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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步維艱,俄羅斯的新航母之夢將如何實現?

俄羅斯現役的唯一航空母艦庫茲涅佐夫號目前正進行現代化升級,近期有網路圖片顯示,庫茲涅佐夫號正在接受艦島的改裝作業。俄羅斯聯合造船集團主席拉赫馬諾夫表態稱,該艦的電力設施和防空設備將得到替換,並且配套的航空兵力量也在加快更新。

看來去年PD-50浮船塢沉沒一事,並未影響俄羅斯維修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的決心。對於俄羅斯而言,升級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的價值意義是非常大的。俄羅斯現在僅僅擁有唯一的這艘在役航空母艦,必須確保升級工作得到完成,俄羅斯海軍才能繼續維持一支航母編隊。並且,站在更長遠的角度看,維護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也是俄羅斯嘗試積累航母生產技術的一個過程。俄羅斯其實一直都沒有放棄發展航空母艦,庫茲涅佐夫號航母也尚未達到俄羅斯的要求。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俄羅斯將會考慮開建新型航空母艦。

當然,維護舊航母,也只能算是為今後的新型航空母艦項目鋪路。俄羅斯要開建新航母,所面臨的問題是很多的。其中經濟是一個很重要的基礎性因素,只有解決了經濟的問題,俄羅斯才能考慮下一步工作。而除了經濟因素之外,俄羅斯還需要面對其它各方面的問題,這將是非常有挑戰性的工程。

蘇聯的航母,全部為烏克蘭船廠所造

對於俄羅斯而言,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廠沒有在俄羅斯境內,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遺憾,這也是當初俄羅斯不得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迎回的原因。如果當時的俄羅斯沒有果斷開走庫茲涅佐夫號航母,那麼這艘排水量達到6萬噸級的航空母艦,將會被烏克蘭掌握。烏克蘭或許並沒有打算擁有航母,但可以用它作為籌碼和俄羅斯討價還價,迫使俄羅斯在黑海艦隊歸屬問題上做出讓步。

幸運的是,俄羅斯終究拿到了唯一的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這讓俄羅斯海軍的尊嚴得到了保障。但不幸的是,俄羅斯拿不走造船廠,負責建造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的黑海造船廠依然在烏克蘭的尼古拉耶夫州。這也導致庫茲涅佐夫號服役之後,面臨著後勤基礎設施匱乏的問題。庫茲涅佐夫號從1991年開始服役至今,中間幾乎沒有怎麼執行任務,但狀態仍然不太好,該艦在被派往中東時,還出現了明顯的引擎冒煙現象,因此招來不少沿途國家的圍觀評論。而在返航之後,庫茲涅佐夫號就沒怎麼動了,之後便開始維修。如果庫茲涅佐夫號能夠獲得完善的後勤維護,那它也不至於如此處境艱難了。

黑海造船廠不僅僅是負責了庫茲涅佐夫級航空母艦的生產工作而已,在庫茲涅佐夫級航母之前的基輔級航空母艦,以及早期的莫斯科級直升機母艦,乃至於沒有完工就被拆掉的奧廖爾級核動力航空母艦和烏里揚諾夫斯克級核動力航母,都是由黑海造船廠負責工程計劃的。可見,黑海造船廠就是蘇聯航空母艦的搖籃,蘇聯的航母基本上都出自黑海造船廠。

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和烏克蘭各自過日子,失去巨額艦船訂單的黑海造船廠,日子也不好過。在2018年的時候,烏克蘭宣布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廠破產,這意味著這個建造了1000多艘艦船的古老造船廠終於維持不下去了,俄羅斯也就不能繼續指望該造船廠。其實在2010年的時候,俄羅斯曾放出消息,稱有意讓黑海造船廠負責俄羅斯新型航空母艦的建造工作。但到了現在,這一切都只能是歷史了。

至於俄羅斯自己的造船廠,目前看來,北方造船廠曾經為基輔級航母戈爾什科夫號的改裝工作提供支持,改裝之後的戈爾什科夫號被交付給印度,並成為印度現役的航空母艦維克拉瑪蒂亞號。因此,北方造船廠擁有一定的航母維護技術。不過,北方造船廠並未真正開建過航空母艦。

2017年俄羅斯也曾透露消息稱,俄遠東紅星造船廠可能將會負責下一代航空母艦的建造工作。為了滿足建造航母的要求,紅星造船廠正在進行擴建,各種資源設施將爭取在2020年到位。2018年普京在視察紅星造船廠時,強調該廠是俄羅斯的國家大項目,他同時指出,紅星造船廠將建造一座大型干船塢。媒體披露數據稱,這座干船塢的長度將達到485米,寬度為114米,深度為14米。顯然,這樣的參數水平,已經能夠滿足開建大型航空母艦的需要了。

摸著石頭過河,俄羅斯航母技術的緩慢積累

基礎設施的完善,只是開建新型航母的第一步而已。自從上世紀90年代以來,俄羅斯確實並未建造過任何一艘航空母艦,甚至就連一些其它類型的大型戰艦也造不出來。俄羅斯在2008年曾對法國的軍備項目表達興趣,之後於2011年開始簽約購買法國的西北風級兩棲攻擊艦,但最後因為烏克蘭的問題而無法完成交易,法國拒絕向俄羅斯交付新艦。西北風級兩棲攻擊艦標準排水量為1.65萬噸,滿載排水量也才兩萬多噸。俄羅斯如果能夠建造此類艦型,也不至於需要去看法國的臉色了。

所以,俄羅斯的新航母項目,幾乎可以說是要從零開始的。這將是俄羅斯自己建造的第一艘航空母艦,要選擇多大規模、使用何種動力模式、配置什麼艦載機,都取決於俄羅斯自己。但前提是,俄羅斯要能夠開工,並成功把它造出來。

幸運的是,雖然俄羅斯之前沒有自己建造過航母,但怎麼說也還是積累了一部分技術。這些技術分為兩大方面,一方面是使用過程中積累下來的心得,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雖然狀態不佳,但是用來執行訓練任務還是可以的,而且庫茲涅佐夫號航母還可以作為一個科研平台,為俄羅斯收集參數信息提供支持。

此外,上文內容也提到,俄羅斯的北方造船廠參與了戈爾什科夫號的升級工作,該造船廠對航空母艦的技術結構是有一定了解的。戈爾什科夫號是基輔級航母的最後一艦,該艦的技術設計有明顯提升,其排水量也比前面3艘同型艦要大。雖然改裝戈爾什科夫號,不代表就能擁有全套建造航空母艦的能力。但是掌握多一些技術,也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在艦載機技術發展方面,俄羅斯也不至於一窮二白,米格-29K戰鬥機的發展,讓俄羅斯的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獲得了另一種艦載機。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上的蘇-33重型艦載機已經老化,而且也不再生產。今後,米格-29K將會發揮更大的作用。雖然外界對這種戰鬥機存在很大爭議,但經過升級的米格-29K戰機,實際上已經不同於早期的普通米格-29了。米格-29K不僅可以作為現役艦載機使用,而且也可以為俄羅斯未來的新型航母艦載機技術發展提供鋪墊。

方案分析:俄羅斯發展新航母的可能策略

由於俄羅斯目前尚未確認正式開建新型航空母艦,因此俄羅斯未來的航母發展模式,仍然是未知數。不過,俄羅斯現在也已經展示了一些航空母艦設計模型,並且也在進行相應的規劃。所以,對於俄羅斯未來航母的發展,仍可做一些初步的分析推論。

俄羅斯的克雷洛夫設計局在2015年就已經推出過一款暴風級航空母艦的設計方案,這是一種滿載排水量可達10萬噸級的大型航母,將採用滑躍式起飛和電磁彈射相結合的模式。並且,該艦還考慮了常規動力和核動力兩種方案。暴風級航空母艦設計模型的推出,似乎意味著俄羅斯有發展超級航母的想法。

不過在之後,克雷洛夫設計局又改推出縮小版的暴風-KM航空母艦設計方案。和暴風級航母相比,暴風-KM型航空母艦的標準排水量降到了3.6萬噸,滿載排水量也才4.4萬噸,其規模已經縮小了很多。艦載機配置方面,暴風級航母能配備90架艦載機,但縮小版本只能配備46架艦載機。顯然,俄羅斯意識到造大型航空母艦的難度太大,所以又想推中型航母方案。

而到了2019年,情況又有了新的改變。根據塔斯社此前的報道,俄羅斯造船工業人士已經披露消息稱,俄方正在落實2027年之前的裝備發展計劃,其中增加了一個建造下一代航空母艦的項目,這一項目的發展工作將在2023年啟動。消息人士表示,這將是一艘排水量超過7萬噸的航母,該艦或將採用核動力驅動模式。

如果相關消息屬實的話,那麼就說明俄羅斯確實有意發展新型航空母艦了,而且目標指向正在逐漸明確。假如俄羅斯的遠東紅星造船廠在2020年之後完成干船塢等基礎性設施的建造工作,那麼2023年啟動新航母的生產工作,是有一定可能的。

至於新航空母艦排水量為什麼選擇7萬噸以上,這可能是受俄羅斯海軍戰略發展影響的結果。考慮到經濟問題,俄羅斯在今後一段時間內,未必能夠維持雙航母編隊,況且庫茲涅佐夫號航空母艦也使用快30年了,到時候俄羅斯更可能是暫時維持只擁有一艘航母的狀態。如果僅有一艘航空母艦,那麼俄羅斯還是會爭取儘可能將其造得大一點,因為大型航母的優勢,不是一般輕型航空母艦所能比擬的。

而且,俄羅斯在船用核動力技術發展方面,已經取得了一定發展成就,俄羅斯現在正在建造的22220型核動力破冰船,就是一種排水量超過3萬噸的大型船舶。這種破冰船的動力輸出非常強大,可以破開3米厚的冰層。由此可見,俄羅斯的船用核動力技術並非一窮二白。況且,俄羅斯還擁有生產大型核潛艇的經驗,核潛艇的反應堆技術,也可以被航母反應堆設計方案所借鑒。所以,俄羅斯新型航空母艦使用核動力方案,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新型航母方案得到確認、基礎設施就位之後,俄羅斯還需要考慮是否邀請合作夥伴共同參與開發。理想情況下,核動力航空母艦當然是要自己研發生產的。但考慮到經濟上的壓力,以及技術等方面可能存在的不足,俄羅斯未必能夠以一己之力完成這項規模龐大的工作,如果實在搞不定的話,尋找合作夥伴也是必要的選擇。

俄羅斯之前推出暴風級航母設計方案,其實就有點吸引關注的意思,或許正是考慮到合作開發的可能性,所以暴風級航空母艦才會預留兩種動力選項。對俄羅斯而言,印度仍是一個值得拉攏的潛在客戶。因為印度之前曾經投資過俄羅斯的蘇-57戰鬥機項目,這種模式是最為簡單的,印度給錢,俄羅斯發展蘇-57戰鬥機,之後蘇-57戰鬥機再出口印度。當然,印度現在對蘇-57戰鬥機項目已經失望了。但是這並不影響印度和俄羅斯繼續合作,印度的殲敵者級核潛艇,其實就是在俄羅斯幫助下發展的。現在印度在建的維克蘭特號航母,也是俄羅斯參與的項目,該艦的固定翼艦載機,就是俄羅斯的米格-29K,而且米格-29K還部署在現在的維克拉瑪蒂亞號上。

不過需要留意的是,印度的軍備市場,現在已經成為「香餑餑」了,印度的航空母艦項目,也正在吸引更多國家的注意。美國之前就曾經表示,願意為印度下一代航母發展項目提供支持。而英國BAE系統公司也正計劃向印度推薦伊麗莎白女王級航空母艦的設計方案,伊麗莎白女王級航母是一種排水量達到6.5萬噸左右的大型航空母艦,對印度非常有吸引力。此前印度就曾經派出代表團,專門和英國進行洽談,商量雙方合作的事宜。如果印度被英國拉走的話,那麼俄羅斯基本上就只能考慮自己建造下一代航母了。

但是俄羅斯自己建造航空母艦,壓力將會非常大。就算相關基礎設施全都準備好,俄羅斯也必須解決資金和技術等問題。所以,俄羅斯的下一代航空母艦發展計劃,現在其實仍然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就算俄羅斯真的能夠在2023年啟動7萬噸級航母的開發工作,也無法確保在短時間內完成所有生產任務。如果俄羅斯的新型航空母艦遲遲不能完工,那麼俄羅斯就只能繼續指望庫茲涅佐夫號。但是庫茲涅佐夫號升級之後還能服役多久,也是一個未知數。一旦中間出現脫節的話,俄羅斯就會面臨無航母可用的尷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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