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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陳士櫓院士


沉痛悼念陳士櫓院士


資料圖:陳士櫓院士


原標題:沉痛悼念陳士櫓院士


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我國航天事業和航天教育的開拓者與奠基人之一,著名飛行力學專家、教育家,中國工程院院士,西北工業大學教授、航天學院名譽院長陳士櫓同志,因病醫治無效,於2016年4月24日21時10分在西安逝世,享年96歲。


陳士櫓先生,1920年9月生於浙江省東陽市,1945年畢業於西南聯大航空學系獲學士學位,1958年畢業於原蘇聯莫斯科航空學院獲副博士學位。中國航空學會第一、二、三屆理事,中國宇航學會第一、二屆理事,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第一、二屆學科評議組成員,航空宇航組第二屆召集人。先後當選為俄羅斯宇航科學院外籍院士,美國宇航學會副資深委員,1997年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


陳士櫓先生長期致力于飛行器飛行動力學與控制研究,在飛行力學、空氣動力學、自動控制與結構彈性的交叉學科研究中建立和完善了一批新的理論和方法,其成果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為我國新型飛行器設計和研製提供了可靠的理論依據,在國內外影響深遠。1959年,他受命創建西北工業大學宇航工程系,開創了我國宇航工程科技教育的先河。培養飛行力學博士、碩士50多名,其中包括我國自行培養的飛行力學專業第一、第二位博士和博士後,為推進航空航天科技教育事業的進步和高層次人才培養作出了卓越貢獻。

陳士櫓先生的一生是為我國航天事業開拓創新、勇攀高峰的一生,是為國防建設孜孜不倦、鍥而不捨的一生,是為祖國強大敢於擔當、鞠躬盡瘁的一生。直至耄耋之年,他依然深切關注航天事業和學校的發展建設,將畢生積蓄饋贈學校,反哺自己奉獻一生的教學與科研事業。陳士櫓先生忠誠的政治品格、崇高的科學精神和超凡的人格魅力,為後人樹立了光輝的榜樣,他的逝世是我國科技界和教育界的重大損失!我們沉痛悼念並深切緬懷陳士櫓先生!


陳士櫓先生永垂不朽!


陳士櫓(1920- ),浙江省東陽市人。1945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獲學士學位,1958年畢業於原蘇聯莫斯科航空學院獲副博士學位。西北工業大學教授。飛行力學專家,教育家,我國飛行器飛行力學的學術帶頭人,中國工程院院士。


創建宇航工程系開啟航天科技教育新征程


1959年,陳士櫓從莫斯科航空學院進修回國後的第二個年頭,一項新的使命悄然等待著他去完成——創建西北工業大學(以下簡稱西工大)宇航工程系——我國宇航工程科技教育的首批院系。

籌建宇航工程系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工作,國內高校中沒有多少現成的經驗可以借鑒,陳士櫓也缺乏管理工作經驗,一切都得從零開始。那段日子裡,陳士櫓夙興夜寐、殫精竭慮,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基本上都在辦公室忙碌。在籌建宇航工程系過程中,參與工作的人員分工協作,專業負責人主要有三個——許玉贊、謝安祜和陳士櫓,分別是從飛機系和發動機系抽調的。許玉贊和謝安祜兩位教師都是教授,學識淵博、資歷頗深,陳士櫓尊稱他們為老師。陳士櫓是三個人中最年輕的,年齡不到40歲,只有副教授職稱。許玉贊、謝安祜和陳士櫓這三位專業負責人後來被西工大首任校長壽松濤形象地譽為宇航工程系的「三隻老母雞」,在籌建和發展宇航工程系的過程中發揮了中流砥柱作用,一隻「老母雞」帶一個專業、一個學科。許玉贊教授是導彈總體和結構專業的「老母雞」,謝安祜教授是航空發動機、火箭發動機專業的「老母雞」,陳士櫓是飛行力學專業的「老母雞」。


1959年底,一個新的專業系在西工大正式成立了。新建成的西工大宇航工程系和北航的火箭導彈系同為當時國內規模較大、實力較強的宇航工程科技教育基地。


建系之初,工作百端待舉。首當其衝的是教材短缺問題,當時很多專業課程沒有教材,只能靠講義或講稿。一個正規的專業必須有正規的教材,陳士櫓很清楚這一點。以前使用過的教材都是由蘇聯專家提供、翻譯的,密級很高,沒有教材名稱,全部使用的是代號。面對這種現狀,陳士櫓率先帶領飛行力學教研室教師自己動手編寫教材,在陳士櫓主持下,飛行力學教研室編寫的第一部代號為50108的教材於1961年編寫完成並應用於教學。


1962年前後,國防科委召開所屬高校研討會,專題研究討論教材編寫事宜,推動教材建設,規範教材編寫要求。自那時候起,陳士櫓根據專業教學需要,精心策劃宇航工程系各專業的教材建設。1964年,陳士櫓又親自編寫了教材《導彈動態誤差》,這本教材成為後來飛行力學專業的範本。


我國導彈事業的起步與發展備受陳士櫓的關注。1962年3月21日,當我國第一枚自行設計生產的「東風二號」導彈在酒泉發射場發射升空時,起飛後不久就出現了較大幅度的姿態失穩,隨即發動機起火、關機,69秒後導彈在發射架附近300米處墜地爆炸,導彈發射慘重失敗。專家分析認為導致這枚導彈墜毀的原因之一,是在導彈總體設計中,只是把導彈當成剛體設計,沒有考慮到細長彈體在飛行中彈性振動與導彈姿態控制系統發生耦合,導致導彈飛行失穩。這成為後來陳士櫓密切關注的重要研究方向。

20世紀60年代,我國的導彈設計、研製工作剛剛起步,在當時的國際大背景下,國內外可借鑒的資料極為稀缺,工程技術人員力量也十分單薄。按照國防科委的要求,高校教授必須到研究所兼職,學校也提倡教師要與企事業單位進行合作,把理論研究與工程實踐相結合。陳士櫓帶頭響應,主動與航天企事業單位建立聯繫,經常奔波於學校和航天單位之間,地處北京的中國航天一院、二院、三院和五院,地處西安的航天四院等研究院所,都留下了他的足跡。通過頻繁的科研項目合作,陳士櫓既為這些單位解決工程實際問題,又與這些單位建立了密切合作關係,為以後開展科學研究搭建了寬闊的平台。


多年的合作經歷,使得陳士櫓對高校教師從事科研工作有了新的認識,他認為:「做科研就要多跟外面聯繫,只在學校里搞科研是沒多大意思的。」


成立於1956年10月的國防部第五研究院,為了加強理論研究和技術力量,著名的火箭專家、第五研究院院長錢學森點名在全國高校挑選了數位知名教授到五院擔任諮詢專家,其中西工大兩名教授榜上有名,一名是飛機系的黃玉珊教授,五院專門成立了結構研究所,為他安排了一間辦公室;第二位專家就是飛行力學專業的陳士櫓。


突遇撤併風波傾力保住宇航專業

正當西工大宇航工程系建立僅幾年,逐步走上發展正軌的時候,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和衝擊,面臨著被「撤併」的嚴酷現實。


1963年,國務院在航空工業管理局的基礎上成立了新的第三機械工業部(以下簡稱三機部),分管航空工業。由於管理體制的原因,三機部航空工業領域以外的職能被剝離,不再分管航天工業,這在一定意義上意味著三機部有理由不再支持所屬高校辦宇航專業,而航空高校培養的宇航類專業人才也難以安排到三機部管轄的航空企事業單位。1964年前後,三機部內部有的負責人主張:高校的專業不要分得太細,火箭、導彈跟航空不分家。國內許多專家也支持這種觀點,究其實質就是要求其所屬的航空院校撤掉宇航專業,將其歸併到航空類專業中。


上級主管部門的意見令其所屬的航空院校不知所措、無所適從、壓力倍增,這個新建的、與國防事業密切相關的宇航工程專業剛誕生就面臨著被「撤併」的窘迫狀況。這股突如其來的「撤併」風使得西工大及其同類航空高校都面臨著一次學科專業上的重新「洗牌」。學校領導左右為難、舉棋不定,既要考慮上級主管部門的意見,又要考慮學校辦學的實際情況,領導之間意見也不統一,有的贊同「撤併」,有的主張堅持辦下去。


那時,陳士櫓正滿腔熱忱地傾心於宇航專業的建設與發展,他從事宇航專業教育教學、科研工作已經四五年了,也打下了堅實的發展基礎,打開了良好的發展局面,初步取得了一些建設成效,宇航工程系的教育教學、科研工作也逐步走入順暢發展的軌道,然而這股「撤併」風猶如突如其來的「空中急剎車」,讓陳士櫓以及那些親手創建宇航工程系的先驅者們感到百般不解和迷茫!


親手創建並領導著宇航工程系,又親歷過教學實踐、人才培養和專業建設的陳士櫓,覺得宇航工程系還是應該繼續辦下去。


他堅定地認為,航空和航天在學科上的差別很大,要研究的東西也很多。而且,從國防建設的高度看,中國這麼大的國家,沒有航天肯定是不行的。


誠如陳士櫓所言,我國當時並沒有單獨設立宇航院校,從國家發展戰略來審視,宇航事業正在起步階段,亟須培養大量科技人才,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要取消宇航專業,陳士櫓感到非常痛心,百思不得其解。


陳士櫓是一個敢於講實話、做實事的人,十分重視學科、專業設置和人才培養,敢于堅持自己正確的判斷。在專業設置上,他認為多數專業強調共性、通用性,或按學科設置是對的。但對於尖端的國防專業,在重視共性的同時,要多強調一些特性,單獨設置專業也是應該的,不宜一刀切。宇航工程系的專業應該繼續辦好,不應取消或與其他系歸併。


在宇航專業存亡與否的緊要關頭,身為系主任的陳士櫓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四面出擊」,毫不掩飾地主張自己的觀點,為保留宇航工程系奔走呼籲。


1964年,國防科委在北京召開全國國防高校工作會議,陳士櫓在會議上「放了一炮」,胸襟坦白地堅持航空航天專業要分開,呼籲保留宇航專業。他的一席話引起了與會領導和代表的關注,也有人為他捏了一把汗,責怪他太執著、太大膽了!然而陳士櫓不以為然,執著地堅持自己的觀點。在各種不同意見的激烈交鋒中,他敏銳地覺察到,時任國防科委副主任、國防工業辦公室副主任,主持國防科技、裝備和國防工業工作的張愛萍上將「實際上還是支持他的觀點的」。


陳士櫓清晰地記得,張愛萍在總結會上說過,有些專業這個部不需要,其他部可能需要,各個部要有一點大局觀。


這期間,在四川召開的全國空氣動力學會的研討會上,他又見到了時任國防科委副主任錢學森,陳士櫓不失時機地向錢學森反映他的想法。錢學森聽後態度十分認真地表明了他的看法。


陳士櫓回憶說:「錢學森先生當時說過,很多人都說要把你們宇航工程系撤掉,但我是贊同你的。宇航工程還是國家急需的專業啊!」


錢學森的一席話,讓陳士櫓感到十分寬慰,他的努力和堅持沒有白費,他得到了錢學森的支持。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在國防科委有關領導及錢學森的關心、支持下,由於陳士櫓的執著和堅持,最終保住了西工大宇航工程系的航天專業,西工大宇航工程系成為全國航空院校中唯一沒有被「撤併」的宇航院系。


不拘一格育英才畢生精力獻航天


1981年11月26日,我國首批博士和碩士學位授予單位及導師名單經國務院批准,由國務院學位委員會下達,西工大飛行力學專業被批准為博士學位授予單位的學科、專業點,陳士櫓被批准為我國首批博士生導師。這一年,西工大首批共招收博士生7名,全校6位博士生導師中僅陳士櫓一人招收了兩名學生——袁建平、熊笑非。袁建平是從一般力學專業碩士畢業後考入飛行力學專業,熊笑非則是陳士櫓親手培養的飛行力學學科的碩士研究生。


在培養第一批博士生期間,陳士櫓傾注了大量精力,精心施教、誨人不倦。他根據袁建平和熊笑非兩人不同的專業基礎,為他們量身定做,制訂了兩個不同的培養方案。針對袁建平的專業基礎,陳士櫓在為他制訂的培養計劃中,特意安排了大半年的時間學習飛行力學專業課。


袁建平和熊笑非順利完成學位課程學習之後,陳士櫓著手指導他們兩人進行論文研究,選題方向都是彈性飛行器飛行力學。彈性飛行器飛行力學涉及到古典的飛行力學,以及控制、材料、結構,相對於原來的飛行力學學科是個很大的擴充,特別是當時現代控制理論在飛行力學中剛應用不久,就已經融入到陳士櫓為袁建平和熊笑非選定的研究方向之中,這個選題同樣極具前瞻性和實用性,直到現在仍然是很多預研項目里的重要支持課題,國家還在以重點項目支持。


陳士櫓在培養博士生的過程中,非常看重學生的研究能力、研究方法及思維方式等,而對博士生學位課程的考試成績並不十分在意。他只為袁建平和熊笑非提供一個宏觀研究方向,細節上不作具體規定,但要求他們兩人每兩周上交一份所作研究的書面材料。袁建平回憶說:「研究工作有進展,哪怕是兩頁紙或一頁紙,你拿給他看,他就會了解得很清楚,判斷你做的到底有沒有問題和意義,並且會指出你下一步的工作。」


為幫助袁建平和熊笑非開闊視野、拓寬思路,更好地開展論文研究,1984年到1985年間,陳士櫓經常帶領他們兩人參加全國飛行力學學術年會,儘可能多地為他們提供學術交流機會。


在陳士櫓的悉心指導下,1985年初,袁建平和熊笑非完成了博士論文,順利通過了博士論文答辯,成為陳士櫓親自培養的我國第一批第一、第二位飛行力學學科博士。


三十餘年來,陳士櫓已親自培養博士生32名、博士後5名。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已成為我國航天和國防科技工業領域的棟樑。弟子們在各自工作崗位上所作出的突出貢獻既是對導師辛勤培育的真情回報,也是對陳士櫓學術水平的印證。


中國工程院院士、航天二院總設計師於本水認為:「陳老師在中國的飛行力學界獨樹一幟。彈性體和飛行力學都有人在研究,但是把兩個結合起來,在國內他開始得是最早的,成果也最豐富,在中國開闢了一個很好的領域。」於院士還打趣地說:「陳老師就像老母雞,抱了那麼一窩,現在查找文獻的時候,他和他的弟子的文章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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