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道」，是「王道」還是「霸道」？

清宮內府藏《燕寢怡情》冊

「王道」與「霸道」是對稱的，通常意義上指的也都是大道理。家庭內部的夫妻之間，其實也有「王道」與「霸道」，前者是理，後者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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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崇尚「王道」，夫妻之間也是以「理」「禮」為先，而不是一味追求「夫權」「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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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意辛的母親是呼圖公主，嫁與耶律奴為妻。蕭意辛曾與妯娌談論如何得到丈夫的寵愛，妯娌們說有一個妙方——魘魅邪法可以俘獲男人之心。蕭意辛則說：行為端謹規範，侍奉長輩恭敬孝順，對待丈夫溫柔和順，對待小輩寬洪大量，做到這些自然就能夠得到丈夫的疼愛。邪法取寵，是有愧於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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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意辛的丈夫後來受人誣告，被處以流配，皇帝就想讓蕭意辛與耶律奴離婚。蕭意辛對皇帝說：帝王行王道，夫妻之間也是這樣。耶律奴有難我離開他，這就是禽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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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之間，更注重這些。春秋時重耳（即後來的晉文公）有難，逃離晉國前對妻子說：你等我二十五年，如果我還不回來，你就可以另嫁他別人。重耳妻子則說：等上二十五年，我墳頭早長草了。但是，我會依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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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女人如此，男人也是這樣。劉庭式是北宋時的一位書生，與一位民間女子訂立了婚約。劉庭式後來考取進士當官，有人勸他另行擇親，而女方因貧寒不敢再提婚約。劉庭式則曰：當年與她訂立婚約，即是以心相。現在只要她心還是好的，跟眼睛瞎不瞎就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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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惑溺》載：「荀奉倩與婦至篤，冬月婦病熱，乃出中庭自取冷，還以身熨之。婦亡，奉倩後少時亦卒。」荀奉倩是曹操重要謀士荀彧之子，老婆冬天生病渾身發熱，荀奉倩在院子里凍冷全身，用冰涼的身體為老婆散熱。老婆去世後，荀奉倩悲傷而亡，這就是「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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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我」「舉案齊眉」，男權社會裡，古代欣賞的同樣有這些。《漢書·張敞傳》載：「（張敞）又為婦畫眉，長安中傳張京兆眉憮。有司以奏敞。上問之，對曰：『臣聞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上愛其能，弗備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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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愛美，京兆尹算是高官，但張敞在家裡則給老婆畫眉。傳統社會裡這一點更為難得，況且即便是現代社會也很少有男人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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