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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每到夜晚哭鬧不止,一老人緊盯他後提醒我,小心這孩子

七月的天氣陰晴不定,黑壓壓的烏雲跟有人趕似得壓了過來,這天是憋了一場大雨。

鄉間小路上,朱屠夫一路小跑,歸心似箭,他媳婦香秀離快生的日子沒幾天了,他本不願意出門,可鎮上周家打好幾天前就一個勁登門來喊,今天是周家娶媳婦的好日子,指定了讓他來殺豬。

四里八鄉誰不知道朱屠夫是一把好手,逢紅白喜事總少不了他的身影,朱屠夫力氣大,幹得又麻利又穩當,從沒失過手,頗得鄉親們待見。

眼瞅快進村了,天邊閃過一條閃電,片刻雷聲在頭頂上炸響,朱屠夫加緊了腳步,倒不是他怕淋雨,他身子骨壯淋場雨也不會生病,只是下午路過鎮上集市,買了一包熟藕和一包醬菜,用厚厚的油紙裹了塞在胸口,他怕淋濕了香秀不愛吃了。

香秀懷這一胎可難,別家婦人害喜也就頭三個月,可香秀一直吐到六七月,啥葷腥油膩的都吃不下,只能勉強吃點清淡的。

熟藕是香秀愛吃的,胃口最不好喝水都吐的時候,就吃蒸的熟爛的藕沒事。醬菜是麒麟菜,黃黃的半透明,長得像海菜似的,微咸微辣脆生生,香秀拿它就白粥喝,一次能就下去一大碗。

朱屠夫右眼皮一直跳,打今早兒他就覺得心裡沒著沒落,硬被周家人拽走的時候香秀還沒起床,他惦記了大半天,緊趕慢趕還是到天擦黑才趕回來。

1

好在老天爺開眼,直到他看見自家燈火,才掉下幾點雨來。

可走近家門,卻見自家院門半敞著,院里鬧哄哄的。

朱屠夫緊走兩步,剛要推門,卻看見一個娃娃擋在門口,抬臉瞧著他,可臉卻一團黑看不清楚。

「誰家孩子?趕緊回家去!」朱屠夫喝了一聲,卻沒想到眼前一暗,那娃娃竟憑空消失了。

朱屠夫唬得一跳,趕緊抬眼四看,哪還有那娃娃身影,莫不是,他一陣心虛,莫不是見了鬼?

快打熱水來。沒等他細想,就被院里的叫喊聲拉回了現實,他大跨步進了院子,只見老爹蹲在屋門口悶頭抽煙,他娘在他屋裡竄進竄出,幾個鄰居大嬸在灶前忙活,一盆又一盆熱水被送進屋去。

香秀這是?提前生了?朱屠夫急得掀開門帘就想進屋,被他娘一把推開,女人生孩子,男人別看。

就那一掃眼,朱屠夫沒掃見香秀,卻看著了村裡接生婆陳大娘,他稍放寬了心,陳大娘當了十多年的穩婆,蠻靠得住。

大雨如約而至,嘩嘩地砸在屋頂瓦片上,嘩嘩地又順著屋檐流成了一片瀑布。

生了!生了!屋裡傳來陳大娘驚喜地叫聲,朱屠夫跟螞蟻爬過的心終於落了地,這下好了,生了。

他正在窗邊使勁想往裡面瞅,突然聽得屋裡一下安靜下來,不對啊,生了不該有娃娃哭么?咋沒個聲?

他忍不住掀了門帘去瞧個明白,屋裡門窗緊閉熱得不透氣,床上的香秀蒼白著一張小臉,汗水糊得額頭頭髮凌亂。

接生的陳大娘倒提著孩子,可就是半響不見哭聲,只能訕訕地把孩子抱給朱屠夫瞧,是個大胖小子。

娃娃倒是生的白凈,一雙眼睛眯縫著,小腳亂蹬,朱屠夫手足無措,想伸手又怕手臟,不敢碰,只是上下左右地使勁瞧,都全乎啊,可這娃兒咋不哭呢?

正瞧著,冷不防這娃娃突然睜開了眼,黑眼珠大得嚇人,嘴角隨之咧開,竟然在笑!朱屠夫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板竄上來,打了個凜冽。

2

朱家生了個怪胎的消息不脛而走,有人說朱家世代殺豬,殺業太重,菩薩報復在後代身上了,有人說這娃娃估計是個啞巴,還有人說這娃娃投胎的時候少了魂魄,活不長。

眾說紛紜,反正都沒什麼好話。

朱屠夫家好幾天都不開門,也謝絕了好事人的打探。

朱屠夫好幾宿沒睡好,思來想去,大清早趁著魚肚白剛翻出來,去了趟鎮里,把鎮上醫館小有名氣的張大夫請到了家裡。

可看來看去,張大夫說沒病,孩子聲帶也沒問題,肯定不是啞巴,飲食排泄都正常,末了,張大夫留了個緩,娃娃現在還太小,有些情況還看不出來,除了不哭,有啥別的毛病出來了再來瞧。

朱家老少才放了心,千恩萬謝地一路把張大夫送到村口,封了厚厚的出診金。

許是老天終於開了眼,沒兩天,這娃娃竟然哭了出來,整鬧騰了一宿,朱屠夫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娃娃滿屋亂叫人瞧,哭了哭了,娃兒終於哭了。

籠罩在朱家的陰雲總算散了,朱屠夫爹第二天特意去請教了村裡的識字先生,給這娃娃取名,識字先生捋了半天稀疏的山羊鬍,就叫長平吧,取自歲月長久,平樂安康的意思。

一家人圍著小長平樂呵了半天,也給四周鄰居散了紅皮雞蛋,一塊沾沾喜氣。

可沒樂幾天,朱家人就有點笑不出了,這娃娃也太能哭了,白天人多的時候猛睡,只到了天擦黑就開始哭鬧,怎麼哄也哄不住,哭鬧了七八宿,全家人都頂不住了,香秀還沒出月子,朱屠夫娘也累病了,一個勁抱怨,咋生了這麼個磨人精。

娃娃夜裡愛哭鬧,也是常有的,照著古法,朱屠夫去門口貼了夜哭郎的打油詩,又去請教了醫館的先生,可折騰來折騰去,還是見黑就哭鬧。

如此幾個月下來,朱家人倒也適應了,只是輪著班夜裡帶,很是勞累不堪。

這天晌午,朱屠夫剛在院里殺完一頭豬,正沖刷著案板和殺豬盆,一個穿著破爛的道士敲門來討碗水喝。

朱屠夫讓了進來,因手上還沾著血水,便叫香秀舀漂水來。

香秀答應著出來,背著熟睡的小長平,去了廚房給道士舀水,沒成想,那道士喝罷水,緊盯著香秀背後的娃娃死看,看得香秀有點發虛,接了空瓢趕緊回了屋。

那道士搖搖頭,冷笑一聲,轉頭對朱屠夫說道:「施主心善,我多句嘴,那娃娃是個來討債的,不要對他太好,省得將來傷心。」

說罷轉身就走,朱屠夫愣在原地半響。

3

那道士的話擱在朱屠夫心裡好一陣,半信半疑,瞧了這麼多大夫,咋就沒往鬼神那個方向想呢?

朱屠夫本不是個信佛的人,要是信了,還能幹這殺生的買賣么?

可這娃娃不會真是什麼冤孽來討債的吧,朱屠夫猛地想起來香秀要生那個晚上,站在門口又消失的那個娃娃,猛地一拍大腿,壞了!

第二天,朱屠夫就帶著香秀和小長平,去了山裡的慈恩寺,聽說寺里的老方丈是個佛法精通的,方圓百里的香火盛得很。

朱屠夫還怕人家方丈譜大,不輕易見生客,沒想到他說明了緣由,竟然被請進了內堂,心下一陣小鼓猛敲:怪不得人家香火盛,這方丈倒真是個心善的。

見了方丈,朱屠夫恭恭敬敬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又把孩子抱給方丈看,那方丈仔細瞧了瞧孩子,又瞧了瞧香秀,點點頭又搖搖頭,半響沒說話。

朱屠夫有點著急,又不敢造次,小心詢問了一句:「方丈,這孩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方丈點點頭,說道:「因緣,或恩怨,或善惡,皆是前世之因所成果報,施主需忍耐,才能將惡緣得到善解,轉為善緣,切莫多生事端,加重惡報,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

末了,老方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送了客,朱屠夫和香秀一臉懵地出了內堂,只隱約明白方丈是讓他們忍耐。

這是啥法?也沒說清楚孩子到底咋回事啊?

朱屠夫怏怏地帶著香秀出了寺廟,剛走到山腳下,香秀突然停了腳,說道:「大郎且在山下等我一下,我回去再請個平安符,保佑家宅平安。」

朱屠夫想轉身一起去,香秀把孩子塞給他,「別帶著孩子來回折騰了,你便在此處等我罷。」說完,轉身便走了。

朱屠夫只得坐在石階上,哄著孩子等。

半響,香秀便回了,只是雙眼紅腫,像是哭過一回,朱屠夫問起,她只說是寺廟的香火熏了眼睛,支吾過去。

4

至此,香秀每逢初一,便虔誠地來這慈恩寺燒香拜佛,還請了黃色的長生牌供著,朱屠夫看那人名諱叫劉香蓮,便問香秀是誰。

香秀說是自己早年間結識的好姐妹,因產後虛弱不治而亡,可憐見的,因近日總與她託夢,心裡甚是挂念,便給立了牌,有個香火供奉。

自打生了娃兒,香秀夜裡總被噩夢驚擾,後來從慈恩寺求了平安符,掛在了床頭,夜裡才安寧些。

有回香秀燒了香回村,看見一群村裡的娃娃們圍著一處河溝子,?邊起鬨邊扔土塊,走近一看,原來是個狗崽子,乾巴巴一身黃毛,兩隻小眼睛濕漉漉的一層霧氣,拚命想上岸卻被娃娃們扔的土塊砸得上不來。

香秀趕緊攆走了鬧事的娃娃,順手遞了個枯樹枝引得狗崽子上了岸。那狗崽子也是個有靈性的,甩甩濕漉漉的尾巴,便遠遠地跟著香秀回了家。

到了門口,香秀轟了它幾回,可那狗崽子就仰著頭巴巴地瞧著,瞧得香秀突然就心軟了,家裡每頓總有些剩飯,多養一隻狗崽子也不是啥難事。

狗是香秀撿的,隨意起了個名,叫大黃。

可沒成想,大黃跟小長平還挺有緣分,香秀忙家務時,它就在裡屋守著小長平,有時候小長平睡覺不老實翻身,它就抵著床沿不讓掉下去,小長平尿了拉了哭了鬧了,總是大黃飛奔去叫人。

日子不禁過,轉眼小長平已長到了七歲,這六七年朱家可真是不好過。

頭三四年,小長平總是多病多災,家裡湯藥就沒停過,街坊四鄰開玩笑說以前是聞著豬肉的香氣找朱家,現在是聞著中藥味找朱家。

小長平說是藥罐子里泡大的也不為過,朱家人一年到頭眉頭緊鎖,就沒清閑過,到後來,就連朱屠夫爹娘都暗地裡勸朱屠夫,八成這娃娃真是個來討債的,怕是養不大,不如你跟香秀再要一個,別給咱朱家斷了香火。

朱屠夫被勸了幾回,也動了心思,只是拗不過香秀。

誰身上掉下的肉誰心疼,香秀摟著小長平哭了好幾晚上,終於心疼得朱屠夫歇了心思,香秀明白,現在全家人都圍著長平轉,這孩子尚且七災八難的,要是有了老二,估計小長平就活不長了。

村口的河裡總有放娃娃的籃子飄過,不是家裡不要的女娃,就是實在治不好的病娃,不能說大人心狠,只能說這世道,總不能讓不懂事的孩子累死全家吧。

好在朱屠夫家底厚,加上他勤快能幹,才供得起小長平跟吃飯一樣的吃藥。換了別的人家,早就裹不住了。

可沒想到,長平好不容易長到四五歲,又得了軟骨病,下不得床,別的同齡孩子早就滿村滿院亂跑了,只他還像個軟蝦,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這一下可苦了香秀,朱屠夫爹娘早被這孩子磨得沒了心氣,索性撒手不管,朱屠夫每天早出晚歸到處攬活掙湯藥錢,照顧長平的事全落在香秀頭上。

好在有大黃支應著,也算半個幫手,香秀咬著牙硬挺著,愣是把小長平天天拾掇得乾乾淨淨,屋裡屋外也都利索整齊,讓公婆也挑不出理來。

可即使如此精心的照料,小長平七歲這年,還是讓來瞧病的張大夫嘆了氣,沒再開藥,說別再折騰娃娃了,生機盡了,讓孩子安安生生地去吧。

旁邊蹲守的大黃跟聽懂了似的,嗚嗚低嚎了半天,鬧得人心裡更不得勁。

還沒等朱家給孩子準備後事,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發生了,先是系著平安符的紅繩突然斷了,掉在床上被長平尿濕了,然後香秀又開始夜夜噩夢纏身,夜裡睡不好,白天就心神疲憊,一個走路沒留神就摔倒撞到桌角,額頭流出的血染紅了幾盆水。

還沒等香秀額頭的傷養好,這天夜裡火爐的火星又蹦出來,要不是大黃機警地狂叫,那火定是要燒半間房咧。

一時間,村裡議論紛紛,都說朱家這是招了災星了,快死了還想拽幾個墊背的。

5

朱屠夫慌了神,趕緊跑去慈恩寺,想請方丈給斷斷咋回事,要繼續這麼鬧下去,說不定還真得出了人命。

方丈大師聽完,從身上摘下一串佛珠,如此這般叮囑了他幾句,末了跟上一句,恩怨是非,今夜必見分曉。

朱屠夫依言,小心收了佛珠回去了。

當夜,朱屠夫按照方丈的吩咐,早早關了院門,叮囑好爹娘去安歇,聽見啥動靜也別出門,把香秀和孩子也安頓好,他轉身出了屋,裝作去別的屋睡覺,一轉頭,他卻躲在廂房的窗下,聽著屋裡的動靜。

半夜的風涼,朱屠夫緊了緊衣襟,有點緊張,周圍很靜,只聽得屋外河塘里的癩蛤蟆咕呱咕呱地亂叫。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朱屠夫逐漸有了些困意,他使勁晃了晃頭,不一會眼睛又開始打架,他正迷糊著,突然聽得屋內息息索索的聲音,他猛地一個激靈,正屏息想抬起窗沿想往裡看,緊接著大黃狂叫起來。

是時候了!朱屠夫猛地抬了窗子,翻了個身就滾到床上,借著月光一瞧,可不得了,那床幔繩子咋一圈一圈地繞在了香秀脖子上?只見香秀被勒得喘不過氣,兩條腿在床上拚命蹬踹,大黃在床下急得直打轉。

更邪氣的是小長平,只見他斜靠在床角,笑嘻嘻地盯著香秀掙扎。

太邪性了!饒是朱屠夫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覺得心裡直打鼓,他趕緊掏出懷裡藏的佛珠,胡亂套在了香秀的身上,只見一片金光大作,香秀怎麼也解不開的床幔繩子一下子就鬆開了。

小長平驚叫了一聲,被佛珠發出的金光灼了眼睛,在床上痛苦地打著滾,嘴裡罵罵咧咧,卻是一個女聲,「我今夜定要你的性命。」

嚇出一身冷汗的香秀趕緊縮在朱屠夫懷中,套在她身上的佛珠突然飛起,頓時滿室黃光,那佛珠飛到小長平頭上,使得小長平哀嚎更重。

「你個和尚,我與這女人的恩怨是前世機緣,你為何硬要插手多管閑事?」那女聲再次響起。

香秀越聽越覺得聲音熟悉,便大了膽子問了一句:「香蓮姐,是你?」

「誰是你姐,呸,我沒有你這種圖我錢財害我孩兒性命的姐妹。」那女聲道。

「阿彌陀佛。」空中傳來方丈的聲音,朱屠夫趕緊四處瞧,卻聽得那聲音是佛珠發出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千里借物傳音?

「兩位施主,前世結緣,善緣惡緣本當今夜緣盡,卻因怨氣太重,定要取人性命,壞了這輪迴的規矩,老衲只得管上一管。」佛珠繼續發聲。

香秀突然醒悟,對著空中一個勁兒磕頭,「香蓮姐,我對不起你,你把孩子託付給我,可我,我,……」。

「我死前千叮嚀萬囑咐,給了你我全部的身家,求你把我的孩子拉扯大,可你一轉身卻把他送到那負心漢的府中,害得我兒早早夭折,你卻帶著我的銀錢遠走高飛,逍遙快活,怎樣,如今你的兒子今夜就要死了,也算是你的報應了。」那女聲忿忿不平。

「香蓮姐,我真是沒辦法,那孩子一直生病,我以為送回他父親府中必有更好的郎中,我,我,我實在害怕啊。」香秀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開始嗚咽,「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那孩子送回去沒幾天,就,就……。」

「阿彌陀佛,」那佛珠發聲,「香秀施主,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那孩子因你一時私心夭折,使得劉香蓮奪舍投生今世,要你還債,並多次謀你性命,我問你,事已至此,你可怨她?」

香秀一個勁搖頭,「不怨,不怨,是我對不起香蓮姐,我給香蓮姐立了長生牌,就是心中有愧,還有她的錢財,我都存在了慈恩寺中,以供奉姐姐香火不滅,真的,我一分未動,我真的不是為了錢財。」

「那我兒的性命呢,你還我兒的性命來。」那女聲惡狠狠道。

「香蓮姐,那時候我還沒出閣,我帶不好孩子,我真的,帶不好,那娃娃病得太重了,我找遍了城裡的郎中,都沒辦法。我,我,當時真是走投無路了,我不知道他父親會如此心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在乎,我錯了,香蓮姐,我錯了。」香秀對著空氣又磕了幾個頭,朱屠夫才聽明白這事情的原委,只默默地扶著香秀。

「那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那女聲憤憤道。

「阿彌陀佛,劉香蓮施主,最後孩子死在他父親的府中,他的罪孽最重,為何你不去找他復仇?」那佛珠繼續發聲。

那女聲啞了聲,半天小聲回道:「他們家高門大戶,有正神護佑,我,我進不去。」

「我們家小門小戶,便是軟柿子由你捏了?」朱屠夫忍不住回了一句,香秀趕緊拉住他,搖搖頭。

「今夜,你二人已緣盡,孩子也陽壽已盡,劉香蓮施主,可自去再入輪迴罷。」佛珠說道。

「我不去,這世道是非不公,是非不公,我的孩子太慘了,我前世只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女聲嗚咽道。

「這世道自然有天理輪迴,香秀施主身負害死你兒的虐緣,天道便罰她要償還這段因果,故她的兒子只有七年壽命,且多病多災。可劉香蓮你卻無視天道,硬是擠出她兒的魂魄,佔據了這具肉身,你可知你擠走的這小兒是誰?」

「是,是,誰?」那女聲有些哆嗦。

「哎,」那佛珠發出一聲嘆息,「便是你早夭的兒子轉世,卻在生產那日被你擠出,魂不附體,四處無依,最後只得墮入畜生道。」

「啊!」那女聲痛苦大叫。

「若你今夜仍不悔改,會種下更多孽緣,非但加在你身,便是你兒也會受你連累,再無轉世機緣。」佛珠繼續說道。

「大師我錯了,我知錯了,我離開,馬上離開,讓我下刀山火海油鍋都行,只求大師能救救我兒,救救他。」那女聲哀求道。

「阿彌陀佛,你與他的母子緣分已盡,自去贖罪吧。」那佛珠金光一閃,消失在空中,緊接著屋中黑了下來。

香秀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向長平坐的角落挪去,伸手探了他的鼻息,片刻,摟住長平大哭。

地上趴著的大黃,也爬起來嗚嗚嚎叫,聲音在靜夜中格外凄慘。

6

又過了兩三年,朱家好事臨門,香秀先是生下一個小子,後又得了一個閨女,喜得朱屠夫每天紅光滿面,見人就笑,滿村人都傳這朱家是脫了霉運了。

只是平時跟隨香秀形影不離的大黃,在香秀臨盆的那天晚上老死了,香秀難過了好多天,非要給剛出生的兒子小名取大黃。

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再說小名越賤越好養活,朱屠夫高興,也就隨了香秀。

曾經那一夜發生的事,兩人也感嘆過,這世道機緣,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虧欠的,總要還回去,積下的善緣,總有福報,就像香秀救下的大黃,跟她也是積了一段善緣。(小說名:《冤死的姐妹來複仇了》,作者:納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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