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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一定要試粗細




當楊禾醒來的時候他發覺自己躺在一張窄小,身下墊著柔軟的褥子,身上蓋著厚重暖和的被,一呼一吸間那被裡的棉花發出的一股淡淡的陽光的氣味混著一股濃烈的草藥香氣,那感覺不大好受。

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怎麼到這裡來了?我究竟在哪裡?楊禾極力思索著,他隨後的記憶便是,身在半空中急速下墜,耳麥中傳來一個男子焦急的呼喊『前方十八公里處發現龍捲風!前方十七公里處發現龍捲風!風速九百八十公里!風速九百八十公里!覆蓋範圍四點七五公里!覆蓋範圍四點七五公里!楊樹小心!楊樹小心!』跟著一股強烈氣流吹來,吹得他不由自主地當空急轉,忽上忽下間全身骨骼散了架一般,五臟六腑一齊翻騰,非但無法吸氣,肺部的空氣反被強氣流吸得倒流出來,頭暈眼花,耳中嗡嗡鳴響,跟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楊禾奮力睜開眼,卻只能睜開一線。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右側的後窗中射出一線耀眼的亮光,借著這點光暈,隱約能看到立在窗下的一張老式木桌,那木桌上擺著的是個靈位,靈位上的名字卻看不清。靈位前面放著一隻拳頭大小的黃銅香爐,藍色的灰土中插著一束殘香,香火已滅,使那靈位更透出無邊的孤單冷清,好似一個孤零零的人睜著痴痴的眼珠兒茫然看著他,想說話卻沉默了。此外便再看不到什麼。

楊禾閉上眼睛,心想,看那木桌和香爐恁地古舊,這都是在博物館方能看到的東西。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些?我那一摔應該掉在海里才是,怎麼會躺在,誰救了我?

楊禾是東勝神州昌南國人,他的身份卻不平常,他是該國南方軍區第八軍一個偵察連的戰士,也是全軍區最優秀的偵察員他姓楊,代號叫做楊樹。

自服役以來,楊禾執行過大大小小二百二十二次任務,每一次他都能出色地完成,讓軍區的首長滿意。這些任務性質不一,有的是攀過絕壁懸崖檢查通訊線路,有的則是潛入犯罪分子的老窩摸清其人員火力配備分布狀況,也有的是偵察一些神秘事件的真相。沒有人知道他經歷過多少槍林彈雨和殊死搏鬥,知道的是他在軍中組織的散打拳擊比賽中從未落敗。楊禾生性孤傲,平日里悶聲不響,又秉承軍人雷厲風行的作風,對任何事情從不抱怨,也絕不會輕易放棄。戰友們都有點害怕他,不大願意和他相處。又因他雖練就一身鋼筋鐵骨卻生得細皮,故背地裡得一諢號——楊不敗,隱隱與武功冠絕天下曾擊敗絕代高手令狐沖卻又得男同志青睞的東方不敗齊名。

當然這只是戰友茶餘飯後的笑談,楊禾此人並無龍陽之好。

然而就在他接受這次任務前往偵察太平洋中一個秘密的小島時,在跳傘的過程的中發生意外,突然遭遇了一場千年不遇的強大風暴,之後的事他便一無所知了。

楊禾心道,也不知這是什麼地方,須當找人打聽清楚了好返回部隊,想到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奮力挺了挺身子,一動之下這才發現全身生疼,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動了動手腳都是疼痛難忍,難道我就此癱瘓了?一個軍人,最重要的資本就是腦筋和身體,決不能癱瘓。

便在此時窗外又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兩人走了過來,一個年輕的女子道,爹,您年事已高,好該在後堂歇息,就別出診了。聽她的口音該是浙江一帶的人,她的措辭總覺的有些怪異,至於怎樣怪異他也說不上來,反正與自己說話的習慣有著很大的區別。但她的聲音溫婉動聽,如琴瑟輕揚,又似洞簫低徊,話音過處總有種綿綿不盡的意味,讓人回味無窮。

楊禾心裡泛起一陣溫暖,這聲音似曾相識,好似曾在心中飄過,卻又難以捉摸,那一點靈動飄逸引起他無限幻想。

一個蒼老的男子道,爹撐得住,趁著腿腳還靈便,多治好一些人也算是多積一份功德,爹這輩子就你一個閨女,咱們這一門算是絕戶了,可是這醫術不能絕戶,你定要傳承下去。咱們祖上傳下來的那本醫書你可得保管好了,遇有不明之處一定要多問。

楊禾心裡暗自好笑,這老伯的重男輕女的思想也太嚴重,現在什麼情形?若養女兒嫁出去也就罷了,萬事省心,若是養兒子,單單算娶媳婦兒就得折騰多少錢?再加上買車買房,生生把父母大半輩子的積蓄都啃乾淨。若是孝子還好,若是不孝,把父母攆到大街上露宿街頭的都有,甚至拳腳相加,慘不可言。總之生女得個聚寶盆,生男沒錢祭祖墳。

那女子輕柔的聲音又響起道,我知道,可是你講得那篇九針十二原我還沒能明白,你什麼時候心情好,我再問你。

楊禾大奇,九真十二圓?只聽說過九陰真經、十二銅人,倒還是首次聽說這麼個名堂。

那老者忙道,何處不明,儘管來問。眼下爹就有空,你問吧。

那女子大概不忍拂逆父親的好意只好說道『往者為逆,來者為順,明知順逆,正行無問』我不明白何者為往何者為來。

那老者嗯了一聲道,所謂往來順逆都是對病根而言,脈息在人身經脈中流動,無論是十二正經十五絡脈抑或是奇經八脈都是在一定的時辰流過一定的部位。人生來如此,不會改變。這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時機『刺之微在速遲,粗守關,上守機,機之動,不離其空,空中之機,清凈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當然除非那人練就深厚的內功,內息能夠收放自如,那又另當別論。但書中所言都針對尋常人。以病患之處的觀之,脈氣已過為往,脈氣未至為來。這也好比日出日落。若把中天比作病患之處,辰時巳時日未盈,稱為來,未時申時日已昃,則稱為往。你懂不懂?

楊禾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說的是醫術的經脈理論,自己雖然聽不懂,想也是因為對醫理一竅不通,但總覺得那老者所言大有道理。

那女子輕聲道,懂了,爹。還有一句『徐而疾則實,疾而徐則虛』那又是什麼意思?

那老者嘆道,這些都是虛實之法的大要,玉珠兒,你連這這個都沒能明白,爹可真擔心你繼承不了衣缽呀。那兩句話的意思是說脈息的來勢。同樣是以病患之處觀察,若脈息初來時緩,行而漸疾,這說明病患之處脈息不足,需要用實法來補;反之若脈息初來時疾,行而漸緩,這又說明什麼,如何治療?

那女子嗯了一聲道,我明白了爹,若脈息初來時疾,行而漸緩,這說明病患之處邪氣充斥,需要要虛法來泄。

楊禾心裡也頗為認同她的說法。

那老者哈哈笑道,對啦,凡用針者,虛則實之,滿則泄之,宛陳則除之,邪勝則虛之,這才是虛補實泄的要旨,方才你所問的乃是何時用實法,何時用虛法的辯證。其要領就在於察疾徐之先後,你懂不懂?

他父女倆一問一答聊得投機,楊禾卻半句沒聽懂,心想,這中醫世家就是不同,子女們從小就能得父母口傳心授,長成之後醫術定然高明。

玉珠兒似是有事在身,不便總聽老人家嘮叨,便找借口說道,爹,你累了吧,回後堂歇息,倒明兒我再問你。

那老者道,不光是問我,還要多問問你的師兄弟們,尤其是你大師兄徐自診跟著我行醫的時日最長,醫術也最精,你該多向他請教才是。

玉珠兒嬌聲道,爹,何師兄只比大師兄晚入門一年,他的醫術也很好,我常常向他請教的。

那老者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好向他請教,都請教到西河裡去了,一個未出閣的閨女跟著個男人赤著腳丫子在河灘里摸魚兒成何體統?

楊禾心中好笑,這老伯真是封建,女孩子光腳丫有什麼了不起,這他也管?是了,那玉珠兒多半是喜歡她的二師兄,否則怎肯跟他一起下河捉魚兒?

玉珠兒顯然沒料到事情竟然敗露,壓低聲音道,爹,你怎麼知道的?

那老者怒道,爹是老了,可還沒聾沒瞎,你做過什麼事,我豈能不知?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玉珠兒低聲道,沒忘,女兒家要三從四德,不可拋頭露面,更不能……

楊禾本來還笑著,聽到這兒一下子懵了,玉珠兒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便在此時他心中靈光一閃,湧起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可怕念頭,登時覺得全身毛骨悚然。心裡一急,眼前一黑又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叮噹聲響,那是湯勺輕輕碰擊瓷碗發出的聲音,忽然有人吹來一口氣,鼻中立時傳來一股濃烈湯藥氣味。

楊禾覺得這一次腦袋比上次清醒很多,眼皮似乎也沒有那麼重。但是他從軍多年養成的高度警覺性卻告訴他不可輕舉妄動,眼前人不知是敵是友,自己身受重傷,行動不便千萬不能讓他發覺自己已經蘇醒的事實,待他走後在再做理會。當下全身放鬆,便如死人般任憑他擺布。

他心念守一,眼珠子便不動彈,免得為那人發覺,無數次出生入死的經驗使他感覺到身邊只有一人。

這時那人探手過來,捏住了他的兩腮,使他的嘴巴微微張開。

楊禾的鼻孔中立時嗅到淡淡地一股女子體香,好似茉莉一般的香味,楊禾心中一盪,一陣,只覺她的手指十分柔滑,輕輕按在他生滿鬍鬚的兩腮上,跟著一又是一股葯香傳來,她在他的口中喂下了一勺湯藥。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她並沒有惡意。輕輕鬆了口氣,忍著苦澀將那口葯咽了下去,同時睜開了眼睛。一看之下登時全身發毛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床前坐著的女子一身古裝打扮,烏黑的長髮在頭頂挽了個雲鬟,插著一支白玉簪,上身穿著杏紅的繡花對襟長衫,正低頭吹拂著湯勺里的葯。天哪,她是什麼人?看她模樣輕鬆自在,舉止溫婉自然,不像是拍戲的。難道在那神秘的小島上居然有人保留著古代的傳統,近千年未變?

她大約是覺察到了病人的異樣,兩隻大眼望了過來。就在這一瞬間楊禾看清了她的模樣,眉如柳,眼含波,瓊鼻力挺含笑,雖算不上很美,卻也看得入眼。這時她俯身過來喂葯,渾圓的便軟軟的貼著他的脖頸,幽香一陣接著一陣發出,楊禾平生首次和一個少女如此近距離接觸,不免有些心猿意馬。但危險的意識也隨即喚醒他的神智

女子兩隻大眼一接觸到他的眼神,好似三伏天當頭澆了一盆井水般,登時吃了一驚,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已慌,湯勺中的葯灑了出來,弄濕了她的衣裙。

楊禾冷冷地望著她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說道,你是玉珠兒?

那女子慌忙間什麼也沒想便點了點頭道,是。隨即又才想到,原來他早醒了,便問道『你……你是誰?』

楊禾不答,又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玉珠兒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遲疑地道,你不知道?……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天我在後山採藥,剛剛採到一株白芷。就聽見呼啦一聲,你從天上掉下來啦,掛在株大松樹上,壓斷了好多枝幹。

楊禾盯著她道,所以你就教你的何師兄把我背回來了是嗎?

玉珠兒臉上露出震駭莫名的神色道,你怎麼知道?你怎麼認識我師兄,他都說不認識你的。

楊禾道,你尚未說出這是什麼地方呢?

玉珠兒見他沒有惡意,不一會兒便冷靜下來說道,這是苗家村。

楊禾皺眉道,範圍說得大點。

玉珠兒哦了一聲道,這裡屬於臨安府的管轄範圍。

臨安城便是現在的杭州市,屬於浙江省的範圍,這一點楊禾在學習地理知識的時候記得很清楚。

楊禾一震,點了點頭道,你帶手機沒有?借用一下,打個電話。

玉珠兒一愣,眼中射出茫然的神色道,公子……你說什麼?瘦雞?

楊禾心裡一驚,重複道,你有沒手機,能打電話用的,說罷右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玉珠兒臉上滿是詫異和迷茫說道,打鈿花?公子……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沒有呀。

楊禾心頭大震一雙眼瞪著她瞪了足足有一分鐘,他心中更是翻江倒海,看這玉珠兒的樣子不像是說慌,她是真的不知道手機是什麼東西。苗家村在杭州附近,就算再落後也不可能連手機都沒聽說過。此時他心中那個恐怖的想法又湧上來——我穿越了?

就在這時,玉珠兒俯身過來又說道,公子……你先把葯喝了。

楊禾正自出神,根本未聽見她說什麼,嗯了一聲道,我叫楊禾,不叫公子。驀地心頭一震,駭然道,現在是什麼年代?

玉珠兒想了想道,公……楊公子……你是不是想問年號?現在是開禧三年。

楊禾大吃一驚,啊了一聲道,開禧三年?他雖不知開禧三年是什麼時候,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玉珠兒說的這個紀年法只在封建社會才有,皇帝都會弄個年號然後重新開始紀元。這種方法早在時期就停用了,而一律換成西方曆法的公元紀年制,簡單而統一,便於計算。難道自己竟被那一陣龍捲風吹到古代來了?

玉珠兒見楊禾滿臉震駭,疑惑地道,楊公子,你是哪裡人?怎麼會打天上掉下來呢?

楊禾定了定神,細細向玉珠兒打量,但見她雙臂下垂,小臂抬起,盈盈恭立,這是古代漢家女子的站姿。她長衫及膝,十分寬大,只在膝下露出一截桃紅的拖地長裙,連鞋子都遮住了。這明顯是清朝以前的漢家女子打扮,卻不知是哪個朝代。只好道,請問現在的皇帝是誰?

玉珠兒驚訝地道,你不知道嗎?現在是寧宗皇帝,她見楊禾仍是一臉茫然,補充道,大宋朝廷寧宗皇帝。

楊禾心中驚訝,我真的到古代來了,還到了宋朝。不行,我要回去,爸爸媽媽和妹妹還在那邊,誰來照顧他們?想到這裡愈發焦急,猛然坐起身來,只覺得四肢僵直麻木,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緣故,今後要起身活動活動。勉強抬起胳膊探手向耳朵摸去,但是一隻手臂酸麻,沒有準頭,這一摸竟摸了鼻子上。楊禾奮力向後移動手臂,每抬起一寸,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等到手指終於接觸到耳朵的時候,已累得滿頭大汗,不由得暗罵自己廢物,連抬起手都做不到了。

玉珠兒道,楊公子……你尚未完全恢復,該當休息,不能輕動。來,我來扶你躺下。玉珠兒探手搭上楊禾的肩膀,微微使力,迫得他向後仰倒,又再倒在。楊禾閉上眼睛道,謝謝你,但這些事我自己來做,你不必幫我。

玉珠兒道,楊公子,你還得休息幾天方能內傷方能痊癒,你先喂你把葯喝了。

楊禾本就恨自己受傷,變成了廢物,現在聽玉珠兒要來喂葯好強心起,又坐起身來道,謝謝,我自己來。伸手抓住了玉珠兒手中的葯碗,哪知那碗好似在板凳上生了根一般,自己拼盡全力它也只是晃了一晃,輕輕響動似是在嘲笑自己的無能,楊禾大怒,側轉身子,另一隻手也搭上碗檐,使出全身力氣,終於將那碗湯藥捧了起來,但已累得渾身顫抖,大口喘著粗氣。他從不向任何事情低頭,硬是憑著堅韌的毅力咬著牙一寸一寸縮回手臂將湯碗捧到臉前。額頭上黃豆粒大的汗珠子紛紛掉進碗里,那模樣著實有點恐怖。

玉珠兒心中不忍出言道,楊公子……你何必要這樣?她口中雖如此說,心裡卻大為震動,眼前這個人分外與眾不同,他的內心不知道有多麼堅強,看著他要強拚命的樣子,不禁又驚訝又佩服。

楊禾的雙臂漸漸有些感覺,這此他將湯碗送到唇邊,並未出錯。楊禾閉住氣,將湯藥一口氣喝乾,又將湯碗送回玉珠兒的手裡,喘息著頹然道,我是不是殘廢了?

玉珠兒黯然道,楊公子,即使殘疾也能做好多事情,譬如春秋戰國時期的孫臏,雙膝被剜一樣指揮齊國的軍隊大敗魏國的龐涓……

不,楊禾痛苦地吼叫一聲,我不能殘廢。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的腿斷了?他的雙腿沒有知覺,故有此一問。

玉珠兒臉上露出哀憫的神色幽幽地道,若是骨折那也難不倒我爹爹,可是你現在……雙腿的經脈受損,脈息不暢,極難調理,我爹爹說你雙腿恢復的希望極小。

這句話在楊禾聽來不啻晴天霹靂,自己不但莫名其妙地來到了古代,竟然還摔成了殘廢,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忍不住大叫一聲,猛然使力滾下床來,嗵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登時將未來得及閃避的玉珠兒撞得向後倒去。





玉珠兒驚叫一聲翻身爬起來,獃獃望著正自掙扎爬起身的楊禾,但見他雙掌撐在地下,上身奮力抬起,但因雙臂無力,起了一起,彭地一聲又復趴在地上,他皺了皺眉頭雙手再次撐起,抬高半尺,又嘭然落下。試了幾次始終未能爬起身,額頭上的汗珠已大滴大滴落下來,但他卻恍若不知般地再撐起摔下,始終不放棄。玉珠兒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俯身雙手拉住他的左臂,奮力往上扯,要將他拉起來。

楊禾心中怒火正盛,哪裡容她多管閑事,伸手便拂開她的手掌,但他手臂無力哪裡動得了身體健康的玉珠兒,反被她一把抓住

玉珠兒急道,楊公子,你還是不要勉強的好,你這般作法,何時方能起身?心裡一急,雙手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更加使力拉扯了。

楊禾怒喝一聲,滾開!我不用你們管!當下奮力掙脫玉珠兒的雙手,彭地一聲又摔倒在地上。這一回摔得雖痛,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些痛苦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比起殘廢癱瘓的結局,他寧可累死摔死。他絕不願成為一個廢物,尤其是做別人的累贅。

玉珠兒滿臉通紅,好心好意幫他,反遭一頓罵,心裡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但看楊禾痛苦掙扎的樣子,也不禁哀憫大生,原諒了他的無禮,像是母親心疼自己孩子般,帶著無限柔情輕聲道,楊公子,我去給你找些吃的來,你累了就歇息,別把身體折騰壞了。

楊禾心裡一暖,心中萬分感動,他一向把自己柔弱的一面藏得嚴嚴實實,在戰友們的心中,他是一個打不垮的鐵漢,在什麼樣的困難面前絕不低頭,卻不知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裡,不出示於人罷了。眼下自己的無能裸地暴漏出來,還被一個女人看在眼裡,如何能夠不怒。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玉珠兒並未發怒,反而說了一句關切的話,他心裡著實感激,這要是換成別的女孩子早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臭罵了一頓,摔門而去。

玉珠兒輕輕掩上房門,忍不住向里瞧了一眼,見到楊禾仍在努力撐起身子,暗嘆一聲,向廚房行去。穿過樹蔭遮天的庭院,和高牆邊花園鞦韆,便來到廚房之中。取了幾枚雞蛋炒熟了,又切了數片熟牛肉放在鍋里蒸,想了想,又從廚子里取出幾樣滋補的藥材與牛肉放在一處。忽聽院子中有人叫道,師妹,有吃的么?我餓死了。邊說著,邊向廚房裡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瘦弱的年青人,個子不算太高,但因為瘦反而顯得高挑,他一身青布長衫,頭髮在頭頂上挽了個髻,扎了頭巾,眉毛粗大,眼神靈活,臉上卻寫滿了機智和滑稽的表情。他走進廚房來先看到了那半碗炒熟的雞蛋,正想拿一塊吃了,卻忽然停住了手笑道,師妹,這是給那個病人吃的吧,師哥我餓得狠了,你給我弄點牛肉吧。

玉珠兒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剛吃飯不久么,你怎麼不吃飽呢?餓了也是活該。

那年青人假裝哎幺一聲低笑道,師兄我要是餓死了,誰去陪你捉魚兒呢?

玉珠兒呸了一聲道,人家很稀罕么?也不知羞。話雖如此,心裡卻美滋滋的,臉上也笑了起來。隨手多切了些牛肉一併放鍋里蒸了。

那年青人笑道,呀呀呀,竟然加了不少藥材,這党參、黃芪、柏樹和甘草是補氣的,這當歸、地黃、枸杞卻是補血的。可是這鹿茸、益智、兔絲子、杜仲、續斷是做什麼用的師兄我就不明白了,還請師妹賜教。

玉珠兒臉上一紅,大窘道,你不明白就去看書,或者去問大師兄,卻來纏我,當真討打!語畢拿起案板上的一段掃把,向他身上打了幾下。那青年卻不閃避,嘿嘿笑著承受了低聲念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玉珠兒本待再打,聞言心中一顫,一下子停住了,手僵在半空,紅著臉道,何師兄你說什麼?

那年輕人不再嬉笑,一字一句地又念了一遍。似乎等著她的回答。

玉珠兒心如鹿撞,手中的小掃把啪地掉下來,低下頭道,你念得真好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那年輕人低聲道,師妹,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跟我說吧。

玉珠兒低聲道,我便是喜歡你又有什麼用,爹爹他老人家好像不樂意。咱們去河裡抓魚的事他都知道了。還罵了我一通。

那年輕人大喜,試著探手撫住她的肩膀,只覺得她渾身一顫,並未推拒,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摟在懷裡道,好師妹,師父那邊我自會去說,你樂意,我便很高興。

玉珠兒掙扎兩下,沒有掙脫,便任他施為,低下頭道,你要用心學醫,勝過徐師兄,或許爹爹才能看重你。我……我心裡有你的,你千萬別辜負了我。

那年輕人聞言當即跪下道,皇天在上,我何修禪對天發誓,此生此世只愛苗玉珠師妹一個,他日若是喜新厭舊違了誓言,便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玉珠兒嗔道,誰讓你發這種毒誓了,不過你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言罷臉上甚是歡喜。探手便將他扶了起來。低聲道,修哥,你快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何修禪嗯了一聲,取了兩三片牛肉徑自去了。

玉珠兒又羞又喜,她早就暗暗喜歡這個二師兄,此番他前來表明心跡,正合她心意。兩下里心意一通,捅破了那層窗紙,當真渾身輕鬆,滿心歡愉。但玉珠兒卻不想教旁人得知,免得生出許多麻煩。想到這裡,忽然想到那病人尚未進食,自己只顧著情情愛愛那羞人的事,一時間倒把他忘了。忙將鍋里滾燙的牛肉取了出來,用盤碟盛了,與那半碗炒雞蛋一同端著向西廂房走去。

門開,玉珠兒吃了一驚,只見楊禾仍是在一下一下地摔打著爬起身,卻未能夠做到。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是淤血也不知摔了多少次。忙走過去道,楊公子,我做了些飯食給你,你先吃了,你這鍛煉也不用急在一時,終有一天你能回復。

楊禾的胳膊又酸又麻,怎也翻不過身來,玉珠兒俯來拉著她的一隻手臂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沒有拒絕,便用力一扯,將他的身軀翻轉過來。取來手巾將他臉上的泥污和汗水擦了去。問道,楊公子,你要吃點東西嗎?

楊禾雙手撐在身後勉強坐起身來,閉上眼睛道了聲謝謝。讓一個女人憐憫是他畢生最大的恥辱,他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她。一股的香味送到唇邊,耳畔響起玉珠的聲音道,楊公子,這是剛做出的雞蛋,你吃一點兒吧。楊禾睜開眼睛望著玉珠兒,見她滿臉歡愉,並無嘲笑輕視的神色,心中稍安,此時唇邊那一勺雞蛋正散發著噴香的氣味,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張開口,跟著勺子送進口中,楊禾銜住那一塊雞蛋大嚼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吃過東西,肚子太餓了,面對食物的他無法拒絕。嚼了兩口,抬眼一望玉珠兒,但見她微微笑著,滿臉都是溫柔和悲憫,楊禾心中一熱,只覺得她那本也俏麗的臉蛋忽然間變得完美,世間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純潔和慈悲的笑容。本想誇她美麗轉念一想,古代女子都是循規蹈矩,恭謹守禮的淑女,自己當真說出一番不羈的話來,說不定會惹惱了她。因此只呆了一呆,便作沒事人一般大嚼著雞蛋。不一會兒便將半碗雞蛋都吃下肚去,又吃了七八片牛肉這才飽了。向玉珠兒點點頭示意她出去。自己仰倒在地上閉上眼休息了片刻,重又練習起臂力來和起身的動作來。

玉珠兒見他刻苦鍛煉不止,暗暗難過,明知他就算練一百年也不可能醫好他的雙腿,卻不忍心說破此事。

人活著總要有一點希望,那是他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這點希望是假的。但如果這點希望破滅,對那人來說無異於奪去了他的生命。傳說曾有個饑渴難耐的人拿著一顆蘋果在乾燥的荒漠中走了三天三夜,最終走出那片沙海。那蘋果卻一口也沒吃。

爹,楊公子的傷能不能治好?您老人家究竟有幾分把握?他太可憐了,年紀輕輕就殘廢。玉珠兒來到父親的房中低聲道。

苗大夫正自看書,聞言抬起頭道,你是說那小子?他的一條腿沒救了,我連半分把握也沒有。他經脈受損,我想要恢復,很難呀。

玉珠兒心裡一陣難過,說道,那有沒有古方偏方之類的能夠醫好他?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行呀。

苗大夫道,你早怎麼又關心起他來?他的腿受傷又不是咱們的過錯,咱們已經盡了人事,就算治不好那也是天命使然,豈是你我凡人所能左右?你好好學習醫術吧,別操那麼多閑心。

玉珠兒皺了皺眉說道,爹……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不管了是不是?哼,你不管我管。我去給他醫病。

苗大夫笑道,你怎麼管?你去給他醫病?你不是還不懂嗎?

玉珠兒忿然道,就算醫不好,將人醫死了,強過他現在半死不活。你不治我找何師兄去!語畢氣呼呼地沖了出去,再也不理父親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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