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先鋒 | 創作沒靈感？學卡羅爾·波維放張蹦床在工作室可能會好很多

從綠城花園到軍械庫，橫跨水城，每兩年舉辦一次的藝術盛會威尼斯雙年展正在展出，由倫敦海沃德畫廊 (Hayward Gallery)藝術總監拉爾夫·魯戈夫(Ralph Rugoff)負責掌舵的第58屆威尼斯雙年展將展出至2019年11月24日。

威尼斯雙年展綠城花園展區，攝影：Andrea Avezzu?，圖片由威尼斯雙年展提供

早在五月初對這場盛會的參觀指南、導覽就已層出不窮，而在這些指南中經常可以看到一位藝術家的名字，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

威尼斯雙年展軍械庫展區，攝影：Andrea Avezzù 圖片由威尼斯雙年展提供

卡羅爾·波維的五件「拼貼雕塑」（collage sculptures）就位於軍械庫展區與中央展館，其中兩件是波維專為雙年展特別創作的新作，包括這件名為《沐浴者》的大型粉色雕塑。

《沐浴者》，2019.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為了創作這一系列的「拼貼雕塑」，波維先把不鏽鋼管道擠壓，再扭轉塑形，把印象中質感笨重的鋼鐵轉化為更具可塑性的姿態，使其有如黏土、織物或褶皺的紙張般輕盈。

卡羅爾·波維作品在2019威尼斯雙年展展覽現場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正如波維自己所說，「我對處理表面很感興趣。通過對彩色的表面進行處理，你會改變對材料的看法。你對眼前材料的本能判斷與理智思考相互拉扯，其實它們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繫。」

卡羅爾·波維於布魯克林工作室，2019.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這位因其大型彩繪的鋼質雕塑而聞名的藝術家1971年在瑞士日內瓦出生，但卡羅爾·波維大部分的成長時間都是在美國加州的柏克萊度過的，波維認為自己雖然國籍上是跟隨父母入了美國籍，但她在精神上也可以說是一位瑞士人。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柯勒喬》，2018年，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88.9 x 116.8 x 81.3 厘米，?卡羅爾·波維，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波維的父親是位「房屋專家」，雖然他曾就讀於藝術學校，但卻並未從事藝術創作，而是成為了藍領階級工作者。而波維的母親則是一名從來沒出版過詩集的詩人。這樣的家庭環境在波維看來和她如今成為藝術家不無關係，「父母對我成為藝術家並沒有抱太多期許，」但正是因為這樣「比較無心插柳的感覺，在某種程度上，讓我沒有太多包袱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天國》，2013，粉末塗層鋼，183.2 x 139.4 x 473.7厘米，圖片為紐約高線公園展覽現場（2013）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而說到自己雕塑創作的開端，就要提到波維的一段兒時記憶。當時波維幫助父親的朋友在美國加州愛莫利維爾泥灘上建造一個魚形垃圾雕塑，就是在這個為藝術家免費做作品展示的藝術公園，「我就意識到自己喜歡進行這種立體感的創作。」

展覽現場，卡羅爾·波維：芙羅拉的花園，第13屆卡塞爾文獻展，2012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在後來的學習中，波維認真學習基礎課程，但是沒多久她就決定暫時休學，計劃先沉澱一下自己，在14個月的休整之後波維重回學校學習，終於，波維做出了自己想要的作品，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與目標。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融化的腿》，2018，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132.1 x 91.4 x 86.4 厘米，?卡羅爾·波維 ，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波維的創作獨特，光滑的表面和複雜的摺疊形態模糊了鋼鐵本身的質感。無論是由多個部件組成，還是單獨的雕塑，波維多樣的作品都在推動和探索著鋼材形式的各種可能，並用它呈現出詩一般柔美的意味。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黃金遊戲》，2018年，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96.5 x 78.7 x 33 厘米， ?卡羅爾·波維，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黃金遊戲》，2018年（細節圖），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96.5 x 78.7 x 33 厘米，? ?卡羅爾·波維，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在我眼裡，鋼鐵的材質極富表現力，但又不情緒化。它可以表達很多情感，這些情感不一定是焦慮、幸福或愉悅。我認為它表達得更多的是關於生存的緊迫性，或者錯覺的力量。」波維這樣說道。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在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之前，波維在2019香港巴塞爾藝術展上的卓納畫廊展位上也帶來了四件新作，作品聚焦于波維對材料和形式有趣且深刻的探索。藝術家還特別設計了半個展位的布局，強調變化的尺寸，並通過不同擺放位置打造出作品之間的互動關係，以此加深觀眾對作品的感知。正如波維所說:「你需要通過眼前所見來理解你所處的空間和你的身體。」

2019香港巴塞爾藝術展 卓納畫廊展位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這次帶來的4件新作品，屬於我從2016年開始創作的系列《拼貼雕塑》，我先在工作室里對管狀的鋼材進行擠壓和重塑，再與高度拋光的黑色圓盤相併置。這個過程非常的即興，但是同時也是經過嚴密的數學計算。」

2019香港巴塞爾藝術展 卓納畫廊展位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在2019威尼斯雙年展期間，YT與卡羅爾·波維聊了聊有關她創作背後的故事。

YT：堅硬的鋼鐵在你的創作中變的柔軟，你作品中的結構美學令人印象深刻，這與你的某段學習經歷有關嗎？

卡羅爾·波維：在耶魯大學時的經歷使我收穫頗多，我有幸深入了解了校園的建築史。自此，我開始更多地關注結構美學的魅力。同時，在耶魯大學美術館這一世界歷史最悠久的校園美術館之一裡面進行創作，讓我有一種和時間對話的感覺。我喜歡歷史的厚重感，所以我也開始探索如何去表現這種感覺。

卡羅爾·波維，2019，攝影：Jason Schmidt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YT：在你的創作中你所使用的材料非常多樣，鋼鐵、混凝土、書籍甚至是浮木，為什麼你對材料有著這樣廣泛的興趣？

卡羅爾·波維：每一個材料，每一種媒介都能成為藝術品的一部分，甚至就是一件藝術品。我喜歡探索「關係」，這個可以說是我創作的核心詞之一：每一種材料的經歷，這段經歷的時間之間的關係；不同材料運用於一件作品時所產生的關係；不同材料的藝術品之間的關係；藝術品與觀眾之間的關係等等，同時，我不喜歡一成不變的創作，我願意去嘗試不同的藝術表現形式，這也往往需要我去嘗試不同的材料，以準確表達我的創作理念。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發簪》，2018年，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152.4 x 45.7 x 25.4 厘米，?卡羅爾·波維，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卡羅爾·波維（Carol Bove），《發簪》，2018年（細節圖），不鏽鋼及聚氨酯塗料，152.4 x 45.7 x 25.4 厘米，?卡羅爾·波維，圖片由卓納畫廊提供

YT：你的作品經常在公共空間進行展示，在你看來，場域的不同，室內或室外對作品的創作是否也會產生不同的影響？空間對於你的創作有著怎樣的影響？

卡羅爾·波維：可以說有不同，也可以說沒有。作品所處的空間，其實也是藝術品本身的一部分。因此因地制宜也是我創作的原則之一。這就是不同，創作的目的不同。但縱觀我過去的創作，在同一系列中，也有不同規模的作品，這就是相同，關聯性相同，或者前文提到的「關係」的呼應。我期望作品和作品所在的環境是一致的，完整的，進而給身處其中的觀眾足夠的對話空間，去感受和理解我的作品。

展覽現場，第57屆威尼斯雙年展瑞士國家館，2017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YT：聽說你在工作室還放了個迷你蹦床，這也是你的靈感來源地之一嗎？

卡羅爾·波維：我經常會在工作室里跳蹦床，在這個過程里我發覺它最能讓我的腦袋放空，然後再投入到工作中。每天的工作其實都不太一樣，有時候我會花上一天去構思作品的形狀，我不太會用筆勾畫出來，而是用黏土做一個樣子，幫助我理解形狀所展現出來的效果。而在創作的時候，我會和助手們操作幾米高的機械將鋼鐵擠壓變形，這個過程耗時費力，但是總能給我無限的驚喜。

卡羅爾·波維，2019，攝影：Jason Schmidt 圖片來源：卓納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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