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天龍八部》的大團圓結局

知識 09-24

如果讓你為《天龍八部》改寫一個大團圓的結局，你會怎麼寫？

知友｜小錢

段譽突然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無量道觀」主席台下，衣袖已被口水浸濕。

段譽是被一陣掌聲驚醒的，無量道觀的副觀主左子穆剛剛結束髮言，台下眾人正在鼓掌。

段譽記起來自己是被皇帝段正明派來參加什麼大理國宗教系統工作會議的，聽著台上和尚老道們一個一個上來發言，不知不覺居然睡了過去。

會議已經到了尾聲，最後是和皇室有各種關係的天龍寺壓軸發言，本參大師不急不慢地走上台去，說了一大堆佛道兩家須團結一致，大力弘揚傳統文化，共同促進大理繁榮穩定之類的話。

段譽聽的有些不耐煩，四處張望起來，發現身邊坐著個黃眉毛的老僧，是拈花寺的住持，正睡得像一條死狗一樣，腦袋一點一點的。

段譽想起來昨天晚上還和這個老和尚下了一盤圍棋，老和尚被自己殺的丟盔棄甲，不知道是棋力不夠，還是有意拍自己的馬屁。

本參還在講話，段譽也睡不著了，端起座位前面的茶喝了一口，又隨手抓了幾顆瓜子吃，瓜子不知道是拿什麼炒的，入口有些辛澀，段譽不由自主望向房梁，然而並沒有看到身穿青衫和綠鞋的身影。

會議終於結束，眾人漸漸散去。段譽應酬了一番，獨自一人向無量山後山走去，但是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什麼山洞或玉璧。眼看日頭漸漸西沉，段譽開始往回走，路上撞見了來尋他的朱丹臣等人，一起回到王府。

回到府上，段正淳等得有些急了，開始責備段譽四處亂跑，沒個皇室子孫的穩重樣子，但母親高升潔愛護孩子，從旁邊勸說。

段、高夫婦一向感情極好，段正淳耐不住夫人的勸，說了幾句之後就招呼段譽一起來吃晚飯。飯後，段譽向段正淳問起延慶太子之事，段正淳顯得稍微有點詫異，說延慶太子是上德帝的兒子，二十餘年前死於楊義貞叛亂，現在已經葬在王陵了。

這件事年代已久，又涉及到叛亂的事情，平時很少有人提及，段正淳問段譽怎麼知道這人，段譽不知道說什麼好，隨口應付過去。

那日之後，段譽總覺得有些恍惚，於是請示了父王，帶著朱丹臣等幾個家臣出去遊歷，順江一路東下到了姑蘇。

這時正是三月天氣，杏花夾徑，綠柳垂湖，蘇州也多有建於水邊的宅子，但打聽了許久，也沒人知道有個叫燕子塢的地方，倒是在某詩會上偶然認識了一個青年，是蘇州大戶慕容家的公子，單名一個復字。

慕容復溫文爾雅，才思敏捷，和段譽談詩論經，極為投機。慕容復邀段譽到家中小住，詳談之下，才知道慕容家原來是燕國皇室後裔，滅國後舉家南下，久居江南，已經是詩書世家，慕容復十幾歲便中了秀才，正打算來年參加鄉試。

慕容復又喚妻子王氏和子女與段譽相見，賓主詳談甚歡，盤桓數日乃去。

出了蘇州，段譽沿運河向北，一路走到河南，沿途遇到乞丐時便慷慨施捨，給予銅錢飯食，但問到「丐幫」和「喬峰」，眾乞丐均茫然不知。

到了少林寺，段譽登山禮佛，方丈玄慈親自接待，和段譽講經說法，旁徵博引，佛法極為精深，但不像是身有武功的樣子。

段譽問玄慈寺中有沒有「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功夫，玄慈楞了一下，隨後笑著說恐怕是外人誤傳，但寺中僧人確實多有習武者，殿下如有興趣不妨一觀。

隨後玄慈便引了段譽到寺中，觀看「虛」字輩弟子演練羅漢拳等各種少林武術，段譽左右看去，覺得少林武功雖然確有獨到之處，但終究不過是強身護體的尋常武功。

段譽又仔細觀察各練武僧人的面相，想找一個鼻孔上翻、雙耳招風的小和尚，沒有找到。想問玄慈寺中有沒有一個法號叫「虛竹」的人，但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問出口。

一路走到西域，星宿海湖泊遍布，燦若列星，但極少有人居住。再向西到了天山，也是人跡罕至，只在山下和山腰處住著些牧民。

段譽在山下住了幾天，正巧遇到一名老僧，得知他是吐蕃僧人，法號鳩摩智，雖然被吐蕃國封為國師，但不喜歡在廟裡居住，平生只是四處遊歷，傳法度人。

段譽與鳩摩智同行數日，鳩摩智向段譽說了縹緲峰的傳言，原來便是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景象，當地人因為山峰時隱時現，又無法接近，才有了「縹緲峰」的說法。臨別時，段譽想向鳩摩智贈送金銀和禮品，鳩摩智堅持不受。

回到中原，段譽一行又向雁門關走去。段譽本想到關外看看，但當地太守和守將怕段譽在遼國有個什麼閃失，沒法交差，說什麼也不放他出去，屬下朱丹臣等人也紛紛勸諫，段譽只得作罷。

在雁門住了幾日，已經到了十月份，天氣很是寒冷，段譽一行準備回到大理，卻不想只走了半天，突然風雪大作，無法前行。

好在不遠處有一處村莊，段譽等人到莊上一家牧戶中借宿，牧戶戶主是一個大漢，長得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為人極為豪爽好客，取了家中自釀的烈酒，又殺了自家養的牛羊，和段譽等人痛飲一番，段譽也是個熱情的人，竟和戶主聊的十分投機。

半酣之際，那大漢聊起自己身世，說自己其實是契丹族人，小時候父母都死於宋遼戰亂，一個人流落到宋國境內，被關內一對喬姓漢人夫婦收養，後來就一直定居在宋國。

長大之後，宋遼兩國逐漸和平，兩族人通婚的不在少數，自己幾年前也遇到了一個叫阿朱的漢人孤女，兩人成婚後就在此地牧牛放羊為生。說到阿朱時，那大漢不由和身邊的女子對望過去，目光柔和，顯然極為恩愛。

段譽回到大理，數年後登基為帝，任上勤於政事，愛民用賢，思攬政權，遠方慕之，悉來貢獻。四十年後禪位於子段正興，出家為僧，得悟大道，壽近百歲，無疾而終。

這個大概是最大團圓的結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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