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帝和曾國藩調淮軍圍攻天京，李鴻章：誰都願幫就是不幫曾國荃

同治二年十月，李鴻章收復甦州，次年二月，左宗棠攻克杭州。這兩座城市的陷落預示著太平天國大勢已去，僅剩的孤城天京也被曾國荃圍得跟鐵桶一般，只等曾國藩的一聲令下，攻克天京的「首功」指日可待。

對於朝廷來說，這個時候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拿下天京，將太平軍的殘餘一舉殲滅。確實，這場戰爭打得太久了，朝廷太希望以勝利者的身份向列祖列宗、天下臣民宣告，愛新覺羅氏的再次江山一統了。於是，同治帝迫不及待地發給曾國藩一道上諭：

「金城大而堅，圍攻不易。誠恐各營將士號令不一，心志難齊，曾國藩能否親往督辦？俾各營將士有所秉承，以期迅速奏功。」

同治帝的這道上諭講得極其委婉含蓄，曾國荃所部圍攻天京，怎麼說是「各營」，這分明是一支軍隊，部隊全姓曾，哪來的號令不一呢？這麼簡單的問題曾國藩豈能不知，看事不能看表面，而要仔細琢磨朝廷用意。這道上諭的意思其實是想讓曾國藩把李鴻章、左宗棠調來天京，三軍合擊，儘快收復金陵。

以當時的形勢來說，三軍合功天京也是上策，尤其是李鴻章所部的淮軍裝備了先進的洋槍、洋炮，他的加入勢必會縮短進程，也會減少無畏的犧牲。既然朝廷有旨意，曾國藩的態度是堅決服從。可是，李鴻章卻不聽，曾國藩三番五次讓他帶兵前來助陣，每一次都被推託了事。

李鴻章硬是抗旨不出兵，是他怕死？還是想坐山觀虎鬥，然後再漁翁得利呢？顯然都不是，李鴻章既不怕死也不是袖手旁觀。從以往的例子來看，李鴻章的淮軍能打願幫，可就是不願意幫曾國荃。倒不是說他與曾國荃有什麼過節，而是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去搶功。

眾所周知，曾國荃為了拿下天京付出了高昂的代價，首先是他的湘軍所部損失慘重，若非他毅力堅定早就被打得落花落流水了。再者，當年援助上海的第一人選是曾國荃，因為圍攻天京之故，這個天大的便宜也讓李鴻章給得了，這也無意間成就了李鴻章和他的淮軍。

也就說，曾國荃對李鴻章來說，非但沒有過節，反而是有恩於他。李鴻章抗旨不遵為的就是成全曾國荃這個「首功」。正是因為這個首功，曾國荃後來被封為太子太保，一等伯爵。

天京陷落，實實在在是用不少首級換來的。曾國荃雖是曾家的主力軍，但其裝備比李鴻章的淮軍差得遠了，當時的湘軍大部裝備都還是冷兵器，少數的也是鳥槍。天京城不只是六朝金粉地，也是多少朝銅鐵壘成，異常難攻。曾國荃的辦法就是地洞戰，老遠開挖，挖個地洞到天京城下，然後裝上炸藥炸開城牆。光是挖地洞、埋炸藥就犧牲了工兵兩千多人，這個代價不可謂不高。

曾國藩帶兵多年，淮軍和湘軍的戰鬥力他是了如指掌的，可從內心來講，他也是反對李鴻章前來助戰的。原因很簡單也很自私，雖說李鴻章也是湘軍的一份子，可畢竟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靠曾國荃一人之力打下的天京那才是曾家的功勞。

曾國藩這點心思假如李鴻章都看不出來，那他也就無法成就日後的功名，也不配成為中興名臣。對於曾氏兄弟的這出雙簧，李鴻章洞若觀火，他也來幫著演。曾國藩下給李鴻章出兵的命令，那是給別人看的，給朝廷看的，李鴻章抗旨也是給別人看的，大家心知肚明，無非就是演戲罷了。

因李鴻章的參演，後來曾國藩對他十分感激，天京陷落後李鴻章前來拜見老師，曾氏兄弟出城數十里迎接他，表達了感激之情。此後，李鴻章也一直受到曾國藩的培養，將其送上青雲，這既是看到了李鴻章之才，更是看到了李鴻章之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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