬，嘿，居然輕易而舉地轉過身來，昂揚著頭，小眼睛骨溜骨溜瞪著你。真是與生俱來的小精靈呵！

我不禁對這小精靈頓生好感。困難面前，不退卻，不縮頭。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小兒上五年級了，作文一直不啥樣。不是翻書本，就是查手機，從來沒有獨立作業過。我恨不得鑽進他肚子里天天痒痒他。

十一月的莆田，晚風習習，稍有寒意，走在向莆鐵路旁邊的人行道上，我忽然發現：家有小兒尚長成，他能發現小烏龜少了一條腿，還足以證明他是只潛力股。我得繼續為他做點什麼了。

【本文由作者授權發布】

（圖片來自於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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