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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地群島紀事:波利尼西亞的能量

茉莉亞島,右邊的海灣因庫克船長在此登陸得名庫克灣

茅草屋裡的熱氣,舟船之上的驕陽,空降的食物和汪洋盡頭的豪雨,似乎都賦予波利尼西亞人某種生命力與耐力。他們抬頭看一看星空就知道下一座島嶼的方向;望一望山就曉得下雨的時辰和山間氣溫;他們回到遺址和考古挖掘地,想再次領會古老神聖的奧秘。

文、圖 | 吳一凡

法屬波利尼西亞有4176平方公里,由四組群島組成:社會群島、土阿莫土群島、馬庫薩斯群島以及南方群島,總共118個島嶼,其中76個有人居住。大溪地屬於社會群島,是其中人口最多的,佔總人口75%。習慣上人們以大溪地代稱法屬波利尼西亞。

「黎明時分,大溪地島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這是每個南太平洋的航海者都會永遠銘記的最美島嶼……雲層散開後,島中心那些最荒涼、最險峻的山峰就映入眼帘。」——達爾文在《小獵犬號之旅》中寫道,而我也是黎明時分在大溪地島降落的。

大溪地位於波利尼西亞大三角正中心,一百萬年前,海底火山越出海平面,經過風雨的洗禮和空氣浸潤,這些崎嶇的岩石最終成為充滿綠意的島嶼。也正是從大溪地出發,波利尼西亞航行者得以往北,最終找到夏威夷,向東抵達復活節島,以及向西南到達遙遠的紐西蘭。

大溪地島的最高點為2100米,這兒的山壁陡峭,空氣清新微涼,幾乎每個下午都有一場降水,也使得這裡成了世界上最潮濕的地方之一。

茉莉亞島:考古遺址的地位

從大溪地開始,我一路以飛機轉船的方式自由選擇島嶼,看看這裡蘊藏著的波利尼西亞秘密。

事實上,波利尼西亞的任何事物——它的傳統、甚至神秘主義,用隱秘來形容似乎都過於誇張,在經歷了傳教士時期後,波利尼西亞人樂於將一切放到檯面上。考古學家們熱愛這片土地,遺址同樣讓島民們興奮不已,他們和學者們肩並肩回到這些聖地,樂見將埋葬的傳統也一併出土。

在與大溪地島隔海相望的茉莉亞島上,我兩次進山散步,遇到當地人聊起天來,他們都能輕而易舉地告訴我考古遺址所在地,「沿著這條步道前行,穿過一個菠蘿田。你知道,菠蘿是庫克船長第二次環航時帶來的,他就在山腳下登陸。」島民們個個善談,有時幾乎有點絮叨,但總是叫人愉快。「穿過菠蘿田再走一段上坡路,盡頭就是一個考古遺址,是個聖地。」

茉莉亞島上山谷中的一處考古遺址,據當地人說這裡是少數幾處用於獻祭男性的神廟

至於那兒的傳說,這位指路人表示得問遺址所在的那個山谷的居民,「只有當地人知道。」他說。「不過這裡的山間也有一個小遺址,以前是專門獻祭男性的神廟。」他語氣平淡,毫無賣弄之意,對島民來說,這些考古地或是聖地太多了,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有許多故事,但沒什麼稀奇。」

「大溪地島西邊的瑞亞堤亞島(Ra』iatea)的taputapuatea遺址位於聖山下,它名字的意思是:最神聖也最令人恐懼的地方。那裡立著四根柱子,是過去獻祭四位活人的地方。」我們的航班從茉莉亞島向西飛往波拉波拉島時,我透過舷窗看到瑞亞堤亞島,想起一位英國考古學家曾克制著激動之情向我描述這個地方。

瑞亞堤亞島上考古遺址舊照

波拉波拉島:魔鬼魚紋身

波拉波拉島的歲數比大溪地島和茉莉亞島都大了。年深月久,這座火山島海平面以下的火山灰不斷流失,島嶼的海拔隨之降低,流失的火山灰又滋養了珊瑚,它們圍繞陸地不斷生長,最終露出海面形成小島,主島和環繞著大大小小的珊瑚島之間,是一汪潟湖。

衛星俯拍波拉波拉島,火山、環礁島、瀉湖都清晰可辨

這裡也是尋找魔鬼魚的好去處。對波利尼西亞人來說,魔鬼魚可並不只是潛水愛好者的心頭好。

紋身在波利尼西亞佔有重要地位,傳教士時期,波利尼西亞的紋身傳統受到重創。一份1850年代的報道中記載,「這種藝術形式基本上已經因傳教士的禁令而失傳了,紋身背後的意義,它們不同的分類、象徵全都無從追尋了。」1853年,法國人Berchon的觀察筆記也印證了這個說法:「我們很難找到在庫克時期令大溪地婦女尤為驕傲的臀部以及從腰際一直延伸到肋骨的拱形紋身了。」

直到1981年左右紋身傳統才在群島復興。原本從大溪地傳到薩摩亞的紋身技術,這次在薩摩亞紋身師的幫助下重新回到發源地。

復興大溪地紋身傳統的Tavana Salmon,他的紋身全部以波利尼西亞傳統手法紋上,是他的驕傲

出生於1920年的Tavana Salmon,母親是大溪地人,父親是美國人,正是他將紋身帶回了群島。童年時期的Salmon與父親生活在夏威夷,他在書本中看到了波利尼西亞紋身,深受吸引,甚至在自己皮膚上嘗試。1960年代,Salmon開始時常在夢中看到古老的大溪地紋身圖樣。1980年代到薩摩亞學習,並在1982年徵得薩摩亞國王同意,帶著一名傳統紋身師回到帕皮提為大溪地人紋身,也由此開始傳授傳統紋身技能,及其背後的意義。

今天,年輕的島民們幾乎各個擁有紋身,也深知其意義。儘管一些古老含義不可避免地遺失了,用島民的話說,是還在追尋之中,但這番繁榮依然振奮人心。我打聽如何在島上獲得一枚紋身,回答是由於節日臨近,島上的手藝人全被預約滿檔了。

象徵家族的波利尼西亞紋樣,可以看出家中有多少個兄弟姐妹

魔鬼魚紋樣是波利尼西亞人頗為熱愛的紋身之一,多見於肩臂和背部

如今大溪地各個島嶼上的年輕人都越發熱愛紋身,紋身手藝人頗受歡迎,有時甚至很難預約

除了家族紋身,魔鬼魚的紋樣也常見於島民的背上或手臂上。

魔鬼魚是極為平和的物種,優雅、輕盈,但受到攻擊時卻是個強悍的對手。它們也是捕獵能手,藏在海底細沙中,能輕易騙過敵人。對波利尼西亞人來說,魔鬼魚代表適應力、生命力、敏捷、智慧,又有些狡猾,幾乎就是人性的印證。它也是力量、保護者和成就的象徵。

乘船出海尋找魔鬼魚的旅程讓人有些焦慮。當天,船長Shaq駕著小船如約在碼頭等候,但前夜島上已颳起猛烈的季風,我無數次從睡夢中被風打椰林的震耳沙沙聲吵醒,以為天降暴雨,得趕忙起身收拾晾在院子里的衣物。此時天氣依然陰晴不定,季風將雲朵推到一起就是一場猛烈的暴雨,吹散了就是一片驕陽。波利尼西亞人自己對下雨倒並不在意,總說「不過是水而已」。

嚮導Jenny陪我躲雨,大溪地人對突如其來的季風雨並不在意,他們常說「不過是水而已」

但我可指望在碧海中看一看魔鬼魚呢,狂風暴雨中這麼干可不是好主意。「對天氣無能為力」是一句當地常用語,我和嚮導Jenny還有Shaq一同感嘆一番後出海,內心盼望魔鬼魚別在雨雲附近出沒。

Shaq駕駛的是波利尼西亞傳統舷外支架獨木舟,唯一不傳統的是裝了馬達,如今波利尼西亞人懂得保留傳統,對外來事物也敞開胸懷,「那是基於對自身傳統的信心,」多數人都這樣表示。

沙灘上晾曬著的傳統波利尼西亞小船

與紋身習俗一樣,波利尼西亞古老的航海術也曾被打斷,在14世紀一度失傳。夏威夷人頗費周折,一些航海家因對海爾達爾的理論——認為波利尼西亞人是依靠信風從東而來——感到不滿,試圖證明自己的祖先自大溪地島方向而來。他們依照從大溪地西邊的小島出土的考古遺物、庫克船長第二次遠航留下的版畫以及科學研究成果,重新製造了一艘傳統獨木舟,取名「大角星號」。

1976年,「大角星號」從夏威夷首航,目的地就是大溪地。這次航行也採用波利尼西亞古老的領航傳統,僅靠領航員對星空、海水溫度、風向等的感知來判斷航向,不藉助任何現代儀器。這位領航員來自密克羅尼西亞,是當時最後幾位依然掌握古航海知識的島民之一。

「大角星號」成功抵達大溪地帕皮提港時的壯觀場面

最終他們航行33天,跨越2500多英里後抵達大溪地帕皮提。1.7萬人來到港口迎接「大角星號」,這次成功喚醒了大溪地人內心深處的航海之心,他們在「大角星號」團隊核心成員幫助下,重新建造獨木舟,學習識別星空,傑出的領航人漸漸多起來,自那時起,大溪地人再也沒忘記出海。

我們在潟湖中快速前進,一離開碼頭,Shaq就彷彿回歸家園般自在,唱起了歡快的波利尼西亞歌謠。

船長Shaq離開陸地越遠就越顯自在

運氣不錯,我們在空曠海域遇見了Shaq的朋友UPA,他手臂上就紋著一條黑色魔鬼魚。打過招呼後,他很快躍入水中,黑色紋身浸在蕩漾的碧海中,看久了彷彿真是望著一條神聖刺鰩。

這片水域多刺鰩,它們和魔鬼魚屬於一家,但體型小很多。不知刺鰩是認出了紋身還是因為與UPA相識,服服帖帖地被這支有刺青的結實手臂抱在懷中。

UPA手臂上有巨大紋身,它與魔鬼魚相擁時彷彿彼此是老相識般親密

僅有一戶人家的環礁島,感受瑪那

「空氣里充滿著瑪那(mana),你感受到了嗎?被瑪那包圍了。」此時,我和年輕的嚮導Jenny坐在一個環礁島的沙灘上享受用樹葉包著的午餐,她這麼感嘆。

瑪那是個波利尼西亞地區甚至整個大洋洲各語系都通用的詞,意思是一切人非人等擁有的力量,一種超自然神秘力量,它可以通過自然力(水、火等)或物件(石頭、頭骨等)起作用,可以附在人或物體上,也能被獲得、遺傳、轉移、消耗或丟失。

只有一戶人家的島嶼

我們與魔鬼魚打過照面後,獨木舟闖過一片暴雨雲,這才駛進這片驕陽似火的艷陽天。Shaq在讓人難以呼吸的豪雨中準確辨認方向,輕而易舉地將我們帶到這座島嶼。

我們把濕外衣鋪在船上曬,皮膚被冷雨打得生疼的感覺隱約還在。小島上僅有一戶人家,波利尼西亞老媽媽宰了只走地雞給我們當午餐。當地主食永遠是芋頭、米飯和烤香蕉,水果是取之不盡的菠蘿。至於椰子,對波利尼西亞人來說它是衣食住行的依靠,取其汁水、食其果肉,粗糙厚實的皮是漁民下海捕魚對付鋒利珊瑚時必穿的海底鞋履的絕好材料。

小狗在椰林里奔跑,親昵地望著我,儘管不遠處的狗房子上掛著招牌「小心惡犬」。

在波利尼西亞還有許多小島未被開發,茂密的椰林,零星的茅草屋,能讓人忘記一切煩惱。島民們認為,這是因為島嶼被瑪那包圍著,也就是有很好的氣場

站在沙灘上,望著遠處散落的島嶼,雲聚雲散,暴雨磅礴而至又驟然而歇,一切彷彿一目了然。如果連天地都如此,世上還有什麼需要猜測呢?或許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波利尼西亞人,以及此時此地的我,都認為自己準備好了面對世界。

千百年來,這些偉大的航行者和領航員認得星空,他們了解海水溫度的細微變化,他們對色聲香味的感知畢竟與我們不同,他們懂得如何穿梭在未知之間,明白「舟船即是島嶼,內心就是家園」。他們航向遙遠的大海盡頭,就是回家。

而「駕駛著不帶舷外支架船隻」者(波利尼西亞人曾預言自己的「末日」:不帶舷外支架的船隻出現之時,也就是白人的帆船駛入海灣的那天),航向他們的島嶼,稱之為遠航。

在波利尼西亞的汪洋上

提克豪環礁島

大溪地航空的班機在群島間兜兜轉轉,和長途大巴差不多,飛行高度也不比直升機高多少。稍大些的島都會有個樸素的小機場,和面朝大海的行李提取櫃檯。通常情況下,遊客下了飛機,就地搭船繼續旅程。

提克豪位於大溪地東北方,屬土阿莫土群島。它比波拉波拉島還要年邁,火山灰流失殆盡,只剩一圈珊瑚,是個卵狀環形島,沙灘也因為珊瑚的顏色而呈現一種獨特的粉,仔細看,沙子泛著溫暖的橙色,在不同光線下折射不同的光芒,顏色也就有所不同。

飛機降落後,手機很難再收到網路信號。沒有推送新聞,什麼都沒有,大陸被真正拋在了腦後。如今的偏遠不在於地理位置,沒有網路就是身處化外。

Anna在碼頭等我,她是這片度假村、也是島上唯一下榻之地的經理人,掌管著這裡的傳統茅草屋群落。

「你要是早三天到可就慘了,」Anna是越南和法國混血,在島上生活了五年,已經被島民同化了,和他們一樣熱情健談。或許就是因為與大陸隔絕,這兒的居民才那麼愛說話。「那會兒我們已經有三周沒見到物資船了,兩個凈水系統壞了一個。還算幸運的,緊要關頭我可以花錢讓大溪地空運點東西來,更遠的小島有一個多月沒見到物資船,拿著些家裡還剩的食物來這兒換啤酒。」

……

波利尼西亞傳統食物

Anna一個勁地說,我喜歡這些故事。「你們島上一共有多少人,物資船不來,食物靠海釣嗎?」

「島上總共五百多人,海釣跟物資船沒有太大關係,不管怎樣總得出海捕魚,這兒的漁產十分豐富,我總說,要是沒打到魚那可真得是極差的運氣才行。正如電影導演弗拉哈迪說的,『南太平洋的海水如空氣般溫暖,大海如土地一樣慷慨。』但其他肉類、飲料、日用品可就都得靠船運。那個凈水系統是徹底壞了,得從法國重新訂購,8月才能送來……」

「要是船一直不來呢?」

「總會來的。在這兒,僅憑耐心和運氣,就能獲得神明的眷顧。這裡充滿著瑪那。」

茅草屋頂和牆面都是由島上手藝人專門製作的,屋子的結構利於通風,也能忍受潮濕的雨季

Anna領我走到海灘盡頭的茅草屋,這棟奢侈的波利尼西亞景觀房現在是我的了,「牆面是用椰子樹皮織的,」Anna解釋,「屋頂是椰子皮。村裡到現在還有專門以『編織房子』為生的老手藝人,他們可是村裡最驕傲的人了,我也為他們感到驕傲。就是波利尼西亞人這種對自身傳統手藝和根基的驕傲感,使我最終留了下來。此前我四處旅行,完全不知停留的意義……」

這種屋子有挑高的屋頂,牆體和屋頂間有寬敞的空間利於通風。屋子也並不直接建在地上,四角由結實的珊瑚石墊起20公分左右,使它們可以安然度過南太平洋潮濕的雨季,「房子的壽命和人的一生一樣長,」波利尼西亞人這麼認為。

利於通風的弊端則是方便蚊子出入。我真是受夠了波利尼西亞的蚊子,簡單來說,它們是一支龐大、貪婪的敢死隊,無時無刻不追著你,不僅任何驅蚊水都無效,它們好像也不去操心人類的巴掌。最後克制它們的是當地檸檬草製成的一種噴霧劑,當地人隨身攜帶卻很少自己用,多半為了解救像我這樣的外來者。

住下之後,我的計劃是去村裡轉轉,然後在多雲的當天看一場南太平洋上的落日。

島民們的生活依賴於物資船,淡水在這裡同樣缺乏,因此他們也保持著收集雨水的習慣。我所遇見的他們總是快樂、樂於交談

對波利尼西亞人來說,日出象徵未來,日落連接著古老過去,指向其來處(波利尼西亞航海者從西邊遠航而來,抵達此地)。如果你問任何一個島民,他們的祖先到底來自何方,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指向西邊,「如熱帶海鳥一樣,自風中而生,來自海平線外,遙遠的不可見之地。」

一位島民自告奮勇,願意開船帶我去一處隱秘的欣賞日落之處。提克豪島陸地上的絕大部分面積被茂密的椰林覆蓋,綿長的沙灘被巨大鋒利的礁石打斷,靠岸後,我們步行穿過一條礁石組成的迷宮般的通道,來到一片僅能站幾個人的小沙灘上。西邊天空,漂浮的雲朵緩緩遮住太陽,溫柔的金光投射入海,汪洋深藍色的光澤又反射到雲層上,海浪拍擊著沙灘,季風吹拂著椰林發出沙沙響,我想著,「空氣里充滿著瑪那,你感受到了嗎?被瑪那包圍了。」

提克豪島上的沙灘因珊瑚的顏色而呈現一種獨特的粉色

嚮導告訴我,傳說以前有一位女神明常常躲在黑色岩礁下沐浴,離開時會用神力讓海水淹沒此處;直到有一次她被人發現,就再也沒有回來。如今海水依然會在漲潮時淹沒這一小塊沙灘,礁石形成的迷宮也會被淹沒在海水下。千百年來,大自然依舊在等候神明歸來。

「對波利尼西亞人來說,神明、性靈與人類共享著這個世界,這裡也是屬於當地人心目中的聖地。」

「被瑪那包圍著。」我說。

島上月色

我們在暮色中返航,茅草屋中透露出燈光,在靛藍色天空下顯得份外溫馨,我幾乎體驗著遠航水手的歸家之感。說是「幾乎」,因為我想起的是屬於我的島嶼——遙遠的大陸。

這會兒,嚮導問我:「你們用不帶舷外支架的船,不相信瑪那,那你們相信什麼?」

「耐心和運氣。」我用Anna的話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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