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防範駕駛員過度信任半自動駕駛系統？這裡是車企們給出的方案

高級輔助駕駛商業化也面臨很多問題，不過所有問題都大不過安全。

文 |GentlemanZ

在全自動駕駛汽車商業化之前，一些可以明顯提高行車安全性和舒適度的高級輔助駕駛技術將率先應用在量產車中。這類在某些簡單路況下駕駛表現優秀的系統常常容易誤導人類，使得人們過度信任系統，增大潛在的事故風險概率，如何解決這一難題？

先從傳統車企說起，凱迪拉克本周向媒體公開展示了將於2018款凱迪拉克CT6上首發的高級輔助駕駛系統Super Cruise（超級巡航輔助駕駛）。在實現高級輔助駕駛必要的硬體上，CT6與先行者特斯拉Autopilot 2.0硬體規格大同小異，包括攝像頭、超聲波雷達和毫米波雷達等。除此之外，CT6還配備了激光雷達地圖資料庫（覆蓋美國和加拿大的高速公路）作為安全冗餘，感測器數據和激光雷達地圖數據結合起來為決策提供路況信息支持，理論上比特斯拉完全依賴感測器實時數據感知路況好很多。這給了凱迪拉克允許司機將手從方向盤上拿開的底氣：「超級巡航功能扮演著業界第一家真正的免提（hands-free）駕駛技術的角色。」

不過這也限制了超級巡航功能的使用場景——只能在北美高速公路和州際公路上啟用。超級巡航功能啟用狀態下最高時速為120km/h，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時會被限制在道路法規要求的最高速度以下。「雖然在技術上可以在其他種類的街道和道路上實現Super Cruise，但我們強烈認為，這種有針對性的策略是建立消費者和監管者對高級輔助駕駛技術信心和熱情的最好方法。」凱迪拉克總工程師Barry Walkup表示。

為了降低駕駛員在放鬆狀態下發生事故的風險，凱迪拉克做了周密的「監視」工作。首先最基本的，雖然超級巡航功能啟用下可以不握方向盤，但駕駛員不能進入後排座椅。凱迪拉克CT6轉向柱頂部配備了一個攝像頭，專門負責捕捉超級巡航功能啟用狀態下駕駛員的面部專註程度。

2018款凱迪拉克CT6轉向柱頂部的攝像頭

如果駕駛員被發現有注意力不集中或違規操作，汽車方向盤中的光感知系統和音響會發出警報，方向盤燈條和儀錶盤開始閃爍、音響持續播放嗶嗶聲，直到駕駛員重新專心於汽車駕駛。

一級系統警示：方向盤燈條為綠色

二級系統警示：方向盤燈條變為紅色

此外，在方向盤中還內置了紅外感測器來跟蹤頭部位置，以確定駕駛員在超級巡航功能啟用時注意力的集中程度。

接下來是沃爾沃最新的Pilot Assist II高級輔助駕駛系統，使用的感測器套件包括單目攝像頭、毫米波雷達和超聲波雷達等。這一代的Pilot Assist啟用狀態下的最高時速由原來的50km/h提升到了130km/h（當然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時會被限制在道路法規要求的最高速度以下）。也就是說，從應用場景和速度上看，Pilot Assist II的實用性會更好一些。 Pilot Assist II不允許駕駛員的手從方向盤上拿開，當駕駛員雙手離開方向盤超過15秒，它就會發出警報，如果駕駛員無視警報，系統就會主動制動降速確保安全。但沃爾沃沒有採用攝像頭「監視」這種方式，而是在轉向系統內加裝感測器，依靠駕駛員施加給轉向系統的作用力來檢測。這種方案的好處在於不會有涉嫌侵犯用戶隱私的爭議。

下一個是奧迪A8，奧迪A8號稱全球首款具備SAE Level 3級別自動駕駛技術的車型，該車型搭載了一枚來自法雷奧的4線激光雷達（laser scanners），可以以每秒鐘接近 10 萬次紅外脈衝的速度掃描前方 80 米範圍內路況同時上傳精確數據。激光雷達出現在量產車型上也是第一次。

法雷奧的激光掃描儀（laser scanners）

SAE Level 3級的定義是「由自動駕駛系統完成所有的駕駛操作，根據系統請求，人類駕駛員提供適當的應答。」但這並不意味著奧迪的技術領先多少——奧迪AI自動駕駛系統啟用最高時速限制在60km/h。當然駕駛員不必專註於前方路況，雙手可以脫離方向盤做除睡覺之外的任何事情。面向駕駛員的攝像頭會檢測駕駛員是否疲勞駕駛或者已經入睡，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系統將啟用多級警示（multi-stagewarning）功能，若駕駛員無視警示，系統將緩緩減速，直至停車。

最後是特斯拉，特斯拉早期的方案非常大膽，在Autopilot系統首次啟用前會有一個說明，說明中要求駕駛員在Autopilot啟用狀態下仍然做到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路況。這個說明的作用類似於軟體安裝前的許可協議——很少有人會詳細看許可協議，大多數人都會直接勾選進入下一步。除此之外特斯拉沒有任何防範駕駛員不恰當使用的設計，這種拿不可靠的技術考驗人性的設計最終導致了去年5月那場車禍，美國國家高速公路管理局發布的調查報告中披露，在車禍中喪生的特斯拉車主Joshua Brown在37分鐘的行程只有25秒處於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路況。

那場車禍後巨大的輿論壓力下，特斯拉推送了系統更新，更新後的系統在「監管」駕駛員方面和沃爾沃的Pilot Assist II類似，如果駕駛員雙手脫離方向盤，對聲音和視覺警告置之不理15秒後，汽車將停止播放音樂並開始減速，駕駛員會不斷被要求把手放在方向盤上。如果駕駛員無視要求，特斯拉將關閉Autopilot，直至汽車重新啟動。

整體來說，就這兩種方案，方向盤感知或者攝像頭檢測。哪種方案更好呢？「撥動方向盤並不能表明你眼睛盯著前方路況，只有通過攝像頭才能監控得到。」一位自動駕駛業內人士、特斯拉Model X車主告訴36氪。比如駕駛員處於疲勞駕駛或者醉駕狀態仍然可以撥動方向盤躲過系統的「監管」，這就增加了潛在的事故風險概率，而攝像頭監控卻可以輕易判斷出駕駛員的注意力集中度。

有趣的是，特斯拉最近才量產的車型Model 3，選擇棄方向盤站攝像頭了。特斯拉發言人確認，Model 3確實配備了面向駕駛員的攝像頭，但目前尚未啟用。預計將在未來的OTA更新後啟用。

攝像頭「監視」的問題在用戶隱私方面，關於這個問題凱迪拉克的方案可以供各大車企參考：「攝像頭和感測器不會記錄和儲存任何數據，攝像頭只為確保駕駛員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路況。」

你可能覺得很麻煩，既然系統還無法處理所有的路況，為什麼不像谷歌那樣選擇一步到位研發全自動駕駛汽車？其實這個問題特斯拉CEO Elon Musk早就回答過了：

我們目前的高級輔助駕駛已經被證明能提供比手動駕駛更好的安全性，在道路致死率上面是全球人類駕駛員平均水平的1/3。即便是退一萬步來講，我們的系統只比人工好1%，那麼一年車禍導致的120萬人裡面，我們也能拯救1萬2千人。所以我覺得如果你有這樣一個提高安全的技術，僅僅因為怕輿論或者法律起訴就雪藏起來，這在道德上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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