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火氣最集中的地方，大概是醫院的兒科了吧

1

昨天，哦不前天，凌晨，紅豆從三點到六點三個小時里，咳嗽帶著嘔吐兩三次，小床、睡袋上都是一片狼藉，又不舒服又困，好不容易睡著了再咳醒，六點以後才好不容易安穩地睡著。

紅豆斷斷續續持續地咳嗽了快兩周了，因為也不發燒也不難受，我一直沒放在心上，直到前天嘔吐了好幾次，才把我嚇到了，立刻下定決心，一睡醒就帶她去看醫生。

但紅豆爹表示上午有非常重要的工作，沒他不行（惡狠狠翻一萬個白眼給他），我把電腦抱到床上，一邊處理雜事，一邊電話奶奶晚點先去醫院給紅豆掛個號。

老幼婦孺的，我們選了離家最近的三甲醫院。

2

奶奶早就掛好了號，並且幫著排了隊，我們到了之後一番折騰找到兒科，就順利進了診室見到了醫生。

來的路上我一直跟紅豆解釋看醫生的事兒：

紅豆生病了，一直咳嗽，所以我們要看醫生；

紅豆今天咳嗽都吐了，醫生幫你檢查，就像《小醫生丹尼》一樣；

醫生會用聽診器聽一聽，就知道你哪裡生病了……

之前的生病紅豆都懵懵懂懂的，我擔心她現在萬一體驗不佳，對醫院會有心理陰影。

紅豆被我抱著坐下的時候情緒還很穩定，我一直在跟她解釋正在發生的事情，醫生拿出了聽診器，醫生要聽一聽，醫生聽完了，要把聽診器收起來了……

接下來醫生拿出了壓舌板，我趕緊跟紅豆說，紅豆張開嘴巴，醫生想看看你的喉嚨，這樣就知道你為什麼生病了，會有一點不舒服，但是很快就好了……

估計我的絮絮叨叨讓醫生很不爽，她不滿地打斷我，說，你別哄她了，快點！

然後直接伸手捏住紅豆的下巴，把壓舌板塞了進去，真箇過程可能不到1秒，但紅豆立馬就哭了，馬上掙扎著從我腿上爬下去，嘴裡說著，我不要看醫生。

身為媽媽，我當下是憤怒的。

確實不能要求別人對自家孩子也能有多少同理心，但兒科大夫這麼粗暴，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3

接下來是抽血。

紅豆雖然沒發燒，也不痛不癢，但因為咳嗽比較久了，還是需要抽血看看是不是有炎症，比如我最擔心的支氣管炎（斷斷續續地咳嗽一直不好，小孩子可能會有呼吸道的感染，來自我這個赤腳醫生的推斷）。

我先去排隊交錢，奶奶帶著紅豆去排抽血的隊，人都很多。

我交完錢去找她們的時候，她們排在隊伍中段的位置，我把紅豆抱過來，接替奶奶排隊。

但那天運氣特別差，抽血室有一台不知什麼機器總壞，抽幾個就要停下來修機器，我們生生地等了兩個小時，抽完血醫生都下班了，還得再等結果出來才能再拿給醫生開藥。

整整兩小時的等待時間裡，孩子哭鬧，大人焦躁，空氣里的火氣濃的快要燒起來了。

先是一個帶著女兒的爸爸指責一個老太太插隊，再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跑來跑去撞倒了另一個小一點的小孩，雙方父母都壓著火，再加上每個孩子在抽血之前、之間、之後都殺豬般地嚎叫，有的還逃跑，本就煩躁的父母還會抬手揍本來就在生病的小孩。

我眼看著排在前面的小孩大哭大鬧不要打針，帶他的家長先是跟抽血的護士吵架嫌等的時間長，再是跟孩子較勁兒使勁兒摁著他，孩子掙扎的時候家長的耐心都快用完了，直接威脅，你再動我就揍你了！可憐的生病的孩子，一邊哭一邊抽血。

紅豆看到那個狀況嚇得不輕，任我再怎麼說就像打預防針一樣，她在我坐下的一瞬間還是開始掙扎想逃，裡面是護士冷冰冰地說做好別動，外面是掙扎哭鬧說不要打針的娃，我只好一隻手緊緊抱住她，一手拉著她的手，取指尖血。

好在提前交代了好多，針真的紮下來以後，紅豆就不哭了，大概是跟之前的打預防針差不多，並沒有哥哥姐姐們表現得那麼可怕。

抽完血，紅豆馬上自我表揚，紅豆很棒，紅豆很勇敢，哥哥姐姐都哭了，紅豆沒有哭。

其實我想哭。

4

這一番折騰，已經過了上午的就診時間，我們再去找地方吃午飯，休息一下，繼續下午的奮戰。

下午換了個醫生，只是看了看單子，就開始開藥。

醫生問，你們家裡有什麼葯？

我說，沒準備什麼葯。

醫生說，那阿奇黴素總是要有的吧。

我說，白細胞看起來不高啊，區間最高值10，她的是10.17，應該還好吧。

醫生說，咳嗽的時間比較長了，還是有炎症。

我說，好的。

開完葯去交錢，交完錢去拿葯，拿葯的時候我才發現不對勁兒，她給了我三盒葯，其中兩大盒是清火消炎丸，那麼大個的消炎丸！根本不適合孩子吃啊！

我立馬就有火氣了，馬上問，這葯能退嗎？

拿葯的很淡定的說，能，找醫生簽字就行。

我拿著單子衝去診室找醫生簽字，說我要退這個中藥，他二話沒說就簽字了。

看來也是輕車熟路，能開一個是一個，囧。

5

整個看病的過程都是焦躁的。

人多，等待時間長，人群密度大，醫生也沒心情尊重人，無論是孩子還是家長。

兒科的氣氛更緊張，畢竟孩子在每個家庭都是寶，誰家的孩子都是金貴的，生了病，大人孩子都難受。

除了正在經受病痛的孩子，似乎所有人都在壓著火。

家長不容易，醫生也不容易。

這次注意到幾塊錢的挂號費改成了幾十塊的醫事服務費，我其實心裡很高興，如果醫生的收入能高一些，地位也高一些，可能他們對患者能再多一點耐心。

我之前跟過一個精神科的老師出診，深知醫生的辛苦，幾個小時的時間真的就是不斷地問診，開藥，平均每個患者的時間，也就三五分鐘，這還是需要詳細溝通的精神科。

國內的醫療服務便宜的令人髮指，公立三甲醫院的水平也是有保證的，但真的是架不住人多，人多，病痛，整個門診，不是悲傷，就是火氣。

對比之前去私立醫院的經歷，其實相比起來，私立醫院的服務和價格是成正比的，我們真正支付的價值，是時間，要麼是醫生的時間，要麼是自己的時間。

此次跑醫院最大的感慨，還是多花點錢去私立醫院吧，至少能心情舒暢一些。

所以還是得努力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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