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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蝶舞蹁躚的生命詩篇

蝴蝶,別名又作蝶、蛺蝶、胡蝶、浮蝶兒等。其種類異常繁多,全世界大約有14000多種,大部分分布於美洲熱帶叢林。僅在我國的蝴蝶就有大約1200種左右。

春天怎麼能少了蝴蝶呢?蝴蝶屬於春季。春天是蝶繞蜂忙的季節。它飛去又飛來,像個精靈在萬花叢中起舞,不為釀蜜而忙碌,沒有絲毫功利色彩,只因喜歡這春天的花,只為尋覓春的氣息,陪伴這個春天。

蝴蝶起舞於春光,用生命寫就美麗詩篇。它深受詩人垂愛。當春花滿蹊,爭奇鬥豔之時,也就意味著搭建起了蝴蝶的舞台,馬上就要上演「留連戲蝶時時舞」了。

有蝶必有詩。北宋謝逸曾作詠蝶詩三百餘首,人送雅號「謝蝴蝶」。《蝶戀花》這一經典詞牌從唐代教坊曲演變而來,多用於填寫多愁善感和纏綿悱惻的內容。這一詞牌深受歷代詞人喜愛,於是產生了很多經典《蝶戀花》詞作。

蝴蝶與愛情須臾不可離。蝴蝶是彩色的。彩色也是愛情的顏色。時聚時散的蝶兒,拍動著絢麗多彩的翅膀,成雙對地飛呀飛。蝴蝶成雙入對,相伴而飛,羨煞旁人。所以詩人以蝶寫愛,民間也出現了化蝶而飛的愛情想像。

李商隱《青陵台》詩句中有「莫訝韓憑為蛺蝶,等閑飛上別枝花。」此句運用了「青陵粉蝶」的典故。這是一個生死以之的愛情悲劇。戰國時期,宋康王霸佔了韓憑的妻子何氏。被迫分離的韓憑夫婦雙雙殉情自殺。此舉惹怒了宋康王,遂不讓韓憑夫婦合葬,故意讓他們的墳墓遙遙對望。

後來,兩座墳墓中竟各自長出一棵樹。兩棵樹的樹榦在雲中纏繞在一起,根在地下也連在一起。更有一雌一雄兩隻鴛鴦,交頸悲鳴於樹上。這凄凄切切的聲聲悲鳴,感動了整個宋國。

樹是相思樹,鳥為相思鳥。據說鴛鴦鳥就是韓憑夫婦變化而成。後來這個故事又演化為多個版本。其中之一就是韓憑夫婦化蝶雙飛。

最讓中國人熟知的化蝶雙飛恐怕要屬梁山伯與祝英台凄美的愛情故事。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空中迴響著「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的愛情誓言。一定是愛情的力量,才使得他們死後化蝶蹁躚飛舞。梁祝化蝶成就了悲劇愛情故事卻是「圓滿」結局的經典範式。

蝴蝶飛過的地方總是掛滿了思念,充溢著芬芳。有時蝴蝶也非常調皮可愛,可以「蝶弄美人釵」。蝴蝶停留嬉戲于美人金釵上。美人於是更美了。也可以「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兒童飛快地奔跑著,追逐著黃色的蝴蝶。調皮的蝴蝶卻突然飛入菜花叢,不見了蹤影。

多麼可愛的童趣啊!誰的兒童時代又沒有追逐過這花朵精靈呢?

蝴蝶五顏六色、姿態輕盈、穿梭往來於花海,時而徜徉,時而飛舞,時而逗留,那麼輕盈閑適而自由自在。這自然引來哲學家的垂青。蝴蝶也成為哲思的載體。莊子非常喜歡蝴蝶,做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千古蝴蝶夢。從前莊周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好真實的夢境啊!

莊子是一隻栩栩如生、翩翩起舞的蝴蝶,感到好自在舒適啊,竟忘記了自己原來是莊周!他忽然醒來,又變得狐疑不定:到底是莊周做夢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莊周呢?莊周與蝴蝶必然各自成為主體,但是夢中可能發生了二者的置換,這就是「物化」吧。

吸引莊子的正是蝴蝶所代表的自由自在、恬淡自適、無拘無束吧!這正是人可以從蝴蝶身上得到的深刻思想啟迪。

蝴蝶的一生是短暫的。在自然界中,成蝶通常只能活一個月左右。當西風漸起,「蕊寒香冷」之時,蝶也就香消玉殞、消逝難來了。昨日去者不可留,我們只能且行且珍惜。讓我們像蝴蝶一樣飛舞,譜寫自己蹁躚起舞的生命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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