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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關羽張飛,諸葛亮也只能算劉備三號近臣,排在前兩位的是誰?

一提起季漢昭烈帝劉備和丞相諸葛亮,人們就會想起如魚得水。魚水關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至於諸葛亮和劉備誰是魚誰是水,還真不好說。可能在他們的感覺都一樣:自己是魚而對方是水。但是我們不要因為劉備說自己得到諸葛亮「猶魚之有水也」,就認為諸葛亮是劉備跟前頭號近臣。通過一件決定蜀漢命運的重大事件,我們就能看得出來,即使除去關羽張飛,諸葛亮也頂多能算劉備的三號近臣。

關於諸葛亮和劉備的關係,《三國志》和《魏略》乃至諸葛亮的《出師表》記載都是不相同的。「三顧茅廬」的說法眾所周知,而《魏略》則說是諸葛亮主動上門求職,劉備還帶搭不理:當時諸葛亮駐紮在樊城(怎麼不是新野?),諸葛亮躬耕南陽,但是隨著曹操統一戰爭的延續,諸葛亮知道自己安心種地的好日子到頭了——荊州必然開打,但是自己的姨丈人劉表是個慢性子,又不懂軍事(性緩,不曉軍事),肯定干不過曹操。於是諸葛亮就去找劉備(亮乃北行見備),而當時劉備正面試一群求職者,看著年紀輕輕的生面孔諸葛亮,也沒太當回事兒(備與亮非舊,又以其年少,以諸生意待之。)。

等到聚會結束大家都走了而諸葛亮沒走,但是兩個人看起來是冷場了:劉備自顧自地拿氂牛尾巴搞編織——看來劉備在百無聊賴中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然後就發生了大家在《三國演義》中都看到的那段故事,被諸葛亮連諷刺帶挖苦批評了一頓的劉備開始重視諸葛亮:「備由此知亮有英略,乃以上客禮之」。

《魏略》是曹魏的史官魚豢寫的,是可以故意抹黑諸葛亮和劉備的,但是其中有一點記載靠譜,那就是諸葛亮剛進入劉備陣營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官職的「客人」或者「客卿」。直到赤壁之戰後,才被劉備任命為軍師中郎將。這倒也不能怪劉備小氣,因為寄人籬下的劉備是不能也不敢給手下封官進爵的。

即使是在赤壁之戰後,軍師中郎將這個官職也不高,起碼要小於襄陽太守、蕩寇將軍、漢壽亭侯關羽,也要小於宜都太守、征虜將軍、新亭侯張飛(見《三國志蜀書五、六》),甚至可能小於牙門將軍、偏將軍領桂陽太守趙雲(見《三國志蜀書六》與《雲別傳》)。

這其實可以理解,畢竟關羽張飛在當時都有「萬人敵」之稱,對劉備也是忠心耿耿:「寢則同床,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先主周旋,不避艱險。」趙雲在劉備最困難的時候(關羽被擒,張飛進了芒碭山,劉備帶領殘兵和甘夫人投奔了袁紹——咱們說的是正史,與《三國演義》無關)投奔劉備,並且為劉備招募了第一支騎兵部隊,這三個人在劉備眼裡,幾乎可以算作是共同創業的股東,而諸葛亮或許可以算一個聘請來的職業經理人。

但是即使拋開關羽張飛不提,諸葛亮也頂多能算劉備面前的第三號近臣。近臣與重臣是有所不同的,所謂近臣,那應該是性命相關托無話不談的:君對臣不猜忌,臣對君無顧忌。通過決定或者說改變蜀漢陣營的伐吳事件,我們就能發現,連諸葛亮自己也知道:要論起親近和信任程度,自己在劉備那裡是遠遠比不上法正也比不上趙雲的。

很多演義小說和影視劇里,諸葛亮犯言直諫阻止劉備伐吳,但是正史中卻沒有一個字記載,反而說諸葛亮事後感嘆:「要是法正在就好了,如果法正在,一定能阻止主公伐吳,即使法正不阻止而是贊成並跟著一起伐吳,我們也絕不會失敗(法孝直若在,則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三國志蜀書七》)。」能讓一生唯謹慎的諸葛亮信心十足地打包票「必不傾危」,可見對法正軍事才能的推崇,同時也透露出了諸葛亮的心裡話:「在主公面前,法正比我好使,只有法孝直說話,主公才聽!」顯而易見,在諸葛亮眼裡,法正是排在自己面前的劉備近臣。

在劉備伐吳的準備階段,諸葛亮沉默不語,或許是因為知道說了也白說,或許還抱著一絲希望,認為軍事能力強於孫權的劉備能夠用軍事威懾,逼迫孫權歸還荊州,那時候自己的《隆中對》才不至於成為空中樓閣。諸葛亮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說話,從事祭酒秦宓(後歷任蜀漢益州別駕、左中郎將、長水校尉、大司農)站出來反對,結果被劉備關進了監獄要殺頭。

一看秦宓的腦袋要丟,大家都噤若寒蟬,這時候趙雲挺身而出,說話也很不客氣,那段話《三國演義》照搬了,咱們這裡就不啰嗦了。而這其中耐人尋味的是,趙雲犯言直諫說話很不好聽,但是劉備也沒有生氣,更沒有處分趙雲,可見劉備和趙雲都知道:不管說的對不對,劉備聽不聽,以趙雲的身份,這話都可以說、應該說、必須說,聽不聽在你(我),說不說在我(你)。由此可見,趙雲與劉備的關係,那是相當親近密切。

其實趙雲成為劉備無話不談的近臣信臣,一點也不難理解,因為趙雲一直給劉備當大保鏢兼大管家:劉備的老婆孩子是趙雲救的,孫夫人脾氣大得讓劉備都肝兒顫,只有趙雲能鎮得住場子,這種事諸葛亮不會去干,可能也干不來。

不過我們也不要為諸葛亮頂多能算劉備三號近臣而惋惜,因為諸葛亮跟劉備是道義之交、君子之交,其間是要保持一點點距離的,就像劉邦和蕭何之間的關係,遠不如劉邦跟樊噲陳平近:皇帝一般都會跟丞相相敬如賓,但卻不會如膠似漆,這是一種政治需要,如果劉備要找朋友,也會去找關羽張飛趙雲法正而不會去找諸葛亮,甚至糜竺簡雍跟劉備的關係,也比諸葛亮近。所以說即使除去關羽張飛,諸葛亮也頂多能算劉備的三號近臣,而劉備和諸葛亮都會認為:這個距離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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