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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丈夫不斷給我買房,得知他偷偷買塊墓地我發覺不對

1

就像當初結婚時一樣,離婚也是蘇覓先提出的。

「離婚吧,我恨透了你身上的味道。」

這是他身上的第七種味道。如果一個男人身上的香水味總是變換不停,那麼作為一個明智的女人就應該懂得及時止損。

書房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氛圍曖昧。

蘇覓只穿了及膝薄裙,裸著小腿,赤足站在真絲手工地毯上,靜靜地看著書桌後的陸明謙。

陸明謙連眼皮也未曾抬一下,乾淨利落地只一個字:「好。」

蘇覓帶著自嘲的笑意,轉身大步走出書房,將門關得巨響。

屋內陸明謙終於忍不住咳了出來,羊絨披肩下,清瘦的身軀微微顫動,每一次咳嗽都連著心扯著肺,額上青筋凸起,連帶著書桌上的古董檯燈的燈光好像都跟著顫了顫。

他對她早沒了興趣,蘇覓不是不知道。真是自找沒趣!從女傭手中奪過剪刀,「咔嚓」一聲,將結婚照上笑得僵硬的兩人一分為二。

也怨不得陸明謙,結婚前,他清楚地問過她:「你愛我?」

「不愛。」

「很好,那結婚吧。」

和陸明謙結婚,蘇覓也覺得很好!

彼時,陸明謙剛回國,出身世家大族,自己又爭氣,事業蒸蒸日上,是繼承陸家家業的頭號種子選手。哪怕只是嚼著他和蘇妤過去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張越也不時拿出來顯擺。和陸明謙沾上邊的都值得炫耀,哪怕只是過去。

蘇覓不愛陸明謙,但是她恨蘇妤。

相比起陸明謙的風光,那時的蘇覓卻有些憋屈。

蘇覓是八歲的時候才被領進蘇家的。她的母親是一個連蘇家大門都進不了的女人。她在蘇家仰人鼻息,看著蘇家母女的臉色行事。偶爾見到親生母親,媽媽給她說得最多的卻是要爭氣,要忍。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又被甩了,剛失戀又被催著相親,好掙得一點兒可憐的家產。正青黃不接,陸明謙自己往槍口上撞。從小到大,她從來不敢覬覦蘇妤的東西,唯獨那一次她就是想搶一搶。

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同意了。第二天就讓律師送來了文件,這樣匆忙搞得好像她會反悔一樣。

雖然都不愛,但是相比於其他人,陸明謙至少長得養眼,而且紳士教養深入骨髓。結婚之後,與她相敬如賓,吃穿用度也從不虧待。每季一小游,每年一大游,就算再忙也從不缺席。遇到不錯的地段,不錯的房子,他也會買給她當養老費囤著。只是近幾年房產上的名字開始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可能出於愧疚,他也想彌補一下她吧!仔細數數,他給她留的東西不少了。

從浴池出來,光著身子縮進被窩,蘇覓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這樣小氣。不過一場交易而已,真是有失風度。

所以,第二天早餐,她落落大方:「我們去離婚旅行吧,最後一次,好聚好散。」

彼時,陸明謙正在看報,修長的五指輕提著報紙的邊角,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乾淨斯文。

聞言,陸明謙將報紙疊放在一邊,輕抿一口咖啡,問她:「想去哪?」

2

陸明謙帶她去過很多地方,但這是最後一次。

旅遊策劃的事還是陸明謙一手包辦,她向來只是動動嘴皮子。不過陸明謙的秘書助理一大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周的行程,蘇覓整整收拾出了三大箱的行李——一箱衣服、一箱鞋包、一箱帽子配飾。她得做個榜樣,給陸明謙後面的女人立個門檻。

陸明謙一如既往紳士地去接她的箱子卻被蘇覓擋了回去:「既然是離婚旅行,我們也不用這麼客套了,你不用照顧我,我也不用遷就你,最好中途能打起來,回來咱們一拍兩散,斷得也乾淨!」

她和陸明謙的婚姻最大的敗筆就是和氣。他從來不和她吵,一些小事他會主動道歉,一些大事比如香水、比如外面的女人,她從來不問。婚姻都快走到盡頭了,她還從未見他發過火,記憶里留下的只有他的溫柔和體貼。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一個十全十美的前夫更可怕?

她倒真的希望能和陸明謙吵起來,最好大打出手,撕破臉皮的醜態哪有留戀的價值?

陸明謙似乎很忙,手機不停地響,但只要她在,手機都是飛行模式。他還是像以前一樣,白天陪她,晚上熬夜辦公。這樣自覺的態度,蘇覓根本沒有尋釁的機會。眼看著他眼底熬出的一片青紫,蘇覓心中有些雀躍,他的耐心估計也快耗盡了吧!

陸明謙喜靜,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書,一貫坐在大班桌後揮斥方遒。他拒絕任何激烈的運動,嚴重的潔癖,尤其不習慣汗味。每年春節,管家會提前擬好夏天移居的地點,報給陸明謙過目。

正午,太陽正烈。蘇覓去敲陸明謙的門:「我們去爬山!」

「現在?」

「不想去?行,那我自己去。」

他不用遷就她,出門前她就說過。蘇覓轉身欲走,陸明謙扣住她的手腕:「等我一下。」

陸明謙轉回房間換衣服,蘇覓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幾聲咳嗽。

如果硬要從陸明謙身上挑出點毛病的話,那就是身體素質太差。任何一點小病小痛都能纏綿數月。

只是片刻,陸明謙便換裝走了出來。蘇覓看著他強打的精神,有些猶豫,「可以嗎?」

陸明謙臉上擠出一絲和煦的笑容,「可以。」

或許是教養使然,陸明謙從來沒讓她的任何希望落空,可能君子都比較喜歡成人之美。

山路很窄,陸明謙走在外面,將她護在裡面。知道他不喜歡汗的黏膩,所以蘇覓故意走得很慢。

一路無言,卻還是下意識地照顧遷就著對方,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可今天她不要繼續和他唱夫妻和睦的大戲。

蘇覓深吸一口氣,道:「陸明謙,我們比賽吧?看誰走得快,看誰先登頂?」

不管陸明謙同不同意,蘇覓一個大跨步走出了陸明謙的保護區,「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輸給我吧?」

蘇覓下了決心要贏他一回,一個勁兒地往前沖。陸明謙人高腿長,大跨步往去追。一會兒蘇覓走在前面,一會兒陸明謙走在前面。

氣喘吁吁爬上山頂,西邊的霞光正燦,群山連綿,風光無限。

可蘇覓沒有欣賞自然的雅興,隨意掃了一眼,擺擺手又繼續往回走。

「不是想看日落嗎?」

「不是,就是單純想出點汗而已。」

3

下山的時候,陸明謙一言不發。蘇覓用餘光觀察著他的臉色。

「覺得我胡攪蠻纏?慶幸要解脫了?」

「……」

「反正都最後一次了,你就當我發瘋吧!男人身上還是得有點汗臭味才好聞。」

「……」

「她是什麼樣的?有我美?比我溫柔?比我體貼?」

「……」

仰頭感嘆:「幸好我們沒有孩子。」

陸明謙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孩子只會拖累你。」

蘇覓苦笑,「也對,你怎麼會要我們的孩子?那得分掉你多少產業?」

蘇覓兀自笑著,陸明謙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陸明謙脾氣那麼好的人都能被她氣成這樣。蘇覓覺得自己真是絕頂厲害。

磨磨蹭蹭地下山,天已經黑了。很奇怪,以前既怕黑又怕蟲子,這次就算再黑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快一分。

在婚姻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27歲的蘇覓才知道,這世上有比天黑更可怕的東西在前面等著她。

回到酒店,陸明謙房間的燈亮著,裡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估計他這會兒不好受吧,可她這會兒也不好受。轉身回房,重重地甩上房門。

一樣好東西,霸佔得越久越不想還。

次日,蘇覓在餐廳等了一天都不見陸明謙的身影。他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都會準時來餐廳,很少在房間用餐。

晚上七點,用餐之後,蘇覓跑到廚房用自己不太利索的意語和廚師長溝通了半晌,才借了一口小鍋熬了點白粥。

應聲開門的卻是個女人,蘇覓覺得手上的粥有點燙手,手一歪,粥濺了一地。

蘇覓轉身,餘光瞥見陸明謙半躺在床上,腳下一個踉蹌。

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覺得可惜,他們就連這最後的旅行也不得善終。

開門,陸明謙站在門口,喚她,「覓兒,天黑了,明天再走。」

蘇覓將行李搶回,倔著勁兒往外走。

沒走幾步,陸明謙追了上來了,拿過蘇覓手中的行李箱,無奈嘆息,「我送你。」

上車前,蘇覓對陸明謙笑,「我以為至少應該是蘇妤那樣的女人才可以,John,你的品位下降了。」

陸明謙掩面輕咳,身體跟著微微顫動。

蘇覓大方地張開雙臂,擁住陸明謙,他比以前更瘦了,骨頭突突的有些硌人,下頜抵在他的肩上:「就到這裡為止吧,文件我會讓律師送過來,不再見。」

轉身,蘇覓挺直脊樑,大步跨上車。蘇家的女兒,最後離開的背影也必須是瀟洒的,昂首挺胸,別回頭。

4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聽到電話里蘇南暴跳如雷的咒罵,蘇覓的小心臟還是悄悄地抖了抖。

雖然電話里蘇南明確提出讓她「立馬滾回去」,蘇覓還是開著車晃悠悠地駛進了蘇家大門。

出門前還特意穿了加厚的內襯,以防今天的血光之災。

蘇南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怎麼會允許她和陸明謙離婚呢?陸氏是他的搖錢樹。

「還不快給我滾進來!」蘇南坐在大廳主位,臉上的烏雲密布,肥厚的雙手緊握成拳,手指上大金戒指周圍勒出一圈窒息的白。

蘇覓站在門口,放眼一望,來得還挺齊整。這陣仗上一次還是老爺子去世,分家產的時候呢!

可惜啊,今天她卻是唯一的批鬥對象。她真榮幸!

「喲,這還沒簽字呢,陸明謙就不踏我們蘇家的門了,陸太太?」

率先發難的自然是陸明謙前未遂的岳母,她的後媽張越女士,這都是陸明謙欠下的債,憑什麼她一個人扛?

蘇覓默默地衡量著蘇南和角落裡高爾夫球杆之間的距離,然後在距離蘇南五米遠的距離停下步子,聲音偽裝得還算鎮定,「嗯,他很忙。」

她也不是沒給陸明謙打過電話,只是一聽見電話那邊嬌柔的女聲,她直接把電話給掛了。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指望他?連蘇覓自己都覺得可笑。

「男人說忙不就是推脫的借口嗎?」

蘇覓點頭,她知道。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本來你們之間也沒什麼感情。結婚的時候,也沒見陸明謙多上心。」

可不是嗎?本來就是一時興起。

「更何況,你們倆結婚的時間還沒有陸明謙和妤兒在國外呆的時間長呢!」

蘇覓無言,抬眼看著張越,聽她又說,「老話說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我們妤兒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出情傷的陰影呢!」

呵……

蘇覓似乎有些明白了。只見她嘴角一勾,陸明謙的壞話張口就來,「一個二婚老男人有什麼可留戀的?再說了陸明謙有什麼好?花天酒地,老氣橫秋,沒有一點兒生活趣味……」

蘇覓喋喋不休地數著,對面的蘇南臉色越發難看,「爸,你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身後冷不丁地響起熟悉的聲音,蘇覓的臉色瞬間白了白。一回頭,看著陸明謙那白得更過頭的臉色,覺得剛才的缺點列表裡可以再加一條:身體不好,守寡風險高!

5

蘇覓在眾人的注目下如坐針氈,餘光不時瞥向書房的方向。陸明謙和蘇南能聊什麼呢?兩個人關在書房裡面兩三個小時了,都還沒有結束的動靜。

看陸明謙剛才連嘴唇都白了,她懷疑他可能隨時會倒下。剛從溫柔鄉里出來,不應該容光煥發嗎?

正想著,書房的門突然開了。陸明謙一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修長的身姿越發消瘦。管家走到蘇覓跟前,讓她去書房。蘇覓站起身,猶豫著往樓上走。

蘇家的老宅是以前的老洋樓,歐式旋轉樓梯,裝飾著深淺浮雕。

陸明謙和蘇覓,一上一下,兩人在樓梯轉角相遇錯身之際,陸明謙輕輕握住蘇覓的手,近身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別害怕,沒事的。」

只是一瞬,他又鬆開了她,邁步向下走去。以至於最後蘇覓只有一個感覺:他的手真涼。

他又犯病了?

每次換季,陸明謙的日子都不好過。陸明謙不喜歡她多操心,看他裝得那樣痛苦,她也不方便多問,很認真地叮囑秘書和助理好好照顧。所以,那個女人或許還不知道陸明謙的身體狀況?畢竟他不會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看來她得抽空和那個女人做個工作交接。

陸明謙雖然一天到晚都呆在書房,但是生活、飲食卻十分考究。

仔細一想要交接的事情還真不少,要不是蘇南還在面前,蘇覓恨不得現在就掏出小本本列個清單,免得遺漏。

至於蘇南說了什麼,蘇覓自然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從書房出來,蘇覓急步下樓往大廳走去。如果陸明謙真犯病了,那他怎麼能到處亂跑?不過看他剛才的臉色,就算沒事那也得好好預防。這樣想著蘇覓腳下的步子不由地又加快了些。跨最後一個台階,因為走得太急險些被翹邊的地毯絆住。

蘇家雷打不動準點開飯,廚房已經開始忙碌。匆匆趕到大廳,卻不見陸明謙的身影。

「陸明謙呢?」

張越掃了她一眼,難得對她喜笑顏開,「和妤兒在花園。」

蘇妤回來了?

蘇覓扭頭,看著傭人手中的行李,心中的關切瞬間冷了下來。

蘇覓轉身,剛準備提步,身後的張越就嚷,「你可別去瞎搗亂,他們倆有私事要談。」

呵……蘇覓冷笑。

不搗亂,搗什麼亂呢?因為她的任性妄為,陸明謙和蘇妤都已經錯過這麼多年了。雖然她報復了蘇妤心裡痛快,但是陸明謙何辜?喜歡別的女人還要背上出軌的罵名。

可至少應該是蘇妤才可以呀!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香水味又濃又烈,氣質體態一看就上不了大場面,身上沒一件撐得起場面的配飾,多給陸明謙丟臉?當初陸明謙不也是為了醋一醋蘇妤嗎?

是時候讓這段錯位的愛情回到正軌了。

蘇覓轉身朝門口走去,開車經過花園,看著陸明謙和蘇妤兩人比肩站在泳池邊,別說還真挺配,以至於差點閃瞎她的狗眼。

身後的阿姨在後面喊:「二小姐,快開飯了,這是去哪兒?」

蘇覓腳下的油門一踩,直接衝出了大門。吃飯哪裡夠?她無酒不歡,尤其現在特別想喝烈酒。

6

周子航突然冒出來的時候,蘇覓都懷疑自己喝醉了眼花,冷哼一聲,「怎麼?今天流行前任串門啊?」

周子航搶過蘇覓的酒杯,小酌一口,「前任不串門,怎麼舊情復燃?」

「呵……也是。」

「聽說你和陸明謙要離婚?」

蘇覓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等新聞不是更靠譜?!」

「那要不咱倆再試試?」

「噗」蘇覓一口酒喝到一半全噴了出來,「我還沒離婚!」

「那我先排個隊,等著翻牌子!」

蘇覓腦袋有些暈了,今天什麼情況?難道今天要讓他們所有人都情感歸位?那中間這幾年,她和陸明謙的這幾年算什麼?

蘇覓狐疑的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周子航,但是酒吧的燈光實在太晃看不真切,卻突然兀自笑了,「家裡催了?」

「什麼話!我就是出去晃了這麼一大圈發現其他什麼洋妞也沒你好,你就當我浪子回頭,成嗎?」

「編!」

說陸明謙浪子回頭,她信。可能是因為陸明謙比較溫柔。嗯——再仔細一看好像比周子航更斯文一點,更順眼一點,更舒服一點,更……

那麼,當初她是怎麼瞎了眼看上周子航的?沒準兒他只是誤打誤撞走進了小黑屋……

呵,真蠢,蠢極了。

蘇覓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拍在吧台上。算了,眾生浮雲,老娘都不愛,都不愛!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胃裡翻騰得難受,半天打出一個酒嗝,腳下一滑被女傭踉蹌著擁住,「夫人,你可算回來了,陸總回來了,一直在房間等您。」

陸明謙?蘇覓心中猛地一跳,低頭一看,他的鞋果然在。心中竟然有些莫名地歡喜,像踩在棉花上一樣,加速飄到了卧室。

推開門,陸明謙坐在窗下的沙發上,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食指和中指立在書脊上,手中厚厚的書翻了一半,低眉斂目,透著靜謐難言的清俊。

「你還知道回來?」蘇覓騰地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斜躺著佔了大半個沙發。他身上的香水味又變了。

陸明謙合上書擰眉看著她,聲音不覺冷了幾分,「你喝酒了?」

「嗯,喝了!」蘇覓很大方地承認,伸直雙腿,在逼仄的沙發上躺成一個大字。

陸明謙看著她,半晌,只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俯身將她抱到床上。見他不說話,蘇覓心裡來氣,兩手捧住陸明謙的臉,又捏又揉,「陸明謙,你個大壞蛋,花心大蘿蔔!」

「周子航見到了?」

「周子航?」蘇覓有些迷糊,「嗯…見到了,他居然跟我求婚,神經病!我已經結婚了!」

蘇覓擺擺手,臉上咧出大大的笑容,在夢裡都覺得好笑。

蘇覓突然又從床上彈起來,沖著陸明謙神秘一笑,「我老公可是陸明謙!」

「……」

「嫁給他比嫁給周子航風光多了!特有面!老爺子很高興,我也可算在蘇家揚眉吐氣。最主要的是,能把蘇妤氣得這麼多年都不敢回國,想想就很爽!」

「你愛他?」

「嗯……」蘇覓很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

陸明謙手上的動作一頓,手一抬,輕飄飄的絲裙落在蘇覓的身上,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陸明謙轉身坐回沙發,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定定地看著床上毫無睡相可言的蘇覓,十指一點一點收緊。

手機不適時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出發了嗎?」這是李思雅今晚來催的第N個電話。

「還沒。」

「到底什麼東西非得今晚去取?」

陸明謙扭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小皮箱上。能有什麼東西?不過一個託詞。聽見周子航回國,他就忙不迭地跑了回來,他真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大方。

蘇覓睡得迷迷瞪瞪,感覺渾身似火燒一般,一腳踹開被子,難受地哼唧兩聲,翻個身撲騰的兩手抓住一隻手臂,拽在懷裡憨憨再次入睡。

「她喝醉了,我不放心,今晚不回去了。」

「John,你在開什麼玩笑,」電話那邊的李思雅覺得不可思議,「明天早上的檢查已經不能再拖了。」

「我一早趕過去。」

7

看著蘇覓睡眼惺忪的下樓,李思雅終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人醒了,見到了,可以走了吧,陸總!」

聞言,陸明謙收起手中的報紙,看向蘇覓,看著她鬆鬆垮垮的拖鞋險險地邁下最後一個台階,才收回視線。

可能她自己從來沒有注意,這房子他們住了幾年,這樓梯上上下下無數次,但她還是會經常被腳下的地毯掛住。

陸明謙覺得這樣也好,粗枝大葉,什麼都不入心、什麼都不過腦也好,不必像他一樣事事掛懷。

陸明謙起身,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腕,柔聲道:「早餐記得吃,以後少喝酒。」

蘇覓斜眼瞟了一眼陸明謙旁邊的李思雅,衣品依然沒什麼進步,甚至有些退步,身上的襯衣還有褶皺,太不講究居然不熨燙,不過她現在穿的好像是睡衣。

這個女人居然一大早就跑到家裡來了,一點兒梳妝打扮的時間也沒留給她,這是趁人之危!不過這不都是陸明謙的錯嗎?

想到這裡蘇覓心裡堵得慌,從鼻孔里冷哼一聲,「陸明謙,既然房子留給我,那帶誰來也得經過我的同意吧?」

「我們這就走。」

陸明謙轉身去提小皮箱,卻被李思雅搶先一步。一個方寸大小的小箱子,兩人還客套地爭搶了一番,這看在蘇覓眼中別有一番打情罵俏的味道。

這一大早怎麼就這麼能給人添堵呢?可是也不能她一個堵!眼看著陸明謙已經走到了門廳,蘇覓抓住最後的機會,「周子航,跟我求婚了!」

蘇覓如願地看著陸明謙的背影僵了僵。

「你答應了?」

「……當然了!和你結婚不就是為了醋一醋他嗎?現在他回頭我有什麼理由拒絕?不過還得感謝你給我留了那麼多嫁妝!」

陸明謙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很好,「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不過你的喜帖一定少不了。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說完,蘇覓轉身上樓,回了房間。樓下的引擎聲漸漸遠去。女傭敲門進來送粥,只一口,「這粥是陸明謙做的?」

「是,厚彌耐煮,陸總一早就起來,守著熬好的。」

呵,這算什麼?最後的溫柔?蘇覓皺眉,「陸明謙什麼時候來的?」

「陸總昨天就回來了。」

「那個女人呢?」

女傭一怔,「您是說李小姐?她是早上來接陸總的。」

呵……這麼如膠似漆。

「讓人把客廳的傢具都換一換。」

蘇覓頓時沒了胃口,起身走進衣帽間,望著陸明謙滿櫥的西裝領帶發獃。如果他每次回來拿兩件衣服,她還要見那個女人多少次?換多少套傢具?

8

蘇覓到家居城的時候,周子航早已恭候多時。

一圈走下來,蘇覓也沒見幾款入眼的。現在用的傢具都是她和陸明謙之前去國外旅遊,四處淘回來的。陸家是建築起家的,陸明謙對傢具的品位和要求自然不低,看慣了家裡的,其他的再難入眼。

這樣想來,早上換掉的傢具委實可惜。

「怎麼突然要搬家?」

「住煩了,換個心情。」

「也對,陸明謙都要移民了,你還住他家幹什麼?直接搬我家來好了,絕對不比陸家差!」

「陸明謙要移民?」蘇覓眼前有點發黑。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蘇覓緩過陣來又覺得可笑,難怪他把國內所有的資產全劃給了她,她還以為自己佔了多大的便宜,不過是人家不要的。

眼看著蘇覓抓錯了重點,周子航有必要幫她畫一下重點,「求婚的事,考慮得怎麼樣?我跟你保證,跟陸明謙離婚你絕對是脫離苦海,而我無疑是你最佳的選擇!」

見蘇覓舉棋不定,周子航決定爆個大料:「你猜我在國外遇見了誰?」

「蘇妤!我跟你講,陸明謙這個人真的太腹黑了!他可把你們姐妹倆坑慘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倆從來沒在一起過?」

「不可能!」

十八歲那年,陸明謙和蘇妤一起出國,兩人在國外一呆就是五年。每次回國探親,陸明謙必定陪伴在側,所有人都以為陸明謙是蘇妤的,張越甚至早就擺出了陸家丈母娘的姿態。說他們沒在一起過,不可能!

「對啊!」周子航兩手一拍,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一開始我也不信,但這是蘇妤親口說的。陸明謙跟蘇妤玩了五年曖昧,一轉身卻娶了你,比我還不靠譜!」

「你說,他把我們倆都害了是什麼意思?」蘇覓腦袋有些卡殼。

周子航湊近蘇覓的耳邊,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這絕對是天大的秘密:「聽說陸明謙在德國入了一塊墓地。」(小說名:《離婚旅行》,作者:梨米。來自【公號:dudiangushi】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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