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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周王室墓葬被瘋狂盜掘,無數文物流失海外,此國寶被搶救回國

在上世紀二十年代,準確地說是1928年的盛夏,一場暴雨過後,洛陽東郊金村的一片土地出現坍塌。因為洛陽在中國歷史上的特殊地位,當時就有人懷疑那裡是古墓,便帶著洛陽鏟前去試探。結果還真的是一座積石積炭墓,後來居然又在附近相繼發現了七座古墓,這就是在當時轟動一時的「金村大墓」。

這一下,盜墓賊們蜂擁而至,幾近瘋狂地掠奪墓葬。而且,在外國傳教士的推波助瀾中,大批文物被發掘,時間長達六年之久。更為可惜的是,以加拿大人懷履光、美國人華爾納等為首的所謂學者和傳教士,勾結當地奸商,將出土的數以千計的珍貴文物,幾乎全部都販賣到國外了。

現在還有一些人,為這兩個外國盜墓賊洗白,說他們只是商人,做的是收買販賣的勾當,並沒有參與挖掘文物的過程。小珏學識有限,只想問一句,難道在來源並不合法的情況下,販賣它國的文物,就可以理直氣壯了嗎?

只是因為當時中國正處於災難深重的舊社會,無人管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國寶流失海外。甚至到了後來,中國學者要了解這些文物的種類和數量,都不得不通過懷履光所著的《洛陽故城古墓考》和日本人梅原末治所著的《洛陽金村古墓聚英》。

很多人至今以外這些強盜是中國通,甚至認為他們比中國學者更了解華夏文物。其實,他們並不是真懂,梅原末治所著的《洛陽金村古墓聚英》收錄了238件金村文物,他卻單單根據有個銘文「三十七年」,草率斷定是秦始皇時期的墓葬。

懷履光、華爾納等人也是錯漏百出,他們認為是「韓墓」。其實是什麼時代,對他們而言,僅僅是為了讓他們盜賣時的價格更美好。直到唐蘭先生考察之後,才發表了《洛陽金村古墓為東周墓而非韓墓考》,確定是東周貴族墓葬。後來,又經過無數中國文物、考古專家的努力,根據墓葬形制和出土文物的樣式,最終認為此處就是東周王陵。

但是,這8座古墓被發現是生不逢時的,在那個任人魚肉的年代,國寶幾乎都漂洋過海,被外國人收藏。我們現在要研究金村文物,還得去外國博物館。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極少數文物幸運地留在中國,有一件還從國外兜了一圈後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這件文物就叫做令狐君嗣子銅壺,當時一共出土的是形制樣式幾乎一模一樣的兩件。它們的造型極為優美,壺蓋四周生出六瓣蓮,侈口,緊束著壺頸,壺腹圓圓鼓鼓,上面還有5道蟠螭紋,顯得古樸而凝重。在壺的頸部,還有23行50字的銘文:

隹(唯)十年亖(四)月吉日,命(令)瓜(狐)君乳(孺)子乍(作)?(鑄)?(尊)壺,柬柬(簡簡)??(優優),康樂我家,屖屖(遲遲)康盄(淑),承受屯(純)?(德),旂(祈)無彊(疆),至於萬意(億)年,子之子,孫之孫,其永用之。

這個令狐,應該就是周王之臣子,銘文的大概意思是他為鑄造此壺時的頌詞,這也為此文物定名提供了依據。

這件國寶,現在還珍藏在國家博物館,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在上世紀四十年代中後期,古文字學家、考古學家陳夢家就在海外尤其是美國尋訪流失文物,並與文物販子盧芹齋認識。盧芹齋就是在那個年代,將國內大量的文物販賣出境,然而就令狐君嗣子銅壺能夠回歸,盧芹齋功勞很大。

當時,陳夢家以籌備清華籌備博物館的名義,向盧芹齋提出贊助時,他很快表示同意。陳夢家趁熱打鐵,點名就要令狐君嗣子銅壺,盧芹齋也表示凡是有銘文的文物,他樂意見到回歸祖國。當清華大學博物館籌備中,盧芹齋果真將這件國寶寄送回國。這樣,兩件令狐君嗣子銅壺中,一件仍然在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一件則先是在清華大學博物館,後移交給國博。

此事原原本本記錄在陳夢家先生所寫的《洛陽出土嗣子壺歸國記》,這一段往事,對於令狐君嗣子銅壺是幸事,但對於其它流失文物而言,卻沒有那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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