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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冰與火之歌,作家之國

魯曉芙,財經作家,旅居歐洲,以荷比盧為基地,從事全歐洲投資併購業務。

中國經濟已經國際化了,不了解歐洲,有時候,你就不了解中國。

歡迎關註:魯曉芙看歐洲。合作請聯繫微信:Xiaofu_Lu

這個火山噴發形成的島嶼,人口約35萬,比中國的一個區、一個縣人口還少。冰與火,同時存在。

冰島人是出了名的熱愛閱讀和寫作,平均每10個人就有1人出過書或即將出書。

靠近世界極端,幾乎要一腳踩進北極圈,自立於北大西洋的島國——冰島,像一場看不膩的公路電影。坐在車上,我常呆望著車窗外許久。車窗是座畫框,景色不斷變換。畫框里有時是綠色苔原,襯著冰山;下一分鐘,來到一片雪白大地,無邊無際;有時遍布黑色的火山熔岩,還以為來到月球表面。事實上,阿波羅計劃訓練航天員的基地,就選在冰島。這個火山噴發形成的島嶼,人口約35萬,比中國一個區,一個縣的人口還少。

冰與火,同時存在。各種冰的形態——冰河、冰河湖,或者冰山崩解漂流至海灘形成「鑽石沙灘」,千變萬化。這兒也擁有約130座火山,有些還是活的,最近一次火山噴發發生在2014年。腳踩在大地,地底有岩漿。夜晚抬頭仰望天空,天空偶有極光。

在如此廣袤無垠、奇特魔幻土地生長的人們,很難不詩意。寬2500米、高70米的黃金瀑布不斷傾倒豐沛水量,氣勢磅礡。站在史托克間歇泉(Strokkur Geysir)前,冒著輕煙與藍色泡泡的水池,轉瞬間噴發高度約10層樓的白色滾燙水柱。約6至8分鐘噴發1次,每次都毫無預警。我的照相技術無法拍下眼前美景的萬分之一。但或許就這樣望著,用肉眼拍進心裡,才能敬畏,才能牢記。

泡溫泉,風雨無阻的全民運動

冰島處處提醒你大自然的神奇。「他們可以在一下火山爆發,一下冒煙發泡的島嶼生存,光這點就夠讓他們鼓足勇氣,相信世界無論丟給他們什麼毀滅性的神秘力量,都可以掌控得當,」

作家麥克?布斯(Michael Booth)在《下一個全球超級典範——北歐》寫道,「要是能在這片貧瘠荒蕪的岩石火山地形中存活下來,相信什麼都嚇不跑你。」我們驅車前往雷克雅維克以南、車程約半小時的藍湖(Blue Lagoon)。寬闊的溫泉湖,冒著白色蒸氣,湖水呈現蒂芬妮藍,被來自各國的觀光客佔滿。一位韓國女子,小心翼翼拿出包在防水套里的手機,自拍打卡,幾位日本男生,邊泡溫泉邊大口喝著冰啤酒,一臉滿足。「泡溫泉是冰島生活的一部分,無論颳風下雨也要泡。」冰島當地人對外來移民直接建議:「去游泳池裡泡澡聽八卦吧。」這是重要的社交場合,也是國民運動。從更衣室走出,立刻沐浴在凄風苦雨中,跳下約攝氏38度的藍湖,被溫水環抱,完全不想再起身。

藍湖的水,其實是從附近史瓦特森格尼(Svartsengi)地熱發電廠排出。冰島人將海水潛入熔岩區,以地熱發電。用過的溫熱海水,繼續利用成了溫泉。

極端氣候養成樂觀哲學

湖底的硅泥,塗抹在臉上,具有美容效果。我敷了半晌,游向飲料小攤點杯香蕉冰沙。整座藍湖充斥著各國語言,每位旅客看來樂陶陶,此時飄雨仍未停,但天氣似乎已不重要了。

在冰島,雨傘通常不管用,防風外套才能派上用場。15分鐘變換一次天氣,1天之內好幾個季節,這叫日常。從小徑走到黃金瀑布(Gullfoss)尾端,短短15分鐘,歷經颳風、下雪與下雨,走回停車場後,太陽竟然露臉。我們的司機在攝氏7度依然穿短袖,對狼狽上車的我說:「這就是冰島式淋浴。」「天氣不好嗎?那請等15分鐘。」這就是冰島人的生活哲學,「Tetta Reddast」,意思是「一切都會好轉」。「過度擔憂於事無補,那就保持樂觀吧。」。再惡劣的天氣,冰島人也能處之泰然。在雷克雅維克街頭,跑步團體頂著風雨跑步。

地熱引發的特殊工業

距雷克雅維克98公里的溫室西紅柿農場(Frieheimar Farm),農場經營者克努特?阿爾曼(Knútur Rafn ármann)在乍看不適宜農業的不毛之地,打造5千平方米的溫室,創造一方農藝天地。

不同於戶外壞天氣,走進暖呼呼的溫室,燈光通明,我們紛紛脫下外套。「溫室里,每天都是完美的天氣。」阿爾曼說。溫室西紅柿農場運用地熱能源產生電力,透過平板或電腦,遠端就能控制濕度、溫度與照明。阿爾曼連蜜蜂都沒忘。生長於蜜蜂養殖箱的蜜蜂,全年無休為他工作。我啜飲一口西紅柿啤酒,帶有淡淡的果香。無論黑暗、冰冷的冬天,這裡的西紅柿全年皆可收成,年產量達3百噸,冰島市佔率達百分之18。

「雖然冰島自產比進口蔬果價格還要高,但我們傾向支持自家產品。」冰島人自豪的說。

大自然給予冰島的是考驗,也是獎賞。在這個火山國度,冰島人利用芳塔納(Fontana)地熱溫泉的熱度,把面包裝桶埋進土裡,24小時後,新鮮的地熱黑麥麵包出爐。

冬天無法踢最愛的足球?那就建造7座室內足球屋,無畏氣候嚴寒,一年四季都可以練球。冰島在2018年所創下的世足賽奇蹟。一支由廣告導演、牙醫、吉他手所組成的球隊,首戰逼和傳統強隊阿根廷,跌破眾人眼鏡。

而冰島人對於他們的國家足球隊的成績,不感到意外,他們驕傲的說:「因為我們是維京人的後裔啊。」

為書痴狂愛寫詩的民族

除了西紅柿,冰島還盛產詩人和書籍。冰島人是出了名的熱愛閱讀和寫作,平均每10個人就有1人出過書或即將出書。當耶誕節到來,送書是絕對不會出錯的禮物。

小說、藝術或詩歌類書籍在冰島銷量遠高於金融書籍。這家書店銷售排行榜上,過半是犯罪懸疑小說。

冰島有個有趣的說法:每個人的肚子里,都裝著一本書,或這樣說更好——每個人的一生遲早會生出一本書。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冰島許多政治人物、商人、馬匹育種師與科學家們,從事本職工作之外,也會作詩自娛。曾擔任冰島總理、中央銀行總裁大衛?奧德松(David Oddsson)同樣也是詩人出身。

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是,63歲的司機在等候我們的時候,翻看起一本關於犯罪的小書,而書就放在方向盤上。從這一刻,我就喜歡上這個國家。

編輯:鶴立高崗 格式: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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