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老人和老牛約誓，後死的給先死的送葬，老牛投胎送他上山

文/吳宏慶

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故事。

周山村共有耕牛三頭，小牛兩頭。其中一頭耕牛是胡長貴家的，當時地方上對養牛戶有補助，加上農忙時替人耕種，胡長貴的日子過得不壞。

但人和牛都有老的時候，胡長貴的背越來越駝，老牛越來越瘦，看起來大限都快到了。

「老夥計呀，我們看看誰先死。你先死，我給你送葬，我先死，你給我送葬。」胡長貴拍著牛背感慨地說。老牛哞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這年，胡長貴的兒子突然得了重病，他花光了積蓄也是不夠用，為了兒子，他不得不放出風聲，要將老牛賣了。

牛已經老了，除了屠夫，不會再有人買。胡長貴不忍心，一直拖著。這天，有人來買牛，說是自小被家裡的老牛救過一次，所以對老牛很有感情，要買回去養著。話里破綻百出，但兒子的病卻不能再拖了，胡長貴一咬牙，將老牛賣掉了。

不幾天，胡長貴就聽說，那人將老牛倒手賣給了屠夫，現在牛已經被殺掉了。他心裡撕裂了一般悲痛，想到曾經跟牛約下的誓言，便將它用過的毛刷埋在了自家地里，起了一個小墳塋。

兒子的病好了起來，得知老牛已死，他也很難過，說：「爸，以後我好好乾活，咱再買條牛回來好不好？」好是好，但終究不是那條老牛呀。

時間一晃幾年過去了，憑著父子倆的勤快，家境慢慢好了起來。

這天夜裡，胡長貴路過後山坡，見上面有一大一小兩隻牛在吃草。那時候治安還是很好的，經常有人把牛放在野外過夜。他不禁想到過去經常帶老牛過來吃草的情景，長嘆了一聲。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毛孔驟縮，他四下里一看，什麼也沒有。也就是這時，身後那隻正在吃草的小牛突然奔跑過來，站在他的前方，低頭躬背作頂角狀。而它的四肢卻在禁不住地打顫，顯然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傳說牛眼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過去的道士就常收集牛眼淚。胡長貴雖然沒見過鬼，但聽得多，他暗叫不好，一步步後退，而小牛也隨著他後退，但始終在為他斷後。最後，小牛隨著他回了家。

胡長貴的兒子見到大汗淋漓的父親，吃了一驚，細問之後更是驚訝，認為這牛跟他們有緣，當即就表示要將它買回來。胡長貴深以為然。

次日，胡長貴家多了頭小牛，這牛很是聰明，像是能聽懂他的話一樣，而且口味、習慣跟過去那老牛如出一轍，這讓他經常產生一個錯覺，它是那老牛投胎而生的。

幾年後，胡長貴死了。那牛掙脫繩子，站在院子里看完了喪事的全過程，眼裡滿是淚。在送葬上山時，它也一路尾隨，怎麼都拉不走。它一直在墳前待了三天，這才自己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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