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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想當然耳

324、想當然耳

魏伯陽取出第三個蜃珠,彈指激發。但見飛天大陣中,如來雙手合十,率先邁入法陣。弟子們先後走入大陣。

魏伯陽道:「注意入陣人數。」

孫悟空細細查看,然後又激發第一、第二個蜃珠核對,果然發現走入飛天大陣的佛門弟子多了一位。

孫悟空不死心,又細細把第三顆蜃珠影響看了一遍,果然發現有一個身穿灰袍、垂首低眉的弟子,赫然便是青蛟。

換上僧袍的青蛟取下了鬼臉面具。自從青蛟成為黑龍島妖王,就一直戴著面具。青羊山上幾乎沒人見過青蛟的真面目,不過,兩個人例外。一個是魏伯陽,蛇王、青蛟進獻火鼠時,魏伯陽就見過青蛟。青蛟當時戴著面具,可那面具怎能擋住天尊探查。至於第二個人便是孫悟空。早在一千多年前,孫悟空就認得青蛟。那張消瘦陰沉的臉,孫悟空絕不可能認錯!

孫悟空沉默許久,方才道:「魏天尊,你可知如來為何要幫助青蛟脫身?」

魏伯陽一笑道:「以你的睿智,難道還猜不出來嗎?」

孫悟空沉默。魏伯陽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他雖不知如來與黑龍島具體有什麼交易,不過,八成是與落日宮一樣,希望接著黑龍島來挾制魏伯陽。一旦黑龍得到了鸞鳳之血,肉身之力將大大增強,勢必能給魏伯陽帶來更大的麻煩。如此,魏伯陽就沒有太多的精力給如來搗亂。

孫悟空飲下醉千年後沉睡了三十年,不過醒後也從豬八戒、沙僧等人口中得知如來接受協定、與西荒天尊和談之事。從沙僧、豬八戒等人了解的情況看,魏伯陽在西荒問題上十分活躍。有一段時間經常在西牛賀洲出現。甚至有人看到魏伯陽私下裡與西荒文道人會面。

許久,孫悟空道:「那日鸞鳳事發,魏天尊隨即便與黎山老母下山。莫非在那時,天尊已知青蛟之事?」

魏伯陽哈哈一笑,道:「自然不知。老夫確實懂一些窺天之術。只是,天道渺渺,要想盡窺其妙何其艱難。若是只看眼下,倒不費什麼精神;若是窺探未來,尤其是天尊之間動向,非得損耗大量香火之力不可,甚至要損耗本源,也不無可能。故此不是重大事件,老夫不會輕易窺探天機。」

孫悟空遲疑道:「既然當日天尊並不知曉青蛟之事,又如何判斷鸞鳳之事與黑龍島有關?」

魏伯陽道:「很簡單,想當然耳!」

孫悟空一怔。魏伯陽的說辭和那日沙僧、豬八戒等人的分析驚人相像。

魏伯陽道:「許多時候,一些事情並不需要親眼看見才能知曉。就如你扔出一塊腐肉,禿鷲必然會來叼取一般。三界之中,敢於朝鸞鳳下黑手的,又有幾人?」

孫悟空沉默。好一會兒,他方才道:「不知魏天尊準備怎麼處理此事?會將這蜃珠影像拿去靈山,或者呈交天庭嗎?」

魏伯陽搖搖頭道:「此事就此罷休。你也不必向他人提起。」

孫悟空道:「這是為何?天尊不是一直與如來……」

魏伯陽反問道:「悟空,依你之見,我若將這蜃珠交給天庭,天庭會如何處理?」

孫悟空略一沉吟,道:「估計也會不了了之吧。」

魏伯陽笑道:「確實如此。若幫助黑龍島的是其他人,老夫必然使出雷霆手段,要他們付出慘重代價。可如今……除非我師聖帝順利出關,否則,如來即便犯下天大錯誤,他這水元界界主之位也會安穩如山。」

孫悟空道:「那陰長生,蛇王,天尊準備如何處置?」

魏伯陽道:「陰長生不過是尋常一金仙,於此事所知也不多。前日老夫已經將他趕出青羊山。想必他自己也不敢亂說。至於那魅姬,老夫倒有意收她為弟子。」

孫悟空頗為驚詫,道:「那蛇王畢竟謀害過鸞鳳,又與四仙之死有關。天尊收其為弟子,就不怕老母見了心寒?」

324、想當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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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陽道:「悟空你多慮了。老母已知真正重創鸞鳳的乃是青蛟,而且,她已從黑龍島得到不少好處。何況,蛇王知道不少黑龍島隱秘,未來將是我崇恩殿一大助力。將其留在青羊山,也是我師尊的意思。」

這一次孫悟空倒立刻就明白了。蛇王因為被黑龍拋棄,被青蛟謀害,已然與黑龍島成了生死仇敵。她如今又將黑龍島隱秘說出,放眼水元界,也只有青羊山崇恩殿有實力有意願庇護她。

蛇王還頗通魂道,資質也是絕佳。只要魏伯陽稍稍點撥,估計用不了多少年,崇恩殿又會多出一位忠心耿耿的大羅高手。

想到四仙之死,孫悟空從懷中取出玉簡,道:「天尊,此玉簡乃是滄月仙子所留,其中或許有些隱秘。」

魏伯陽接過,略看了一眼,打出幾道法訣,便丟回給孫悟空。

孫悟空注入神識,發現那玉簡中果然是滄月仙子寫給師父落日宮主的一封信。信中大意說,滄月仙子奉命潛入東洲,費盡心機結識天水,最終取得玉環不辱使命,只是天意弄人,久處之下二人暗生情緒。後來,盜寶事發,魏伯陽大怒,將天水逐出師門。恰逢鏡影郎君也被雲海宮趕出,四人便結為異姓兄妹,同在東海闖蕩。滄月心中歉疚,遲遲未將玉環交出。後來,四仙在龍島隱居,結識了島上蛇妖魅姬。起初五人相處融洽,久而久之,滄月仙子遂發現天水竟與魅姬勾勾搭搭。滄月心生恨意,謀劃設宴毒殺魅姬。鏡影郎君、紅梅仙子與魅姬關係頗好,滄月仙子決定一併除掉。此事風險頗大,故此,在擺宴之前,她先出洞府,向落日宮發出訊息,又將玉環、玉簡悄悄放入九星隱天陣中。

見孫悟空收回目光,魏伯陽嘆息一聲,道:「當年天水魂燈暗滅,老夫就讓天門會同雲華共同調查,二人也到過那五仙島,不過,那時候九星隱天陣威力十足,三層洞府皆被遮蔽。便是老夫開啟窺天術探查,也毫無所見。不過,老夫與雲海宮老母都認為,四人之死,必與情劫有關。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孫悟空道:「如今蛇王尚在,不知她對此事有何解釋?」

魏伯陽道:「前日老夫已經問過那魅姬,倒與滄月這玉簡大體相符。」

原來,那日滄月仙子以為天水道人慶生為由,聚集五仙。席間,她給魅姬、鏡影、紅梅三人都倒下毒酒,給自己與天水倒下美酒。滄月仙子本想將天水道人永遠留在身邊。不料天水道人因魅姬不擅飲酒,主動代替魅姬飲酒,結果一飲之下當場暴斃。

鏡影郎君也已舉杯,喝到一半見天水倒下,忙摔下酒杯。至於紅梅仙子,只是略品一口。蠍毒何等厲害,片刻就已發作。幸虧鏡影郎君修為極高,勉強帶上紅梅仙子騰雲返回草廬逼毒。

滄月仙子見情郎被毒酒毒死,深恨魅姬。魅姬轉身就逃,不過她那時不過初晉金仙,遠不如滄月,不出百丈便被滄月輪擊穿心肺而死。

滄月仙子見魅姬已死,轉身去追殺鏡影、紅梅。鏡影郎君那草廬陣法本來十分強悍,不過,卻是精通陣道的天水幫忙布置。滄月則悄悄從天水那裡套出了法陣隱秘。

滄月仙子突入草廬後,與鏡影郎君、紅梅仙子一番大戰。最終,滄月仙子用出了攝魂鈴,將二人殺死。不過,鏡影與紅梅也將滄月擊成重傷。

滄月仙子自以為仇人皆死,不禁哈哈狂笑。正在她狀若瘋癲之時,魅姬忽然出現。原來,那時的蛇王魅姬已然修成了龍衣遁,在生死關頭脫去蛇皮,化去一劫。魅姬深知自己修為不高,一旦錯過今日機會,再無可能擊殺滄月。於是她不退反進,取了天水道人懷中寶劍,暗中伏擊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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