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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內父母死亡兒子失蹤,不久愛妻橫死終揭可怕真相


一月內父母死亡兒子失蹤,不久愛妻橫死終揭可怕真相



每天讀點故事app獨家簽約作者:鹿曦 | 禁止轉載

1


一陣刺耳的警車鳴響,吳國川來到南郊別墅區C9-12號別墅院子里,剛一進看見院子里躺著兩具屍體。分別為一男一女,年紀在七十歲左右,呈仰卧狀躺在地上,頭上、臉上都摔得血肉模糊,身上也布滿了擦痕。


門口台階由下至上第二個台階東側邊緣,有一大塊滴狀血跡,三樓至二樓的外牆排水管上也有一擦拭狀血跡區,一樓的欄杆處都留有多處擦拭狀血跡。


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的,向吳國川描述了一下情況。

王哲站在辦公室的玻璃窗前,俯視整個城市,整整齊齊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十字街頭,星星點點、五彩繽紛的街燈、霓虹燈構成一幅美妙無比的圖畫。


萬柯,這座城市裡最高的辦公樓,也是市中心最繁華的核心點,亦是王哲奮鬥十年青春的地方。


十年前,大學畢業王哲拿著父母給的本金,和幾個同學一起註冊了一家網路遊戲研發運營公司。在幾人努力下,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


可好景不長,後來因為市場趨勢,各種遊戲研發公司遍地開花,而且不斷推陳出新,王哲幾個人還停留原地固步自封。


經過幾年的磨礪後,熱情褪去,不願學習,他們淪為盲從者。幾個人則還抱著小富即安的態度,不思進取,慢慢地公司疲軟,走了下坡路。

就在一年前,公司看好一款新產品,準備開創研發,可是因為公司的流動資金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款遊戲設計創意,落到了同行手裡。


期間王哲找過父母,希望他們能伸出援手,可是父母卻推脫道:「自己的錢還要用來養老,不想冒那樣大的風險。」


王哲很是懊惱又不能說什麼,所以只能氣匆匆地走了。


看著公司一天天的衰敗,廣告公司也連連解除合同,王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想讓自己一手創建起來的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


於是王哲和妻子商量,把房子抵押給了銀行,貸了一筆款子,準備作為研發基金。

可是一年過去了,新產品的開發,一直停滯不前,公司的財務狀況也是不佳,一整年,從年頭忙到年尾,到頭一算,公司基本無盈利。


銀行天天來催帳,再過幾日就要來收房子,王哲急得頭都快炸了,還好妻子總是在身邊安慰他。


王哲的妻子叫胡雪,胡雪是個漂亮的女人,在大學是王哲的同班,也是校里的校花,追她的人很多。


可是胡雪偏偏看上了,這個相比之下,相貌、家境都平平的王哲,還成就了學校里的一句佳話——「美人不愛財子,只愛才子」。

兩人相戀三年,大學畢業就結了婚,後來王哲開了公司,胡雪一直在公司幫忙,再後來胡雪懷孕回歸了家庭,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胡雪性情溫和,王哲為人也溫文儒雅,在外面嚴肅,在家全聽老婆的,二人結婚十年從沒吵過架,一直相愛如初。


所以看見丈夫苦惱的樣子,胡雪心裡也很是焦急,可又什麼都幫不上,只能默默上火和苦心安慰。


「喂,你好,你是?」


「你好,我是俞鴻區刑警大隊二支隊的隊長吳國川,今早經鄰居報警描述,她今早出門發現您的父母已經雙雙墜樓身亡。


「根據案發現場初步分析是在天台晾晒衣物,導致的意外事件,具體時間和事故原因還得進一步調查。先請你來我們刑警隊一趟了確認一下屍體再了解一些情況。」


「啊?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王哲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聲音中帶著顫抖和哽咽,身體也不斷地發抖,直至昏厥過去,被人送進醫院。


市中心醫院裡,王哲躺在病床上,胡雪在一旁默默地坐著。


這時候,有人敲門,胡雪起身將門打開,看見一個穿著警服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


胡雪將他請進來,「是吳隊長吧,請進,我先生因為受到太大的刺激,承受不住,進了醫院,還得麻煩您跑一趟。」


「沒關係,這都是份內之事,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王哲可曾醒過?」


「沒有,醫生說並無大礙,可能只是,情緒激動引起的神經痙攣,才導致暫時性昏厥。一會兒,可能就醒了。」


二人正說著,就聽見一聲長長的咽氣之聲,王哲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然後又是掩面一陣痛哭。


「逝者已去,你也不必太過難過,畢竟日子還得過,平復一下情緒,我們好了解一下情況。」


「是啊,老公,爸媽已經沒了,我們得為他們找出真相,你一味的難過也無濟於事,一旦你再有什麼事,我和小寶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


聽完二人的勸慰,王哲這才止住了眼淚。


吳國川拉開公文包,拿出一沓照片,遞給王哲。


「這是我們在南郊別墅區,你父母的家中拍攝到的案發現場照片。」


王哲拿過照片,看見摔得血肉模糊的父母,又一次泣不成聲。


「根據我們在現場的實地勘察發現,門窗沒有撬動過的痕迹,屋裡也沒有打鬥和翻動過的痕迹,現金貴重物品都在。


「據鄰居們反應,說二老很少與人接觸,而且並沒有看見可疑人員出入。所以初步判定是場意外墜樓事件,具體的細節還在調查,要更進一步的調查,就得經過法醫解剖檢驗,這個得需要家屬簽字,你看?」


「我不會同意的,我爸媽死得這麼慘,我已經夠不孝了,難道還要我把他們的遺體送去解剖嗎?對不起,這實在讓我接受不了,除此之外,我全都配合。」


「我們進一步的調查也是對案件的偵破有好處,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再者事後我們法醫也會盡量幫逝者還原。」


「不要說了,我堅決不同意,你還是回去好好調查一下事故原因吧,逝者為大,我想讓父母早日入土為安。」


「那好吧,希望你好好的養好身體,節哀順便。」


說著吳國川起身,胡雪將他送到門口。


三個月過去了,案件終於落下帷幕,在根據死者家中的指紋比對,和現場勘查的結論,並沒人發現其他人侵入的痕迹。判定二人可能是因為在天台晾衣服的時候,不慎滑倒,導致的意外墜樓事件。


王哲為父母料理完後事,心力交瘁,一臉的疲憊,從父母出事到現在,王哲彷彿老了十歲,終日酗酒無度,整天醉醺醺的。


胡雪看了心疼,勸他也不聽,只能由著他的性子了,她認為過段時間,他可能就會慢慢釋然。


銀行再次下達通知書,勒令要收回房子,要不就會向法院起訴,追究王哲的法律責任。


在無奈的情況下,王哲和妻子胡雪只能搬家,把房子交給銀行拍賣。


2


王哲下車看見這座古樸的四層別墅,心裡不由酸楚。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回到這裡,這裡像他的一個夢魘,雖然在這裡長大,可是和這裡卻沒一絲一毫的感情。


胡雪和小寶也下了車,小寶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爸爸這裡真好看,好美,好漂亮!


胡雪也點點頭,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裡,王哲和父母相見,也都是把他們接到自己的家中。這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王哲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王哲打開門,一股陰潮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不由地咳嗽兩聲。走進屋子,四處都落滿了灰塵,他將燈打開,把蒙在傢具上的布都扯掉,露出原本的模樣。


小寶蹦蹦跳跳地拍手道:「真好看,真好看,太好看了,我好喜歡這個家,又大又豪華。」


看著小寶的模樣,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也是如小寶差不多大的年紀。


王哲實際上是去世二老的養子,他們的親生兒子,也是王哲名義上的弟弟——王梓,因為染色體異常,是個自閉症患兒。


當初也是因為二老不能再要孩子,才決定到福利院里領養一個,以期自己的親生兒子能在陪伴中好起來。


在王哲被父母領到家裡的那一刻,他也如現在的小寶一般,驚喜又驚訝,從來沒見過這麼大,這麼豪華的房子,高興地手舞足蹈。


因為親生父親吸毒,生身母親又是個酒吧女,二人從王哲出生,就不停地爭吵打鬧,後來因為實在捱不下去,母親帶著家裡所有的錢,和別的男人跑路了。


父親因為吸毒整天遊手好閒,東家偷、西家借,到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將王哲以兩萬元的價格賣給了人販子。


人販子因為早被警察盯上,所以還沒來得及轉手,王哲便被解救了。


後來父親因為涉嫌販賣兒童被刑拘,王哲也被警察安置到福利院。


福利院里什麼樣的小孩都有,缺胳膊斷腿的,先天殘疾的,還有一些腦癱患兒。


王哲在這裡呆的幾乎要發瘋,守著一群這樣的小朋友,他感覺孤單又恐懼,在這樣的情況下維持了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也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摸不得的傷疤。


直到有一天,現在的父母要領養個孩子,選中了王哲,經過院長的四方打聽,終於找到了王哲親生母親,王哲親生母親很高興地在領養協議書上籤了字。


這才被養父養母帶回了家,在養父養母這裡,王哲才終於找到了父愛和母愛,他整日都沉醉於幸福中。


從一個自出生就沒有過關愛,沒吃過飽飯的小孩,變成一個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小少爺,王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麼運。


可是日子一長,王哲發現,父母雖然很疼自己,但是對弟弟那種關心和愛護,是自己永遠也不及的。


弟弟是個自閉症患兒,就比王哲小兩歲,可是弟弟什麼話都不會說,整天咿咿呀呀的表達,脾氣也很暴躁,什麼得不到都會哭鬧摔東西。


王哲感覺無法走近與接近弟弟的內心世界,他整天不理任何人,只與一隻玩具泰迪犬說一些聽不懂的話。還經常坐在樓梯上發獃,在屋子裡亂畫,不過他的畫,真的畫得很不錯,惟妙惟肖。


後來,父母把弟弟送到一所自閉症醫院做治療,一年的時間,父母的身邊只有王哲,對王哲的愛就越來越盛了,王哲一度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及幸福的人。


一年的治療,讓弟弟的情況有所好轉,回到家裡的那一刻,叫了一聲爸媽,父母忽然激動得相擁而泣。


再後來,弟弟狀況越來越好,基本上和正常小孩一樣,可以正常與人溝通,這樣他便不用經常到自閉症醫院做康復治療了,只是偶爾去複查一下。


王哲明顯感到了父母的冷落,對弟弟的溺愛,他開始有些焦慮和不安。


沒想到的是,在一次父母組織的春遊野炊中,弟弟不慎落水失蹤了,直至如今過去這麼多年了,依然沒有找到屍體,也沒找到人。


弟弟出事後,父母十分難過,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將弟弟畫的畫也都用塗料刷掉了,把關於他一切的東西,都鎖在他自己的房間里,這個房間再也沒有打開過。


打那起,家裡整天被愁雲慘霧籠罩著。王哲再也沒見父母笑過,對自己也只是客氣,再也不似以往的那般關愛,可能,這場打擊讓父母心灰意冷了吧!


就這樣,王哲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入到學習上,後來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名牌大學。終於,他成了父母的驕傲,畢業後,父母還拿了一筆資金資助他開了一家公司,王哲彷彿感覺又得回了父母的寵愛。


沒想到,這樣的幸福沒有持續下去,父母竟然因為一場意外,失去了生命,讓王哲又一次有了被遺棄的感覺。每每想到這裡,王哲都痛不欲生,只能酗酒來填補憂愁。


3


第二天,夫妻二人將屋子重新打掃一遍,整個房子里又煥發了生機。


明亮的大堂,狹長的走廊,這是一座,仿19世紀英國建築風格的別墅,古樸、端莊、大氣,只是還有一種空悠之感,夜晚的時候有些陰森森的。


不知怎麼,是因為公司壓力過大,還是父母離世造成的創傷,還是酗酒過量影響了腦神經,王哲經常失眠、多夢,有時候還有些抑鬱,也經常出現幻象。


又一次,從夢中驚醒,翻個身,準備繼續睡,沒想到,竟然看見母親渾身是血的蹲在床前,叫著自己的名字。


「小哲,小哲……我死的好慘,我好痛苦啊,兒子你救救我,救救我和你爸。」


「不要過來……不要……不要過來……」


王哲嚇得全身是汗,動彈不得,而母親一次次向自己撲來,被母親血淋淋的雙手,抓的他滿臉都是血。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一個聲音突然在王哲的耳畔響起,隨後床頭燈也亮了起來,晃得他一個激靈從夢魘中逃脫。


「老公你怎麼了?嚇死我了。」


胡雪拿來一條毛巾,為王哲拭去他額頭上冒的冷汗。


王哲拿過毛巾,胡亂地擦了兩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魘到了,看來我也睡不著了,現在已經四點半了,我出去跑跑步,吸吸早晨的新鮮空氣,緩解一下,你繼續睡吧。」


說著王哲穿好了衣服,脖子上搭好了一條毛巾,就出門了,早晨太陽還沒有出來,周遭都霧蒙蒙的。


王哲順著道路一直往山上跑,不知怎的總覺得,身後有人在尾隨著他。開始他只是認為可能也是附近的居民,和他一樣出來晨跑,後來越來感覺越不對勁,無論他跑到哪裡,後面那人都如影子般緊隨其後。


跑到一個上坡處,王哲停了下來,哈下腰喘著粗氣,透過兩腿之間的空隙,看見後面的人影也停了下來,始終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早晨的霧氣還是沒有消散的跡象,這個距離望過去,看不太清,但依稀也能看出個大概輪廓。


等王哲仔細端詳了一番後,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這張臉像極了失蹤的弟弟王梓。


王哲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然後飛快地跑回了家。


到了家裡胡雪已經起來,準備好了早點,王哲胡亂吃了兩口,便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因為新產品研發的時間太過緩慢,在這個期間,其他的公司已經率先推出了類似款的遊戲。


王哲公司的新產品遊戲,剛一推出就受到了冷遇,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這讓他很懊惱又灰心,令他的精神狀態更加不佳,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一天,王哲下班回家,車剛開到院門口,就發現一個男人在窗子外面鬼鬼祟祟。拿起車上換輪胎的扳手,他立馬下車,衝到那個男人的跟前,不用分說就是一頓亂砸。


沒想到那個男人身手非常矯捷,不然非被王哲砸死不可,連忙捂住流血不止的腦袋上躥下跳地跑了。


雖然對方一直極力的護住頭部,沒看清樣貌,不過從他的身影判斷,這個人就是那天跑步看見的那個,十分類似王梓的人。


進了屋子,王哲看見小寶站在窗子前玩飛機,「小寶,剛才你在這裡,有沒有看見一個叔叔,鬼鬼祟祟一副偷窺的樣子?」


「沒有。」小寶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搖搖頭。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胡雪也好奇地走了過來問道。


「剛才我開車還沒進院,就看見一個男人,在我們家窗前鬼鬼祟祟的,像是小偷,讓我一頓暴打,腦袋都砸出血了,流了滿地。」


王哲說著領著胡雪走到了外邊,院子里的確有打鬥過的痕迹,可是沒看見哪有任何血跡。


胡雪有些質疑,王哲也很納悶,剛才明明看見那人流了很多的血掉到了地上,怎麼一會兒就沒了?


「老公,你太累了,我們回屋吃飯吧。」說著兩人進了屋。


吃過晚飯,胡雪將小寶哄睡,自己便回卧室休息了,大廳里只剩下王哲一人在看電視。


因為胡雪神經衰弱,睡覺的時候很怕光和聲音,王哲把電視的聲音調得極低,廳里的燈也關了,只剩下電視的光亮隨著劇情的變化閃動。


到了午夜,王哲還是沒有困意,不過想想妻子不舒服一個人在房間里睡著了,心裡有些擔心,下意識往樓上看去。


突然看見一個小男孩坐在樓梯上,手裡還拎著一個濕答答的玩具泰迪犬。王哲大驚,他雖然沒看清小男孩的樣貌,但是他一眼便認出了小男孩手裡的玩具泰迪犬。


他不是失蹤了嗎?他不是死了嗎?王梓他怎麼會在這?越想越害怕,王哲蜷縮在沙發上,用胳膊抱著頭,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4


直到天亮,王哲睜開眼,發現兒子站在他的面前,手裡還拎著一個泰迪犬玩具。


「你拿這個幹嘛?在哪弄的?昨天是你坐在樓梯上?」王哲微微有些怒意地說道。


「昨天,我去爺爺奶奶房間發現的,特別喜歡所以拿來玩。可是半夜起來抱著它上廁所,不小心掉到馬桶里去了,想把它晾乾,就陪它在樓梯上坐了一會兒。」


看見兒子純潔無辜的眨著大眼睛,王哲的怒意也消了,蹲下身子看著兒子,「小寶乖,你要喜歡什麼玩具,爸爸再給你買,這個髒了,給爸爸吧。」


小寶慢吞吞地把手裡的泰迪犬拿了出來,眼神中十分的不舍。是啊,這個泰迪犬已經是20多年前的老款了,不過因為當時父親在美國出差買回來的,做工特別精緻細膩,就現在也很難買得到。


記得當時,王哲很是垂涎弟弟手裡的這個泰迪犬,可是他無時無刻不把玩在自己手中,睡覺的時候也不離身,所以王哲連這隻泰迪犬的毛都沒有碰到過。


一旁,準備早餐的胡雪,看見兒子不舍的樣子說道:「瞧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兒子搶玩具。」說完笑笑。


王哲沒有回應她,穿上衣服,拿起玩具泰迪犬就出門了。


「老公,你還沒有吃飯呢,喝杯牛奶再走……」身後的胡雪說道。


王哲沒有理會匆匆出了門,開車離開了,車開出去不遠,在南郊的公路口停下。道路的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坐在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王哲用頭不停地撞擊方向盤,車子也不斷的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隨後,王哲拿起后座的泰迪犬,用剪子狠狠地在泰迪犬身上亂剪,瞬間車室里飛滿了泰迪犬內膽里的棉絮,王哲在這種歇斯底里地剪拭中,找到了快感,越剪越起勁。


不知道剪了多久,泰迪犬已經被剪得稀碎,面目全非,當王哲抬頭,剛發動起車子的時候,竟然看見王梓站在車前,正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王哲被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地踩大油門沖了過去,王梓被撞得飛了起來,王哲也沒有回頭,不敢去看,飛速的開到了市區。


辦公室里,王哲回想著這一幕一幕無心工作,可是財物又來催款,公司流動資金不夠,馬上要運作不下去了,王哲感到非常惱怒,把秘書送上來的財務報表,摔得滿地。


就在這個時候,王哲的電話響起。


「喂?」


「老公,你有沒有看見小寶?自你走後他就不見了,我怎麼也找不著,打去學校,老師說他也沒有去上學,急死我了。」


接到胡雪的電話王哲心急如焚,火速趕回了家,「小寶呢?小寶回來了嗎?」


胡雪急得直跳腳,「沒有啊,誰知道這個孩子去哪了啊!怎麼樣,怎麼辦啊?」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胡雪哭了起來,王哲把妻子攬在自己的懷裡說道:「不行咱們報警吧。」


胡雪點點頭,隨王哲去了警局。


到了公安局,胡雪細說了一下情況,可是警察卻說失蹤48小時才可以立案。


無奈二人又回到了家中,胡雪坐在家裡哭個不停,王哲感到十分壓抑憋悶,於是出門走走。


剛出門就見一個人影閃過,王哲立刻奮起直追,跑出去老遠,那個人終於停下腳步,王哲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借著朦朧的月光,方才看清。


是那個十分酷似王梓的臉,如果他要是活著,長大的模樣一定是這樣,王哲盯著那人,腳下一步步地靠近。


「我知道是你一直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的,也是你拐了我的兒子,說,你想怎樣?說吧,怎樣都行,就是求你放過我的兒子。」


可是沒等王哲走到跟前,那個人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轉頭便跑。


因為王哲實在累得精疲力盡了,又追了一會,終於追不上了。只能看著那個身影,三晃兩晃消失在了這夜色之中。


不知不覺自己竟然跑到了這裡,王哲仔細一看,原來是南郊公路口,這裡雖然離家不算遠,但是鮮有人煙,晚上到了這裡感覺還真是有些恐怖。


王哲打個哆嗦,連忙跑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胡雪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王哲輕輕地將胡雪抱起,慢慢地走上樓梯,把胡雪抱進了卧室,蓋好被子,走了出來。


這一陣子,一連串的打擊讓王哲透不過氣,走到廳里的吧台處,他起開一瓶紅酒,開始喝了起來。想起了兒子從出生到現在,一幕一幕像在眼前放電影一般閃過。


王哲不禁失聲痛哭,猛地又喝了一大口酒,又想剛才那個人不知道把小寶弄到哪裡去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不覺王哲已經喝了好幾瓶紅酒,紅酒的後勁很大,讓他頭痛不已。他踉踉蹌蹌支撐自己走上了樓,來到了小寶房間,躺在兒子的房間睡著了。


一覺醒來,小寶正怨毒地看著王哲,王哲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小寶卻聳聳肩掙脫了。


「你把我最喜歡的泰迪犬都剪碎了,我不和你好了,我去找媽媽。」說著小寶跑了出去。


王哲追到廳里,卻看見父親坐在搖椅上來回擺動,眼睛已經冒了出來,口鼻也全都是血朝他笑著。


一陣眩暈,王哲扶住了樓梯的把手,回過頭,小寶卻從那個被鎖了20年的屋子裡走了出來,渾身是血還拉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男孩手裡拿著一個玩具泰迪犬。


王哲又一陣眩暈,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看來是真的。王哲想著。


王哲感覺恐懼到了極點,拚命想跑,可是可能是太過害怕,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挪一步都費勁。


這時候王哲的母親也爬了過來,嘴裡還冒著血水,「小哲,小哲……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和你爸。」


王哲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眼淚也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5


記得那天,因為銀行再一次催著還款,王哲走頭無路只能回來求父母,可是父母說自己手頭也沒有什麼錢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無奈王哲只能失望地出了父母家,可是剛上車卻發現自己手機竟然落在了父母家,只能再折回去找。


開門進了屋子,手機果然落在廳里的沙發上了,可是父母卻不見了蹤影。


王哲一層一層地尋去,發現都沒有,於是他就來到了樓頂的天台,因為父母經常在這晾衣服。


突然王哲看見母親半懸著身子趴在天台上,手裡還緊緊抓著一根房頂環繞的避雷針。


可能是因為初冬,剛下了第一場雪,房頂結了一層薄冰,特別滑。


父母一直不喜歡陰乾的衣服,覺得有味道穿著不舒服,所以總是喜歡把衣服,拿到天台讓太陽晒乾,覺得消毒殺菌穿著舒服。


今天王哲在家的時候就看見父母忙著洗衣服,果然,他剛走,父母就又來到天台晒衣服。


王哲父母年歲大了,腿腳不利索,加上天台不是平行的,而是有些傾斜向下的,且還有冰,父親一個趔趄,不小心就滾下到了天台邊,母親慌中抓住他的手。


可是母親哪有那麼大的力氣啊,慢慢的把她的半個身子也拖了下去,可是她硬是不肯放手。


這個時候正巧被王哲看見了,他剛要上前,忽然想起了父母的一次、一次拒絕,哪怕他被逼得走頭無路,他們也不肯伸出援手,他遲疑了。


再想想,上一次,一年前的那次回來求援,父母以風險太大,他們還要留錢養老為由拒絕了,王哲剛走出門口就聽見:


「老頭子,為什麼不把錢借給小哲?看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我們又不缺這點養老錢。」


「老伴,我們已經給他夠多的了,我們又不是欠他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遲早都是他的,早拿、晚拿,還不都是一樣?傻老頭子。」


「那可不一定,其實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訴你,又怕你接受不了。當年我親眼看見,是小哲把我們的兒子推進河裡的。


「最近聽以前的老街坊說,在俞鴻區看見一個長相十分像我們小梓的人,可惜不知道他住哪,叫什麼,很可能我們小梓沒有死。」


「老頭子,那明天我們就到公安局,讓他們幫忙調查、調查。」


「我也是這麼想的。」


王哲站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原來父親早就知道,是他把弟弟推進河裡的。可是,這麼多年卻隻字未提,可能是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吧。


可是這個像弟弟的人如果再次出現,可能父親會把自己做過的事情都抖出來,這樣,王哲便會一無所有。


王哲越想越心驚,驅車回了市區,可是事事難料,事情並沒有向最糟的方向發展,公安局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那個像王梓的那個人,王哲終於把心放下了。


這次看見這個場景,王哲心裡舉棋不定,不知道自己是救還是不救,就在猶豫的瞬間,母親就要支撐不住了,回頭想尋找什麼,沒想到看見了王哲。


「小哲,小哲……救救我,救救你爸……」


王哲趕緊上前幾步,幫助母親一起拉父親。


可是就在要拉上來的剎那,他突然想起了,父親知道自己是害弟弟的兇手,如果找到了那人,父親將事情說出去,自己很可能會坐牢。


想著、想著一下鬆開了手,因為母親從沒有鬆開父親的手,所以父親沒有立刻掉下去,母親驚訝地望著王哲。


「小哲……你……」


王哲猛地一推,母親隨著父親雙雙墜下了樓。


等從內心的掙扎中解脫出來,看著樓下摔得頭破血流的父母,王哲懊悔不已,爬在天台邊上嚎啕大哭。


可是事已成定局,他只能做一些手腳來掩飾一下自己,以免別人知道他對自己的父母見死不救的真相,自己又是養子,解釋也解釋不清。


王哲先把父母的屍體用雜物遮住,然後將所有自己接觸過東西上的指紋都擦掉,然後開車向一個人跡稀少的方向行去,因為是白天,大家一般都上班不在家,所以沒人看見他來過。


到了晚上,王哲把車停到南郊的公路口,徒步來到父母別墅的院子里,將遮蓋的雜物一一搬走回到原處,便走了。


第二天的清早,被鄰居發現報了警,由於冬天天氣寒冷,如果不解剖驗屍,不會推測到父母的死亡具體時間。


所以只能判斷是一起意外導致的悲劇,而且在這場悲劇里,王哲本色出演,由於他對父母的愧疚與自責都是真的,騙過了所有人。


6


母親一點一點地爬過來,「小哲,我和你爸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殺我們?為什麼?」


王哲不斷地在原地顫抖,冷汗已經布滿了全身,可就是一步也動不了。


小寶也走了過來,和王梓爭搶著泰迪犬,一不小心,小寶的四肢就被扯碎,攤在了地上。


看見這個情形,王哲頭皮發麻,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說不上是恐懼多,還是心疼多。


就在這個時候,母親也爬到了他的腳下,用血淋淋的雙手拚命地拉扯他的大腿,像要把他拉進地獄一樣。


王哲再也挺不住了,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大廳的地板上,胡雪正拚命地搖晃他的雙腿,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我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早上起來就看見你躺在地板上,雙眼緊閉還說著胡話,我怎麼叫也叫不醒,無奈我打了你兩巴掌,也沒好使,只能這樣晃晃看你能不能醒。」


王哲這才清醒,原來自己是做了一個夢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王哲到了衛生間沖了個澡。


從衛生間出來,胡雪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王哲吃不下去,只喝了一杯牛奶。


「老公,你昨天是不是又喝多了?」胡雪實在看不下去,丈夫這副頹敗的樣子說道。


「不關你的事,我最近特心煩,一會兒我們再去公安局看看,讓他們儘快立案偵查,否則我怕夜長夢多,小寶會有危險。」


「好吧,老公你再吃一點,你的身體也不能垮了,否則我和小寶怎麼辦!」


「嗯。」


二人吃完飯,又來到了公安局,正好碰見了上次偵辦父母案子的吳國川,向他反映了一下情況,因為有一面之緣,吳國川對王哲的印象不錯,所以答應下來,立即立案展開調查。


三天過去了,經過警方的大力走訪調查,終於,在南郊的公路口的荒草叢中發現了小寶的屍體,小寶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發臭了。


當警方把小寶的屍體抬回家,胡雪像瘋了一般撲了上去,哭的歇斯底里。


王哲又一次經不住打擊險些昏厥過去,幸虧吳川國及時扶住了他。


「是他,一定是他。」


「誰?你有什麼線索,儘管提出來,我們會儘力幫你們查出兇手,讓他繩之以法。」


使勁地皺了皺眉,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王哲像是下定決心的樣子,終於開口,「是我失蹤多年的弟弟,他是回來報復我的。」


吳國川不解地問道:「報復?什麼意思?你還有個弟弟?」


「是的,弟弟是我父母的親生兒子,20年前在一次的春遊中,不慎滑落到了河裡,後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年前我父母聽人說看見他了,還報了警,讓警方幫著尋找,可後來沒有結果,不了了之了。


「誰知自從我們搬到這裡,我總能看見他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附近轉悠,直到小寶出事的那天晚上我還看見他了,還追他到了南郊公路口,可惜沒有追上他……」


「那為什麼說是報復呢?」吳國川有些質疑,從王哲的描述中知道,他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


「這個……」王哲有些緊張低頭拽著衣角,「是我推他掉進河裡的,那年我14歲。」


「好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的案子先壓滯,暫不提。我們會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全力偵破此案,等把對方抓捕,讓他來起訴,再將案件移交到法院,讓法院來裁奪你的法律責任。在這期間你哪都不能去,出差得需報備,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自看見小寶屍體那天起,胡雪變得異常憔悴,整日把自己關到屋裡不出門,有時候還瘋瘋癲癲、痴痴傻傻的樣子,總抱著一個小寶的布娃娃發獃。


王哲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變的越來越狂躁,經常摔東西,工作時候也經常發脾氣,同事看見他都像躲瘟神一樣。


回到家裡,胡雪總是痴痴傻傻的說些胡話,有一次,竟然指著王哲的鼻子說他撒謊,是他害死了小寶。


王哲十分無奈,要帶胡雪去看心理醫生,可是胡雪死活都不去,就是整天哭鬧,像個精神病人。王哲再也無法承受,於是開始決定冷靜一段時間不回家。


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就在公司打地鋪,堅持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王哲悟出了一些門道,他先後招聘了幾個作為職業玩家的大學生,採納了他們的建議,改良了新研發的那款遊戲。


沒想到竟有了驚人的成績,王哲終於感到了安慰,想想這兩年發生的事,事事不順,終於見到點光明了。


又想起妻子,如果公司好起來,一定儘快買個新房,和她忘掉過去重新開始生活,再要個寶寶,還叫小寶,把痛苦的記憶都抹掉,永遠都不想起。


就在王哲憧憬著未來美好藍圖的時候,吳國川帶人闖進了辦公室。


「把他拷起來。」


「吳隊長,這是怎麼了?王梓抓到了?」


吳國川冷笑,「抓到了,不過人已經死了快20年了。」


王哲掙扎著問,「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他了,而且當年並沒有發現屍體啊?」


「不要狡辯,到了警察局我們再細說。」(原標題:錯愕人生 作者: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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